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愛國擺擺手:“孩子年輕,難免犯錯,小烈能應付。倒是你,廠裡的事是不是不順心?看你臉色不好。”
李懷德苦笑:“可不是嘛。楊廠長的事,工人們有意見;建軍又不爭氣;上面還催著出政績,難啊。”
王烈坐在旁邊,聽著兩個長輩說話,心裡的疙瘩慢慢解開了。
李懷德不是故意針對楊廠長,也不是要偏袒親戚,他只是被夾在了中間,左右為難。
“老夥計,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王愛國拍了拍李懷德的肩膀,“當年在部隊,那麼難的仗咱們都打贏了,這點事算甚麼?
只要你對得起工人,對得起廠子,大夥早晚能理解你。”
李懷德點點頭,又看向王烈:“小烈,採購部那邊就靠你了。往後有甚麼難處,別憋著,跟我說,跟你爸說都行。”
王烈嗯了一聲,給李懷德添了杯酒:“李叔,您放心,我會把事做好。”
從那以後,王烈在廠裡更用心了。他幫李建軍梳理採購流程,教他怎麼挑鋼材、怎麼核對清單。
工人有意見,他就悄悄跟李懷德反映,再幫著李懷德做工人的工作。
楊廠長在後勤整理檔案,他偶爾會過去幫忙,順便帶些家裡做的點心。
楊廠長嘴上沒說,卻在他臨走時塞了本《採購手冊》,裡面記著這些年的經驗,密密麻麻的筆記。
日子慢慢過去,軋鋼廠的氣氛漸漸緩和了。
李懷德兌現了承諾,給工人漲了工資,夏天加了降溫茶,冬天添了烤火煤。
李建軍也慢慢踏實下來,跟著王烈學了不少東西,再也不敢耍脾氣。
楊廠長偶爾會被李懷德請去辦公室,兩人一起商量廠裡的事,雖然沒恢復廠長職務,卻也成了李懷德的“顧問”。
這天傍晚,王烈下班回家,剛進衚衕就看見李懷德和父親坐在院裡下棋。李淑珍在旁邊煮著綠豆湯,香氣飄了滿院。
“小烈回來了?快過來,你爸輸了,正耍賴呢!”李懷德笑著招手。
王烈走過去,坐在石凳上,看著兩個長輩爭得面紅耳赤,心裡踏實得很。
夜裡修煉時,王烈的神識掠過南極冰牆,那片未知大陸依舊藏在屏障後。
可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焦慮——有家人在,有值得信任的長輩在,就算未來有再多變數,他們也能一起扛過去。
月光透過窗戶,落在瓷瓶的纏枝蓮紋上。
王烈運轉靈元,靈泉水的靈氣在體內流轉,帶著暖意。
第二天,王烈坐在四合院的石榴樹下,看著王平安拿著小木劍追著蝴蝶跑。
恍惚間想起穿越過來的那個冬天——1958年的雪下得特別大。
他剛在這個身體裡醒來,就聽見院裡傳來賈東旭跟傻柱的爭吵聲,那時的劇情,還沒完全偏離軌道。
如今已是1966年,八年時間,四合院的人和事,早已變得面目全非。
最先“脫軌”的是賈東旭。按王烈模糊的記憶,賈東旭該在1962年的軋鋼廠車間事故里喪命。
可1961年夏天,他藉著去車間送採購清單的機會,“無意”中跟車間主任提了句“賈東旭最近精神不好,總說頭暈,怕是不適合開衝床”。
那時的王烈剛在採購部站穩腳跟,車間主任賣他幾分面子,又怕真出事故擔責任。
沒過多久就把賈東旭調去了後勤,專門負責打掃廁所。
從那以後,賈東旭雖然總在院裡抱怨“活兒丟人”,卻再也沒機會靠近危險的衝床。
如今的他,每天提著水桶在廠裡掃廁所,回家就窩在屋裡抽菸,偶爾跟秦淮茹拌兩句嘴,卻活得好好的。
那個本該1962年就“掛牆上”的人,硬是在他的干預下,多活了四年,還將繼續活下去。
接著是傻柱。沒了賈東旭“早逝”的鋪墊,沒了易中海刻意撮合他和秦淮茹“搭夥過日子”。
傻柱就經王烈搭橋介紹,娶了劉嵐。劉嵐性子潑辣直爽,跟傻柱是絕配。
傻柱下班晚,她就提前把飯做好;傻柱想給聾老太太送吃的,她也不攔著,還幫著一起裝飯盒。
兩人結婚多年,孩子都兩歲了,傻柱再也沒往秦淮茹家跑過。
院裡聚餐時,他抱著孩子跟媳婦坐在一起,眼裡全是踏實的笑意,半點沒有記憶裡跟秦淮茹拉扯的擰巴。
易中海的結局,則是“自食其果”。
許大茂和婁曉娥根本就沒有在一起,更像是“順水推舟”。
1965年秋天,婁半城預感形勢不對,提前變賣了京城的產業,帶著妻子和婁曉娥奔赴香江。
許大茂現在已經是廢人,手腳全斷,生活不能自理。
唯一沒怎麼變的,是劉海中。1966年初,軋鋼廠成立革委會。
劉海中託了不少關係,又藉著以前在廠裡“積極表現”的名頭,總算混上了革委會一個小組的組長。
雖然只是個管後勤瑣事的小官,劉海中卻寶貝得不行,每天穿著中山裝上班,見人就拱手打招呼,嘴裡說著“以後院裡有事找我”。
那副志得意滿的樣子,跟記憶裡那個一心想當官的“二大爺”,一模一樣。
“烈子,想啥呢?”傻柱抱著孩子走過來,手裡還提著個布包,“剛從廠裡食堂買的包子,給平安帶兩個。”
王烈回過神,接過包子,笑著道謝:“謝了柱子,你這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了。”
“那可不!”傻柱拍了拍懷裡的孩子,眼裡笑開了花。
“以前總覺得日子沒奔頭,現在有媳婦有孩子,下班回家能吃上熱飯,比啥都強。”
看著傻柱的背影,王烈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他穿越過來,從沒想過要改變誰的命運,可八年過去,因為他的出現,四合院少了些雞飛狗跳的拉扯,多了些踏實過日子的煙火氣。
傻柱有了安穩的家,賈東旭雖然窩囊卻活著,易中海為自己的偏心付出了代價。
許大茂過得最慘。就連劉海中,也如願當了個小官。
“爸爸,你看我抓住蝴蝶了!”王平安舉著小手跑過來,手裡捏著一隻彩色的蝴蝶,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王烈彎腰抱起兒子,幫他把蝴蝶輕輕放走:“蝴蝶要飛回花叢裡,咱們不抓它好不好?”
“好!”王平安點點頭,趴在他懷裡,指著院裡的方向,“爸爸,劉爺爺又穿著新衣服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