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賈家那邊，自上次何雨柱戳穿易中海和賈家合夥“算計”他養老的心思後，就徹底斷了來往。
賈東旭託秦淮茹來遞過話，想過來湊個熱鬧，被何雨柱一句“不必了”堵了回去。
他這輩子幫賈家夠多了，如今妹妹結婚，只想安安穩穩的，不想再摻那些糟心事。
中午的喜宴就擺在院裡，何雨柱親自掌勺，灶臺支在院子中央，火苗舔著鍋底，肉香、菜香飄得滿衚衕都是。
紅燒肉燉得油光鋥亮，魚香茄子透著醬香，還有涼拌黃瓜、炒雞蛋，擺了滿滿三桌。
鄰居們圍坐著，喝著何雨柱託人弄來的散裝白酒，說著吉祥話，熱鬧得很。
何雨水坐在李建國身邊，看著哥哥在灶臺前忙得滿頭大汗，一會兒給這個添菜，一會兒給那個倒酒，眼眶有點發熱。
打她記事起，哥哥就又當爹又當媽，省吃儉用供她讀書，幫她找工作，如今又為她的婚事忙前忙後，這份情，她這輩子都記著。
“哥，你也坐下來吃點。”何雨水站起來，給何雨柱盛了碗飯，遞到他手裡。
何雨柱接過碗，卻沒吃，只是看著妹妹，嘴角咧開大大的笑。
“哥不餓，你跟建國吃。丫頭，以後好好過日子，有啥事兒別自己扛著，跟哥說，哥永遠是你的靠山。”
李建國也跟著站起來，給何雨柱鞠了個躬：“柱哥，謝謝你把雨水交給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院子裡響起一陣掌聲，三大爺閻埠貴笑著說：“傻柱，你這妹妹嫁得好，以後你也能鬆口氣了！”
何雨柱揉了揉眼睛，笑著罵了句“廢話”，卻偷偷抹了把眼角的溼意。
他這輩子沒啥大志向，就想把妹妹拉扯大，看著她嫁個好人家，如今心願了了，心裡比誰都踏實。
喜宴熱熱鬧鬧地辦了一下午，傍晚時分，鄰居們陸續散去，李建國要帶著何雨水回自己家。
按規矩，新婚要先回男方家拜謝父母。
何雨水拎著簡單的行李，走到院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的房子，看了看站在門檻上的哥哥，眼圈又紅了。
“哥，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身體，別總吃食堂的飯，記得自己做飯。”
“知道了，趕緊走，別讓建國家人等急了。”
何雨柱揮了揮手，卻站在原地沒動，直到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衚衕拐角，才轉身回了院。
院子裡還留著飯菜的香氣，桌上的碗碟還沒收拾。
何雨柱坐在門檻上，拿起一瓶沒喝完的白酒，倒了一杯，又對著空氣虛倒了一杯，輕聲說：
“媽，雨水嫁人了，嫁了個好人家，您放心吧。”
風捲著槐花瓣落在他腳邊，像是無聲的回應。
何雨柱一口喝乾杯裡的酒，心裡又酸又甜。
妹妹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家，而他這個當哥的，也算完成了這輩子最重要的事。
何雨水走後的第二天清晨，何雨柱是被院外的掃地聲吵醒的。
他揉著眼睛坐起來，窗外的天剛矇矇亮，槐花瓣落在窗臺上，鋪了薄薄一層。
往常這個時候，雨水和他的媳婦李紅梅早該在廚房裡燒火做飯，嘴裡還會哼著小曲兒，如今院裡少了一個人，倒顯得有些空落落的。
他趿著鞋走到堂屋，桌上還留著昨天喜宴剩下的半盤紅燒肉，用紗布蓋著。
何雨柱摸了摸盤子，還有點餘溫——是昨天李建國臨走時特意囑咐的，讓他別忘熱著吃。
他笑了笑，轉身進了廚房，添柴、生火，把紅燒肉倒進鍋裡，又打了個雞蛋，炒了盤蛋炒飯。
何雨柱剛拿起筷子，廚房的門就“吱呀”一聲開了，李紅梅繫著圍裙走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碟剛切好的涼拌黃瓜。
見他盯著桌上的飯菜發愣，忍不住笑了：“大清早的就吃紅燒肉，也不怕膩著？我給你拌了點黃瓜解解膩。”
她把黃瓜碟放在桌上，又伸手摸了摸何雨柱的額頭。
“看你眼眶紅紅的，昨晚沒睡好？是不是還在想雨水？”
何雨柱扒拉了一口蛋炒飯，含糊著點頭。
“嗯，總覺得院裡空落落的，以前她天天跟紅梅你拌嘴，現在沒人跟你搶廚房了，倒不習慣了。”
“傻樣。”李紅梅坐在他身邊，給他夾了一筷子黃瓜。
“雨水嫁了個好人家，是好事，咱們該高興才對。
再說了，她又不是不回來，週末就會帶著建國來看你，到時候還能跟我搶著做飯呢。”
正說著，裡屋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何磊跑出來，小臉上滿是活力。
“爸！媽！我今天想早點出去玩。”
他跑到桌邊，見桌上有紅燒肉，眼睛一亮，伸手就想去抓，被李紅梅拍了下手背。
“洗手去！多大的孩子了，還跟小時候一樣沒規矩。”
何磊吐了吐舌頭，轉身跑去洗手，回來後坐在何雨柱對面，捧著碗扒拉飯，邊吃邊問：
“爸，小姑昨天嫁人，你是不是哭了？我昨晚起夜，看見你坐在門檻上喝酒，還跟空氣說話呢。”
何雨柱老臉一紅，瞪了兒子一眼：“臭小子，瞎看啥！那是你爺爺託夢，我跟你爺爺嘮嘮嗑。”
“我才不信呢！”何磊狡黠地笑了。
“肯定是捨不得小姑，我都知道，小姑從小最疼我，以前總偷偷給我塞糖吃。
不過爸，小姑嫁人是好事呀，以後我就有姑父了，姑父還會給我買變形金剛呢！”
他放下碗筷，湊到何雨柱身邊，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
“爸，你別不高興了，等週末我跟小姑說，讓她帶著姑父回來，咱們一起吃你做的紅燒肉，到時候院裡又熱鬧了。
還有啊，你最近不是研究新菜嗎？昨天我跟你商量的那個‘醬爆雞丁’。
你今天在好好琢磨琢磨，哪天有機會在家做一次，讓我和磊磊嚐嚐。別總想著雨水的事，忙活起來就不覺得空了。”
何雨柱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媳婦溫柔的笑臉，心裡的空落感漸漸被暖意填滿。
“爸，我去玩了。”看著兒子跑遠的背影，何雨柱忍不住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心裡的酸意漸漸散去，只剩下踏實的暖意。
李紅梅給他添了碗飯：“你看，有磊磊這個活寶在，院裡哪能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