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李淑珍忍不住笑起來,眼眶有些發熱。
王烈也鬆了口氣。“接下來,就準備元嬰雷劫的事。”
王愛國點點頭,握著拳頭,感受著體內比以往強三倍的靈力心裡十分興奮,馬上就要凝結元嬰了。
凝結元嬰不但可以在天空自由飛行,壽命還可以翻一倍。
院裡的石榴樹又開了新的花苞,在晨光裡泛著淡紅。
王烈看著家人眼裡的堅定,心裡踏實了許多。
日子依舊平淡,卻藏著向上的力量。修煉的靈光與廚房的煙火氣交織在四合院裡,成了秘境陰影下,最安穩的底氣。
這一天,王烈推著二八大槓進軋鋼廠大門時,就見傳達室的老張朝他使了個眼色,嘴角動了動卻沒說話。
往常這個點,門口總圍著工人說笑,今天卻靜得反常,連車間傳來的機器聲都透著股悶勁兒。
他心裡咯噔一下,剛往採購部走,就被同事小趙拽到了牆角。
“烈哥,出事了!”小趙聲音壓得極低。
“昨晚廠裡開緊急會,要成立革委會,李副主任——就是你爸的戰友李懷德,要當主任!
還有……楊廠長被免了,調去後勤整理檔案了。”
王烈握著車把的手頓了頓。李懷德他太熟了,打小就常往家裡跑,跟父親王愛國是過命的交情。
當年他能進軋鋼廠當採購員,還是李懷德託了關係。
那會兒楊廠長覺得他“看著踏實”,又有李懷德的面子,才把他安排進了採購部。怎麼突然就動了楊廠長?
“訊息準嗎?”王烈問。
“準!今早通知都貼出來了!”小趙指了指辦公樓方向。
“好多老工人去問,李懷德說這是上面的指示,還拿了檔案。楊廠長今早走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
王烈沒再多說,推著車往採購部走。
辦公室裡,主任老周坐在工位上,手裡捏著搪瓷杯,茶水涼透了都沒動。
見王烈進來,老周嘆了口氣:“烈子,往後廠裡的日子,怕是要變天了。”
“李叔他……怎麼突然要成立革委會?”
王烈坐下,聲音放輕——在廠裡,他從不說“李懷德是我爸戰友”,只跟著大夥叫“李副主任”。
“誰知道呢。”老周搖搖頭,“聽說前陣子李懷德去上面開了次會,回來就不對勁了。楊廠長待咱們不薄,這下……”
正說著,辦公樓方向傳來了喧譁聲。
王烈和老周往外看,只見幾個老工人圍著李懷德的辦公室門,聲音激動:“李主任,楊廠長哪兒錯了?憑甚麼免他的職!”
沒過一會兒,李懷德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無奈。
“各位師傅,這是上面的決定,我也沒辦法!往後廠裡的事我負責,絕不會虧了大夥!”
工人漸漸散了,李懷德從辦公室裡出來,正好看見站在採購部門口的王烈。
他愣了愣,隨即走過來,拍了拍王烈的肩膀:“小烈,上班了?昨晚沒來得及跟你說,廠裡的事……”
“李叔,楊廠長他……”王烈話沒說完,就被李懷德打斷。
“先進屋說。”李懷德拉著他進了採購部的小休息室,關上門才嘆氣。
“不是我要動他,是上面要求整改,楊廠長的思路太保守,不符合現在的要求。我也是沒辦法,總不能讓廠子停擺。”
王烈看著李懷德——他鬢角添了些白髮,眼裡帶著紅血絲,不像是裝的。
打小他就知道,李懷德除了那方面有點不檢點外,其他方面都沒有問題。當年在部隊裡,李懷德還救過父親的命。可楊廠長……
“李叔,工人們都不服氣。”王烈說。
“我知道。”李懷德揉了揉眉心,“往後我會慢慢做工作,保證大夥的待遇不少,只會多。
對了,採購部這邊,我打算調整一下流程,讓你多擔點責任——你做事穩,我放心。”
王烈沒接話。他知道李懷德是好意,可一想到楊廠長被調去後勤,心裡總不是滋味。
沒過兩天,廠裡的正式通知貼了出來:李懷德任軋鋼廠革委會主任,全面主持工作。
楊廠長調任後勤檔案員。通知貼出來的那天,李懷德特意請了採購部的人吃飯,飯桌上,他舉著酒杯對老周和王烈說:
“老周,小烈,採購是廠裡的命脈,往後就靠你們了。要是有人敢刁難,直接找我!”
老周連忙點頭,王烈也跟著舉杯,心裡卻依舊沉甸甸的。
可麻煩還是來了。李懷德上臺後,他的遠房侄子李建軍找了過來,說是想進採購部。
李懷德沒直接答應,先問了王烈的意見。
“小烈,建軍剛退伍,沒甚麼經驗,你看能不能讓他在採購部先學學?跟著你,我放心。”
王烈沒法拒絕——李懷德是長輩,又是幫過自己的人。
可他心裡清楚,李建軍這人性子跳脫,怕不是能踏實幹活的人。
果然,李建軍進了採購部,沒幾天就出了岔子。
他跟著王烈去郊區鋼廠採購,回來的路上嫌貨車慢,非要讓司機超車,結果差點跟別的車撞上。
回到廠裡,李建軍還理直氣壯:“不就是超個車嗎?耽誤了時間你負責?”
王烈壓著火:“採購要的是穩,不是快。這批鋼材要是出了問題,你我都擔不起。”
李建軍撇撇嘴:“我叔是主任,出了問題他擔著,用得著你管?”
這話正好被路過的李懷德聽見。他臉一沉,走過來瞪了李建軍一眼。
“你說甚麼?給我道歉!小烈是你哥,也是你師傅,輪得到你在這兒放肆?”
李建軍愣了,沒想到叔叔會當著外人罵他,不情不願地說了句“對不起”。
李懷德又轉向王烈,語氣緩和下來:“小烈,建軍不懂事,你多擔待。要是他再不聽話,你直接跟我說,我把他調走。”
王烈搖搖頭:“沒事,李叔,慢慢教就好了。”
可李建軍沒安生幾天。有次王烈讓他去核對採購清單,他嫌麻煩,隨便看了兩眼就簽了字,結果供應商送來的鋼材規格錯了,差點耽誤生產。
李懷德知道後,把李建軍叫到辦公室,狠狠罵了一頓,還罰他去車間搬了半個月的鋼材。
那天晚上,李懷德特意去了王烈家。王愛國正在院裡劈柴,看見他來,笑著迎上去。
“老夥計,怎麼來了?快進屋,我剛溫了酒。”
進了屋,李懷德喝了口酒,嘆了口氣:“老王,我今天是來給你賠罪的——建軍那小子不懂事,給小烈添了不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