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一家看起來頗大的綜合性商鋪“百寶閣”,打算購買一些本地的基礎資料。
比如地圖、風物誌、常見靈材圖譜等,順便看看能否找到一些對家人修煉有益的資源。
店鋪掌櫃是一名金丹後期的老者,見王烈氣息淵深(化神後期),立刻熱情招待。
王烈花費了一些中品靈石,輕易購得了所需玉簡,又挑選了幾種適合合體、煉虛期穩固修為的靈丹和幾種藍星沒有的靈草種子。
“前輩是第一次來懸空城吧?”掌櫃見王烈購買的東西比較基礎,試探著問道。
“嗯,久聞懸空城大名,特來見識一番。”王烈淡淡回應。
“那前輩可來對時候了!”
掌櫃笑道,“再過兩月,交易會和論道大會相繼開始,那才叫盛況空前。
前輩若想覓地靜修,內城的‘迎仙館’提供上好的洞府,就是價格不菲。
若想打聽訊息,城西的‘聽風樓’和城南的‘百曉生茶館’都是好去處。”
王烈記下這些資訊,又隨口問道:“聽聞近期冰獸異動,甚至波及邊境,掌櫃可知詳情?”
掌櫃聞言,臉色微變,壓低聲音道:“前輩也聽說了?確實不太平。
據說一些深藏在極寒之地的古老冰獸不知為何甦醒並離開了巢穴,甚至有些形成了小規模的獸潮,衝擊邊境城鎮。
玄冰衛壓力很大,幾位城主似乎也在追查根源。
有傳言說……可能與‘寂滅冰原’深處的變化有關。”
他指了指懸空城最上方那座主峰,“具體如何,就不是我等能知曉的了。”
“寂滅冰原……”
王烈心中一動,他記得之前神識探查時,那道超越大乘期的氣息就隱匿在一片被黑霧籠罩的山谷,那片區域似乎就被稱為“寂滅冰原”或“黑煞谷”。
謝過掌櫃,王烈離開了百寶閣。他決定先在內城找一處落腳點,安頓下來再慢慢圖之。
他朝著內城方向走去,越往裡,環境越發清幽,靈氣濃度再次提升,街道上的修士修為也普遍更高。
租賃洞府的“迎仙館”是一座建在較大浮空山上的宮殿群,靈氣氤氳,環境雅緻。
王烈花費了不少上品靈石,租下了一處位於半山腰、帶獨立小院的甲等洞府。
洞府內設有聚靈陣,靈氣濃度堪比一些小型靈脈,對他雖無大用,但勝在安靜隱蔽。
在洞府內佈下幾道預警和隔絕禁制後,王烈首先拿出了購買的地圖玉簡。
神識沉入,一幅詳盡的“玄霜界”地圖在他腦海中展開。
這片大陸比他想象的還要廣闊,懸空城位於大陸偏東南區域。
與之並立的還有幾大勢力,如西北方的“天霜城”(主要以人族為主)、東北方的“蠻王城”(蠻族聚集地)、南方的“羽化城”(羽族主導)等。
而大陸的中心,是一片標註為“永珍域”的區域,地圖上描述那裡是百族混居、貿易最發達之地。
而在大陸的最北端,是一片巨大的、被塗成深黑色的區域,標註著——“寂滅冰原(黑煞谷),生命禁區,慎入!”
“寂滅冰原,黑煞谷……果然就是那裡。”王烈目光凝重。地圖上關於這片區域的詳細資訊幾乎為零,只有警告。
他又檢視了關於“懸空城”和“天驕論道大會”、“百族交易會”的介紹玉簡。
懸空城由三位大乘期城主共同管理,分別是人族劍修“凌霄尊者”、羽族法修“雲渺仙子”以及一位神秘的陣法師“玄機老人”。
論道大會限骨齡五百歲以下的元嬰、化神修士參加,獎勵豐厚。
尤其是“玄晶秘境”的進入資格,據說秘境中可能存有上古“冰魄玄尊”的傳承線索。
交易會則匯聚四方奇珍,甚至可能出現仙器殘片、頂級功法等重寶。
“冰魄玄尊……”王烈記下了這個名字,感覺可能與這片大陸的歷史淵源有關。
瞭解完基本資訊,王烈沉吟片刻。
“當務之急,是儘快熟悉環境,並設法獲取更多關於寂滅冰原和那道氣息的情報。
論道大會和交易會不能錯過,那是瞭解此界頂尖力量和資源的最佳視窗。
同時,也要留意是否有適合莉兒、平安他們使用的資源,或者能加固藍星陣法的材料。”
他決定,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一方面在懸空城暗中打聽訊息,另一方面,也要為參與交易會做準備。
他身上的靈石雖然不少,但在這等規模的盛會上恐怕不夠看,需要拿出一些東西來交換。
他腦海中浮現出幾樣用不上、但在此界可能極為珍貴的材料,都是在之前在藍星時所得。
“或許,可以去那‘聽風樓’或‘百曉生茶館’看看。”
王烈站起身,目光穿透洞府的窗戶,望向下方繁華而神秘的懸空城,以及更遠處那被標註為禁區的地帶。
在甲等洞府稍作安頓,並熟悉了購買來的玉簡資訊後,王烈決定去掌櫃提到的“百曉生茶館”看看。
相比於可能更正式、更昂貴的“聽風樓”,茶館這類地方往往能聽到更多流傳於普通修士之間的、未經修飾的閒談碎語,有時反而能拼湊出有價值的資訊。
“百曉生茶館”位於外城一處相對繁華的交叉路口,是一座三層木製閣樓,飛簷翹角,掛著古色古香的燈籠。
還未進門,一股混合著靈茶清香和喧囂人聲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王烈信步走入,只見大堂內幾乎座無虛席。
修士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品茗交談,聲音或高或低,談論著各自見聞。
他目光一掃,在靠窗的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找到空位坐下。
一名煉氣期的小廝立刻麻利地上前,遞上茶單:“前輩,想用點甚麼茶?我們這裡有雪頂靈霧、赤炎朱果、清心竹葉青……”
“一壺雪頂靈霧。”王烈隨意點了一種聽起來是本地特產的靈茶。
“好嘞,前輩稍等!”
等待茶水的功夫,王烈看似隨意地打量著窗外街景,實則將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般悄然散開,捕捉著大堂內紛雜的談話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