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的春風，吹得南鑼鼓巷的槐樹冒出新綠，95號院的聚靈陣在歲月裡愈發醇厚。
王烈坐在院角的青石凳上，靈元流轉間，大乘期中期的威壓悄然散開，又瞬間收斂。
突破這層境界已有半年，他對力量的掌控愈發圓融，神識掃過京城，連百公里外的風吹草動都清晰可辨。
“爸，您這修為又穩了不少。”
王平安從屋裡出來，少年如今已經成年，化神後期的氣息沉穩，眉眼間帶著超越年齡的篤定。
他剛結束晨練，額角的薄汗還沒幹，手裡攥著剛畫好的修煉圖譜。
“您幫我看看，這招‘流風訣’的發力點對不對？”
王烈接過圖譜，指尖輕點紙面，淡金色靈光勾勒出修正的軌跡。
“這裡靈力要收三分，化神期修的是‘穩’，不是‘猛’。”
他神識掃向屋裡，於莉正陪著李淑珍整理靈草，煉虛後期的氣息溫和卻厚重，李淑珍的化神中期靈力也已穩固，“你媽和奶奶呢？該吃早飯了。”
“在弄靈草呢，媽說今天新採的凝靈草。”
王平安笑著應道，目光落在院門口——王愛國提著剛買的油條回來，化神後期的腳步輕快，一點不像年過六十的人。
“今天廠裡不忙？”王烈接過油條，隨口問。
“李懷德說下週要開採購計劃會，讓我先歇一天。”
王愛國坐下喝了口熱茶，“對了，上午傻柱託人捎信，說想找你聊聊，好像有啥要緊事。”
王烈點點頭——傻柱這些年一直在軋鋼廠的食堂當師傅，手藝好，性子直，和王愛國還算投緣。
上午十點多，傻柱就騎著腳踏車來了，身後跟著妻子李紅梅，手裡還提著一網兜蘋果。
他剛進院就搓著手，臉上帶著幾分猶豫：“王烈，我……我想跟你打聽個事。”
“坐，喝杯茶慢慢說。”王烈遞過茶杯，於莉也端來瓜子，笑著招呼李紅梅。
傻柱喝了口茶，才鼓起勇氣開口：“現在政策不是鬆了嘛，允許個人做買賣了。
我想著，從軋鋼廠辭職，自己開個飯店——我這手藝，做炒菜、燉菜肯定行，就是……心裡沒底，想問問你，這事兒靠譜不？”
李紅梅在一旁補充：“他琢磨這事兒快倆月了，總怕賠錢，家裡還有何磊要上學，我也勸他別衝動，可他實在喜歡做飯。”
王烈看著傻柱眼裡的期待，心裡已有了答案。
他放下茶杯，語氣肯定：“這不僅靠譜，還是個好機會。”
傻柱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喜：“真的？你沒哄我？”
“沒哄你。”王烈點點頭。
“現在大家日子好過了，願意下館子的人越來越多，你手藝好，只要選個好位置，用心做，肯定能成。
再說，你在軋鋼廠食堂這麼多年，街坊、工友都認你的手藝，開業了不愁沒客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辭職的事別猶豫，政策只會越來越支援個體經營，你現在抓住機會，比在廠裡拿死工資強得多。
要是資金不夠，我能幫你湊；找店面有困難，也可以跟我說，我幫你打聽。”
傻柱聽得眼睛發亮，之前的猶豫全沒了。
“真的？那我這就回去遞辭職報告！我早就想好了，飯店就叫‘快樂飯店’，讓來吃飯的人都高高興興的！”
李紅梅也鬆了口氣，笑著說：“有你這話，我們就放心了。以後開業，可得請你多來指點。”
“一定。”王烈笑著應道。
送走傻柱夫妻倆，王愛國感慨道：“傻柱這性子，就適合幹這個，在食堂憋屈這麼多年，總算能放開手腳了。”
“時代不一樣了，該有新的活法。”
王烈看向院外，衚衕裡有人推著腳踏車叫賣冰棒，孩子們追著跑，滿是生機。
“咱們守著安穩，也該看著身邊人越來越好。”
半個月後，傻柱的辭職報告批下來了。王烈幫他在衚衕口找了個臨街的小店面，又幫著湊了啟動資金。
裝修的時候，王愛國和王平安也去幫忙，刷牆、擺桌子，忙得熱火朝天。
1980年夏，“快樂飯店”正式開業。開業那天，李懷德、院裡的街坊都來捧場，小店裡擠得滿滿當當。
傻柱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得滿頭大汗，炒出的菜香氣飄出老遠，引得路人都忍不住探頭看。
王烈帶著家人來吃飯，看著傻柱幹勁十足的模樣，心裡滿是踏實。
王平安吃著紅燒肉，豎起大拇指：“傻柱叔叔做的菜，比食堂好吃多了！”
1980年盛夏的清晨，南鑼鼓巷口的小店面掛起了嶄新的木牌，紅漆寫著“快樂飯店”四個大字，在陽光下透著熱鬧的喜氣。
傻柱繫著洗得發白的圍裙，正踮著腳調整木牌的位置，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嘴角卻咧得合不攏。
“柱子，別忙活了，李懷德他們快到了。”
李紅梅從店裡出來，手裡拿著塊抹布，仔細擦著門框上的灰塵，何磊跟在後面，手裡攥著一把氣球，正往門兩邊系。
王烈帶著家人過來時，店裡已經擺好了四張方桌，桌面擦得鋥亮，牆角擺著兩盆開得正豔的太陽花，是於莉特意從院裡搬來的。
“柱子，準備得差不多了？”王烈笑著走上前，幫他扶了扶木牌。
“差不多了！”傻柱搓著手，眼裡滿是激動。
“菜都備好了，紅燒肉、京醬肉絲、燉排骨，都是我最拿手的，保證大家吃得高興！”
說話間，李懷德騎著腳踏車來了，車筐裡裝著一掛鞭炮。
院裡的街坊也陸續過來，張奶奶提著一籃剛蒸的饅頭，閆解成夫妻倆抱著孩子，手裡還拿著個寫著“生意興隆”的紅紙剪花。
不大的店面瞬間熱鬧起來，何磊興奮地拉著王平安，給大家分糖果。
“時辰差不多了，放鞭炮開業嘍！”
李懷德笑著把鞭炮遞給傻柱，周圍的人都往後退了退，笑著看向門口。
傻柱點燃鞭炮，“噼裡啪啦”的聲響在衚衕裡炸開，驚飛了枝頭的麻雀，也引來了不少路人探頭張望。
煙霧散去時，傻柱站在店門口，對著街坊和路人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來捧場！咱們快樂飯店，菜量足、味道正、價格公道，以後還請大家多照顧！”
人群裡響起掌聲，李懷德率先走進店裡：“我先來一份紅燒肉，早就饞你這手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