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有荒誕的傳言，說那黑霧是連線其他恐怖世界的通道……”
百曉生搖了搖頭：“這些都無法證實。城主府對此事諱莫如深，只是加派了玄冰衛在邊境巡守，嚴禁任何人靠近。
老夫奉勸道友，好奇心莫要太重，那地方，絕非善地。”
王烈點了點頭，表示接受勸告，但心中探究的念頭反而更盛。
他隱隱覺得，這“寂滅冰原”的黑煞谷，恐怕是解開玄霜界諸多秘密，乃至關係到藍星安危的關鍵。
“多謝先生告知。”
王烈取出一個玉瓶，推到百曉生面前，“這是一瓶‘凝魂丹’，對滋養神魂略有裨益，算是酬謝。”
百曉生開啟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溢位，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這“凝魂丹”品質極高，遠超市面上流通的同類丹藥，對煉虛期修士也大有好處。
他收起玉瓶，笑容更真誠了幾分：“道友客氣了。日後若還有甚麼需要，儘管來此尋我。”
離開百曉生茶館，王烈走在懸空城華燈初上的街道上。
城中各處開始亮起由靈石驅動的明燈，將這座浮空巨城點綴得如同星海中的仙宮，美輪美奐。
然而，王烈的心卻並不輕鬆。從百曉生那裡得到的資訊，雖然零碎，卻勾勒出“寂滅冰原”更加危險的輪廓。
那道超越大乘期的氣息，隱匿在黑霧與異常空間之後，其目的、其本質，都充滿了未知。
“看來，在交易會和論道大會之後，有必要去寂滅冰原邊緣親自查探一番了。”
王烈心中暗道，“不過在此之前，需要做好萬全準備。
至少，要煉製幾件能抵禦那‘寂滅黑霧’侵蝕的法寶。”
他抬頭望向內城核心區域，那懸浮於最高處的山峰在夜色與靈霧中若隱若現。
“或許，在交易會上，能找到合適的材料。或者……能否透過某種方式，接觸到那幾位大乘期的城主？他們鎮守此界，對黑煞谷的瞭解定然遠勝旁人。”
夜色漸深，王烈回到了租賃的洞府。他盤膝坐下，並未修煉，而是開始梳理今日所得，並規劃接下來的行動。
懸空城的熱鬧與機遇之下，暗流湧動，而他，這個來自藍星的守護者，已經悄然踏入了這片旋渦之中。
他的目標很明確：變強，瞭解真相，獲取資源，然後……回家。為了這個目標，他不介意在這玄霜界，掀起些許波瀾。
接下來的幾日，王烈並未急於再次前往“百曉生茶館”或者接觸更高層的人物。
他如同一個真正初來乍到的散修，流連於外城的各個交易區、坊市，以及一些專門出售古籍、玉簡的店鋪。
他採購了一些不算特別珍貴但藍星罕見的煉器材料，幾種此地特有的靈草幼苗（準備帶回小院種植）。
同時，他開始有意識地將話題引向世界的“邊緣”與“傳說”。
在一家名為“萬卷樓”的古籍店裡，王烈翻閱著一些關於玄霜界地理志和上古傳說的地方誌。
他狀似無意地向店主，一位修為在金丹期的老學究詢問道：
“掌櫃的，這些典籍記載的皆是玄霜界風物。
不知可有記載界域之外情況的雜談？或是關於空間壁壘、異度世界的猜想？
老夫閉關多年，對這些玄奇之事頗感興趣。”
老掌櫃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鏡片，搖頭道：
“界域之外？道友這問題可問住小老了。玄霜界廣袤無垠，北有寂滅冰原，西有無盡海，南有熔岩山脈，東有空間亂流，皆是難以逾越的天塹。
古籍記載，上古大能曾試圖探索，但大多鎩羽而歸，甚至隕落。
至於異度世界……多是民間話本里的臆想，正經典籍少有記載，即便有，也語焉不詳，隻言片語，難辨真偽。”
王烈拿起一枚記載《玄異志》的玉簡，付了靈石，嘆道：
“看來天地之廣闊，即便是我輩修士，亦如井底之蛙。
或許在無盡虛空之外，真有其他生靈世界存在，只是不為我等所知罷了。”
老掌櫃笑道：“道友倒是想得深遠。不過，據傳懸空城的‘萬法閣’頂層，收藏有一些涉及空間秘術和上古秘聞的孤本，或許有道友感興趣的內容。
只是那裡非核心弟子或有大貢獻者不得入內。”
“萬法閣……”王烈記下了這個名字。
又一日，王烈在一處售賣殘破古物和不明用途雜件的攤位前駐足。
攤主是個精明的中年漢子，元嬰初期修為，口若懸河。
王烈拿起一塊鏽跡斑斑、刻有奇異紋路的金屬碎片，其材質非金非鐵，隱隱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殘留。
但這波動與他認知的任何靈力體系都略有不同。
“道友好眼力！”攤主立刻湊上來，“這塊‘星隕鐵’可是從寂滅冰原邊緣撿到的，堅硬無比，蘊含奇異能量，說不定是上古仙器碎片！價格嘛……”
王烈沒有理會他的吹噓，仔細感知著那絲空間波動，心中微動。
這波動給他一種隱約的熟悉感，似乎……與穿越冰牆時感受到的空間扭曲，有極其細微的相似之處。
但又混雜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帶著些許死寂意味的氣息。
“此物確實有些奇特。”王烈不動聲色。
“不過，這紋路不似玄霜界常見符文，這能量屬性也頗為古怪，陰冷死寂，倒像是……來自另一個地方。”他刻意說得含糊。
攤主眼睛一轉，壓低聲音道：
“道友是明白人！不瞞你說，這東西的來歷確實有點邪門。
撿到它的那個傢伙，說是在冰原邊緣一處空間極其不穩定的地方發現的，當時還有詭異的低語聲，嚇得他趕緊跑了。
有人說，那地方偶爾會出現短暫的空間裂縫，對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往何處！這東西，說不定就是從裂縫那邊掉過來的！”
空間裂縫？對面黑漆漆？王烈心中凜然，這與百曉生提到的“連線其他世界的通道”傳言似乎能對上。
“哦？還有這等事？”王烈表現出適當的好奇，“可知那裂縫大致在何處？對面莫非真是另一方世界？”
攤主連忙擺手：“這可不敢亂說，也沒人敢去證實啊！
那地方靠近黑煞谷，邪乎得很，去了就是送死。
至於另一方世界……嘿，誰知道呢，或許是甚麼魔界、鬼界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