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忙著給長輩敬酒,趙曉梅坐在一旁,幫大家添菜,性子隨和,很得街坊喜歡。
王烈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踏實——四合院的日子,就是這樣,一茬接一茬的喜事,湊成了平淡卻溫暖的煙火氣。
可這份熱鬧沒持續多久,婚後第三天,院裡就傳來了爭吵聲。
王烈剛從軋鋼廠回來,就聽見閆家屋裡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夾雜著閆富貴的怒吼和趙曉梅的啜泣。
他走進院時,正看見閆解成拽著行李箱出來,趙曉梅紅著眼圈跟在後面。
閆富貴站在門口,氣得手都在抖:“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就別再認我這個爹!”
“不認就不認!”閆解成紅著眼睛,聲音帶著委屈。
“我結婚前就跟你說,想搬出去住,你答應得好好的,現在又反悔,還說曉梅不懂事。
她怎麼不懂事了?每天早起給你做飯,幫我媽洗衣服,你還想讓她怎麼樣?”
王烈趕緊上前攔住閆解成:“有話好好說,別衝動。”
張奶奶和傻柱也圍了過來,張奶奶拉著趙曉梅的手,輕聲安慰:“孩子別哭,有話慢慢說。”
閆富貴喘著粗氣,指著閆解成罵:“我當初答應你搬出去,是以為你就住附近,可你倒好,要搬到後海去!
那麼遠,你媽想看看你都不方便,這不是不孝是甚麼?再說,家裡又不是住不下,非要搬出去,你就是嫌棄這個家!”
“我不是嫌棄家,是想過自己的日子!”
閆解成激動地喊,“我都結婚了,總不能一直跟你們擠在小屋裡,曉梅也需要自己的空間啊!你總說為我好,可你問過我想要甚麼嗎?”
原來,閆解成結婚前就跟閆富貴商量,想搬到王烈之前提到的後海四合院。
那裡有不少空房間,住得寬敞,離軋鋼廠也不遠。
閆富貴當時隨口答應了,可婚後見兒子真要收拾東西搬走,又反悔了,覺得兒子搬遠了就是不孝。
還埋怨趙曉梅“挑唆”兒子分家,兩人越吵越兇,最後鬧到要搬出去的地步。
王烈看著劍拔弩張的父子倆,輕聲說:“閆叔,解成結婚了,有自己的小家,想住得寬敞些是應該的。
後海離這兒也不遠,騎車半個鐘頭就到,想見面隨時能見面,算不上不孝。”
“就是啊三大爺,”傻柱也幫腔,“解成是個孝順孩子,不會不管你們的,他就是想跟曉梅好好過日子。”
閆富貴臉色好看了些,卻還是嘴硬:“我就是覺得家裡住得挺好,沒必要搬出去浪費錢。”
“不浪費錢,”閆解成緩和了語氣。
“烈子說後海的四合院租金便宜,我和曉梅都有工作,能負擔得起。以後週末我們就回來陪你和我媽,好不好?”
趙曉梅也趕緊說:“爸,我和解成不是想躲著你們,就是想有個自己的小窩,您別生氣了。”
閆富貴看著兒子兒媳的樣子,心裡的氣漸漸消了,卻還是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你們想搬就搬吧,往後記得常回來看看。”
閆解成眼睛一亮,趕緊點頭:“謝謝爸!我們肯定常回來!”
當天下午,王烈讓人幫忙,把閆解成的行李搬到了後海的四合院。
離劉光天兄弟倆的院子不遠,互相也能有個照應。
搬完家,閆解成拉著趙曉梅,特意來95號院感謝王烈。
“烈子,謝謝你今天幫我們說話,不然我和我爸還不知道要吵到甚麼時候。”
“都是街坊,應該的。”王烈笑著說,“往後好好過日子,常回院裡看看你爸媽。”
閆解成點點頭,眼裡滿是感激——他知道,要是沒有王烈幫忙,他和父親的矛盾怕是沒這麼容易化解,更別說順利搬出來。
傍晚時分,閆解成和趙曉梅手牽手回了後海的四合院,夕陽灑在他們身上,帶著暖意。
95號院裡,閆富貴坐在門口,看著兒子離開的方向,嘴角雖沒笑,眼裡卻沒了之前的怒氣。
王烈看著這一幕,心裡明白——父子間的矛盾,從來不是真的怨恨,只是立場不同的牽掛,只要多些理解,總能找到和解的辦法。
回到屋裡,於莉正陪著王平安在練靈氣託舉雪花。
一片片雪花在孩子的指尖流轉,卻不融化,像小小的冰晶。
看見王烈回來,平安笑著跑過來:“爸爸,你看我能讓雪花跳舞啦!”
“平安真棒。”王烈揉了揉兒子的頭,坐在妻子身邊,看著窗外的雪景。
雪花輕輕飄落,覆蓋了衚衕的青石板,也覆蓋了院裡的小矛盾,只留下平淡日子裡的溫暖。
他知道,四合院的日子還會有新的故事,新的矛盾,但只要大家都抱著理解和包容的心,這份安穩,就能一直延續下去。
王平安跑過來,拉著王烈的手:“爸爸,閆叔叔為甚麼要搬走呀?”
“因為閆叔叔想跟曉梅阿姨過自己的小日子呀。”
王烈揉了揉兒子的頭,“就像咱們家,安安穩穩的,就是最好的日子。”
於莉走過來,挽住王烈的胳膊:“雪停了,下午咱們去買些菜,晚上煮個火鍋。”
“好。”王烈點點頭,看向窗外——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雪慢慢融化,青磚地上滲出溼漉漉的水光。
院裡的槐樹枝椏上掛著的雪沫子,在風裡輕輕晃著。
日子又恢復了平靜,閆家的門緊閉著,偶爾能聽見閆母做飯的動靜。
衚衕裡傳來腳踏車的鈴鐺聲,帶著冬日裡的煙火氣。
對王烈一家來說,守住自己的修煉秘密,不越界干涉鄰里的家事,看著院裡的日子平淡流轉,就是最安穩的幸福。
閆解成推著腳踏車,趙曉梅坐在後座,懷裡抱著裹著油布的行李,車輪碾過融化的雪水,發出“咯吱”的輕響。
從南鑼鼓巷拐出去,離紡織廠宿舍越來越近,閆解成心裡的憋悶像被風吹散似的。
終於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往後,再也不用就著別人家的香味吃飯了。
紡織廠的宿舍是間十平米的小平房,帶個小灶臺,雖簡陋,卻亮堂。
趙曉梅放下行李,第一時間擦乾淨灶臺,從布包裡掏出閆母塞的雞蛋,笑著說:
“咱們今晚煮雞蛋麵,再炒個青菜,好好吃頓飯。”
閆解成點點頭,幫著收拾行李,目光落在牆角的小灶臺時,眼眶突然有點發熱。
他想起以前在95號院的日子——一家六口擠在小屋裡,只有閆富貴一個人在工廠上班,母親打零工賺的錢只夠買火柴和鹽,日子過得緊巴巴。
每到飯點,院裡飄來別家的飯菜香,尤其是王烈家偶爾燉肉的香味,總能勾得他肚子咕咕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