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62章 街坊的議論

2025-11-29 作者:晴天520下雨

許大茂的葬禮辦得冷冷清清,只有他的父母和幾個遠房親戚到場。

王烈那天像往常一樣,早出晚歸,臉上沒甚麼表情。

沒人知道,那些個深夜裡,是他用神識凝成“手”和“棍子”,悄無聲息地廢了許大茂的腿、胳膊和牙。

他從不願在人前動手,卻也從不會讓欺負自己和家人的人,有好下場。

許父許母辦完葬禮後,揹著簡單的包袱離開了95號大院。

他們沒帶走許大茂的任何東西,只把他那件破舊的放映員制服埋在了院外的槐樹下。

寒風捲著雪花,落在新土上,這個一生算計、最終卻落得不明不白的人,終於徹底消失在了大院的日子裡。

許大茂嚥氣的訊息,是許父在臘月廿八的清晨,紅著眼圈跟衚衕口的大爺說的。

沒半天功夫,整個95號大院就都知道了——畢竟是院裡住了十幾年的老住戶,哪怕這人名聲再差,沒了,總還是件能說道兩句的事。

最先湊在一起議論的是三大爺閻埠貴家。

閻埠貴正拿著賬本算年貨的開銷,聽見訊息後,手裡的筆頓了頓,嘆了口氣。

“唉,這人啊,再精於算計,也扛不過命。

想當初他當放映員的時候,多風光啊,誰能想到最後落得這個下場?”

閻埠貴的媳婦一邊納鞋底,一邊接話:

“也是他自己作的,當初跟王烈作對,跟傻柱鬥,到處搬弄是非,現在這樣,說難聽點,都是自找的。

就是可憐了他那倆老的,一把年紀了,還得白髮人送黑髮人。”

二大爺劉海中家也沒閒著。劉海中正對著鏡子練習鞠躬。

過兩天要去參加廠裡的表彰會,聽見訊息後,扯了扯中山裝的領子。

“哼,早就說過,做人得本分,他倒好,整天琢磨著佔便宜、害別人,這就是報應!

不過話說回來,死在年根底下,也太不吉利了。”

他媳婦連忙瞪了他一眼:“少說兩句吧,再不好也是條人命,別讓人家聽見,顯得咱們沒人情味。”

何雨柱是在食堂做飯時聽說的。當時他正顛著鍋炒紅燒肉,聽旁邊洗菜的工友提了一句“95號院的許大茂沒了”。

手裡的鍋鏟頓了半秒,接著又照常翻炒起來。

等菜盛進盆裡,他才摸出根菸點上,靠在灶臺邊抽了兩口。

他跟許大茂鬥了半輩子,沒少受對方的氣,可真聽見這人沒了,心裡也不是滋味,只覺得“這人這輩子,活成了個笑話”。

中午下班回院,何雨柱撞見許父許母正蹲在門口揹著包袱,地上放著個破舊的木箱子,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物。

他猶豫了一下,走過去遞了兩斤糧票:“叔,嬸,拿著吧,路上買點吃的。”

許父愣了愣,接過糧票,眼圈又紅了:“傻柱,謝謝你……大茂他對不起你,你還這麼好心……”

“都過去了。”何雨柱擺了擺手,沒再多說,轉身回了自己家。

他不是原諒了許大茂,只是看著老兩口這模樣,實在不忍心。

畢竟人死如燈滅,再多的恩怨,也該隨著人沒了,淡了。

賈張氏是被院門口許父許母的哭聲驚醒的。起初還以為是老兩口又在為許大茂的事拌嘴。

這些年,許家的哭聲就沒斷過,許大茂斷腿那年哭,殘臂那年哭,連牙被打掉時,老兩口都躲在屋裡悶頭抹淚。

可這次的哭聲不一樣,啞得像破鑼,帶著種斷了念想的絕望,賈張氏心裡“咯噔”一下,披了件棉襖就往院門口跑。

剛到拐角,就看見許父蹲在牆根,雙手揪著花白的頭髮,肩膀一抽一抽的。

許母坐在門檻上,懷裡抱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

那是許大茂當放映員時穿的制服,如今皺巴巴的,還沾著些沒洗乾淨的油漬。

旁邊站著個遠房親戚,正低聲勸著:“叔,嬸,別哭了,人走了,也算是解脫了……”

賈張氏的腳像被釘在了原地,渾身的血都往腦門上衝,又猛地沉下去,涼得發顫。

許大茂沒了?那個兩年前還坐在輪椅,用含混不清的聲音攛掇她找王平安麻煩的人,就這麼沒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雙手——手腕還帶著點隱隱的疼。

聾老太太是最後知道訊息的。秦淮茹——自從跟何雨柱斷了來往,她在院裡就不怎麼跟人走動了。

這次特意扶著老太太到許家院門口站了站。

老太太眯著眼睛,看著許家緊閉的門板,嘆了口氣。

“作孽啊,好好的孩子,怎麼就走得這麼早……以後這院裡,又少了個能吵吵的人了。”

秦淮茹沒接話,只是輕輕拍了拍老太太的手。

她心裡清楚,許大茂的死,跟王烈脫不了干係。

當初許大茂攛掇賈張氏找王平安麻煩,沒過多久就廢了胳膊,這也太巧了。

可她不敢說,也不能說——王烈現在在院裡威望極高,連特事局都敬他三分。

她一個普通婦人,只能把話爛在肚子裡,只求以後能安安穩穩過日子,別再扯上這些是非。

院裡最平靜的要數王烈家。王烈那天照常用白天去城外修煉,傍晚回來時,見於莉在院裡曬被子,隨口問了句:“院裡怎麼這麼安靜?”

於莉擦了擦手:“許大茂沒了,上午走的,他爸媽剛搬回老家。”

王烈“哦”了一聲,沒再追問,只是走到院角的菜地裡,給剛種下的青菜澆了點水。

對於許大茂的死,他沒甚麼情緒——當初動手時就知道,這人早晚得毀在自己的算計和怨毒裡,如今不過是早晚的事。

他從不在乎別人怎麼懷疑,只要能護著家人安穩,這點“閒言碎語”,算不上甚麼。

臘月三十那天,大院裡響起了鞭炮聲。家家戶戶都貼了春聯,掛了燈籠,空氣中飄著燉肉和餃子的香味。

沒人再提許大茂,彷彿這個人從未在院裡住過一樣。

只有許家那間空蕩蕩的屋子,門窗緊閉,落著一層薄薄的雪,透著股冷清。

何雨柱端著一碗餃子,走到聾老太太家,見老太太正對著窗外發呆,笑著說:

“老太太,吃餃子,豬肉白菜餡的,您最愛吃的。”

老太太接過碗,夾起一個餃子,慢慢吃著,突然說:

“傻柱,以後啊,少跟人置氣,好好過日子,比啥都強。”

何雨柱點點頭,看著窗外的鞭炮碎屑,心裡忽然亮堂了。

許大茂的死,像一塊石頭落進了大院的日子裡,濺起一點水花,很快就被年節的熱鬧撫平了。

日子還得繼續,恩怨也好,算計也罷,在平平安安的日子面前,都不算甚麼。

雪還在下,落在院裡的槐樹上,落在各家的窗臺上,也落在許家那間空屋的屋頂上。

95號大院的故事,還在繼續,只是關於許大茂的那一頁,終於被翻了過去,再也沒人輕易提起。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