玉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星璃和南宮婉看著氣質明顯不同的蘇清晚,以及她手中那光芒內斂卻更顯深邃的“淨骨”,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觀星塔……收割?”星璃率先回過神,臉色煞白,“祖地秘卷中確實提到過‘收割者’……難道那些傳說都是真的?”
“比傳說更殘酷。”蘇清晚言簡意賅,將試煉中看到的真相選擇性告知,“南宮家的使命並非守護,而是用血脈滋養‘黑冰’,等待‘觀星塔’收割。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南宮婉踉蹌一步,扶住冰冷的玉壁,手腕上的青黑裂紋隱隱作痛:“所以……我南宮家世代的犧牲,竟然只是……只是肥料?”她的聲音帶著崩潰的邊緣。
“現在不是沉溺於痛苦的時候。”蘇清晚語氣冷靜得近乎冷酷,“‘觀星塔’不會給我們時間悲傷。傅承燁體內的座標已經暴露,‘深海’基地可能已經遭到攻擊。我們必須立刻行動起來。”
她目光掃過兩人:“星璃,你立刻聯絡‘深藍學院’,將‘觀星塔’的真相和威脅等級提到最高,請求他們動用一切資源監控全球異常能量波動,尤其是與‘源點’、‘黑冰’特徵相符的訊號。”
星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震驚,重重點頭:“我明白!學院長老們一直對‘觀測者’傳說有所研究,他們一定會重視!”
“南宮小姐,”蘇清晚看向依舊失魂落魄的南宮婉,“你需要振作。南宮家是‘鎖’,也是‘鑰匙’的一部分。集結所有還能戰鬥的族人,利用你們對封印和這片土地的瞭解,在我們引出‘觀星塔’力量時,設法干擾甚至反制他們的收割程式。這是你們為自己、也為先祖贖罪的機會。”
南宮婉身體一顫,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決絕的光芒。她用力點頭,扯下袖口,將手腕上那刺目的裂紋徹底暴露出來:“好!南宮家……是時候結束這該死的迴圈了!”
安排妥當,蘇清晚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開地宮。她必須立刻返回“深海”基地,那裡有她必須守護的人,也可能已經成為風暴的中心。
然而,當她衝出祖宅廢墟,準備召喚飛行器時,手腕上的加密通訊器卻突然發出急促的、代表最高優先順序警報的震動!
是阿琳娜!
她立刻接通,傳來的卻是阿琳娜帶著哭腔和巨大雜音的嘶喊:
“晚晚!別回來!基地……基地被入侵了!他們……他們是從內部……”
通訊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蘇清晚的心瞬間沉到谷底!內部入侵?!“觀星塔”的手,竟然已經伸到了“深海”內部?!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內部入侵……是誰?基地成員都經過嚴格篩選和忠誠度測試……除非……
一個冰冷的名字浮現在她腦海——赫爾墨斯!
是他提供的座標!是他主動提出的“合作”!塞繆爾的遺體也在基地內進行分析!
這一切,難道從一開始就是赫爾墨斯與“觀星塔”演的一出雙簧?所謂的合作,只是為了將她和“淨骨”引入陷阱,同時為內部入侵創造條件?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混合著對孩子們安危的極致擔憂,幾乎要衝垮她的理智。但她死死壓住了。
現在,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立刻嘗試聯絡基地的備用通訊頻道,全部無法接通。連線孩子們生命體徵監測的私人頻道,也顯示訊號中斷。
孩子們……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她心底升起,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結成冰。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淨骨”,感受著體內傳承而來的、更加磅礴而凝練的力量。
赫爾墨斯……“觀星塔”……
你們觸碰了最不該觸碰的底線。
她沒有選擇強行突破可能已經嚴密封鎖的基地入口,而是迅速隱入山林,找到一個相對隱蔽的山洞。
盤膝坐下,將“淨骨”置於身前。她需要儘快消化和穩定剛剛獲得的傳承力量,並將其與“淨骨”徹底融合。只有掌握更強的力量,才能殺回去,救出孩子們!
她閉上雙眼,意識沉入體內,引導著那絲“源點”同源之力,按照試煉中獲得的知識,開始與“淨骨”進行更深層次的共鳴與煉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洞外天色漸暗。
突然,她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深處彷彿有星河流轉。她感覺到,遠在千里之外的“深海”基地方向,傳來一股極其隱晦、但充滿不祥的能量波動——那是“黑冰”被引動的氣息!而且,其中夾雜著一絲讓她心悸的、屬於孩子們的純淨精神力波動!
他們在利用孩子們做甚麼?!
蘇清晚再也無法等待下去!
她長身而起,一把抓住光芒已經完全內斂、彷彿返璞歸真般的“淨骨”。此刻的“淨骨”觸手溫潤,卻與她心意相通,彷彿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
她沒有召喚飛行器,那樣目標太大。她將力量灌注雙腿,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山洞,在夜色和山林的掩護下,以遠超常人的速度,朝著“深海”基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一個淡淡的、蘊含著淨化之力的光印。她的眼神冰冷如刀,周身散發著如同實質的殺意。
今夜,她要讓“觀星塔”和他們的走狗明白——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而她的逆鱗,就是她的孩子!
暗流已然洶湧,殺戮即將降臨。“深海”基地內部,究竟發生了甚麼?孩子們是否安好?蘇清晚的回歸,又將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