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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5章 香水的刀刃與深淵的迴響

2025-11-29 作者:衝動的韭菜

密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牆角陰影處的蠕動雖然減緩,但那股陰冷的窺伺感卻如跗骨之蛆,縈繞不散。星璃白皙的手指間不知何時夾住了一枚剔透的水晶薄片,其中彷彿有星河流轉,散發出純淨的精神波動,勉強抵禦著外界無形的侵蝕。

“它們還在……在等待燈塔再次亮起。”星璃的聲音很輕,卻讓南宮朔額頭沁出冷汗。

蘇清晚神色依舊平靜,但眼神銳利如刀。她不喜歡這種被暗中窺視的感覺。腕間,“星辰絮語”的餘香未散,那能安撫南宮朔的能量,對這些“清道夫”似乎毫無作用,甚至……可能因為其純淨的生命氣息,反而更像一種誘惑?

她心念微動,從隨身的精緻小包裡取出了另一個更小的水晶瓶。這裡面裝的,是阿琳娜早期失敗的試驗品之一,原本目的是模擬“威懾”與“排斥”效應的資訊素濃縮劑,氣味刺鼻,被阿琳娜戲稱為“荊棘壁壘”。

“退後一點。”蘇清晚對星璃和南宮朔說道。她拔開瓶塞,沒有塗抹,而是將一滴暗紅色的液體直接滴落在身前的地板上。

“嗤——”一聲輕響,一股尖銳、帶著硝石和腐朽草木混合的怪異氣味猛地炸開!這氣味並不算難聞到極致,卻帶著一種強烈的攻擊性和不協調感,彷彿精神層面的噪音。

奇蹟發生了!

那縈繞在密室的陰冷窺伺感,如同被燙到一般,瞬間收縮、退散!牆角陰影的蠕動也徹底平息,心底那煩人的低語戛然而止。

星璃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她手中的水晶片光芒也穩定下來。“這是……混亂序列的資訊素?強行干擾了它們的感知鎖定?”她看向蘇清晚的目光充滿了驚奇和探究。這種手段,與學院記載的任何一種驅散“清道夫”的方法都不同,更粗暴,更……有效。

蘇清晚蓋上瓶塞,淡淡解釋:“一點小玩意兒。看來這些東西,喜歡純淨,卻厭惡‘嘈雜’。”她心中有了計較,阿琳娜的研究方向,或許不僅能救人,也能殺人於無形。

危機暫時解除,但三人都明白,這只是權宜之計。“清道夫”被驚退,但“燈塔”已經被它們標記,更大的麻煩遲早會來。

“必須儘快穩固封印,或者找到徹底遮蔽燈塔光芒的方法。”星璃嚴肅地說,“學院圖書館或許有相關記載,我需要立刻返回彙報。啟封者,在我回來之前,請務必小心,不要再輕易引動共鳴。”她留下一個特殊的通訊方式,便匆匆離去,身影如同融入空氣般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赫爾墨斯的秘密基地。

傅承燁從那次痛苦的“適應訓練”中醒來,渾身被冷汗浸透,肌肉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腦海中那些混亂破碎的畫面依舊盤旋,尤其是蘇清晚那雙資料化的冰冷眼眸,讓他心有餘悸。

赫爾墨斯遞給他一杯溫水,語氣帶著一絲讚賞:“你的表現比預期好,傅先生。強烈的情緒果然是打通意識介面的催化劑。不過……”他話鋒一轉,“僅僅是恨意和憤怒,還不夠深,不夠純粹。”

傅承燁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你還想怎樣?”

赫爾墨斯微微一笑,打了個響指。房間內浮現出新的全息投影——不再是抽象的資料流,而是一段清晰度不高的監控畫面:背景似乎是某個高階醫療中心,蘇清晚穿著白大褂,正在與幾位醫生交談,而畫面一角,隱約可見三個小小的身影在休息區玩耍,雖然面容模糊,但輪廓依稀可辨……

傅承燁的瞳孔驟然收縮!孩子?!蘇清晚和孩子?!他們……他們怎麼會出現在一起?難道是……

一個荒謬又讓他心跳驟停的猜想猛地竄入腦海!

“看來你注意到了。”赫爾墨斯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有些真相,藏在最平凡的畫面裡。想想看,傅承燁,你失去的,可能遠比你想象的更多……甚至包括,你從未知曉的存在。”

轟隆!傅承燁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都被那個模糊的孩童身影和其背後蘊含的可怕可能性佔據。如果……如果孩子真的是……那他一直以來的痛苦和掙扎,算甚麼?蘇清晚的冷漠,又是因為甚麼?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都要黑暗的情緒——混合著極致的震驚、被欺騙的狂怒、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撕心裂肺的悔恨——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裡爆發!

這股黑暗的情緒洪流沖垮了他的理智,也讓他周圍那些沉寂的資料碎片再次瘋狂躁動起來,但這一次,它們不再是無序衝擊,而是隱隱以他的負面情緒為核心,開始扭曲、重組……

赫爾墨斯滿意地看著監測螢幕上飆升到危險閾值的數值和開始形成詭異漩渦的資料流,輕聲自語:“對,就是這樣……恨吧,怨吧,只有墜入最深的深淵,才能觸碰到……‘潘多拉’的真實。”

傅承燁沉浸在巨大的情緒衝擊和隨之而來的意識混亂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意識深處,一個模糊的、與他之前接觸到的所有資料都不同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紅色光點,正悄然亮起。

蘇清晚用一瓶小小的香水暫時逼退了無形的威脅,而傅承燁,卻在赫爾墨斯的引導下,正一步步主動走向一個更龐大、更危險的未知深淵。

兩邊的危機,都在無聲中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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