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後山的草地染成暖金色，於莉盤腿坐在青石上，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草葉。
剛肉身飛了半個時辰，她還沒從那份自在裡緩過神，眼神裡滿是新奇。
王烈坐在她身邊，王愛國和李淑珍搬了石塊坐在對面，四人圍著一圈，晚風帶著草木香，正好適合說些修行界的常識。
“莉兒剛到元嬰期，往後的路還長，今天正好跟你們說說各個境界的門道，還有壽元的事。”
王烈指尖凝出一點靈力，在空中畫出一道淡淡的線。
“修行就像爬梯子，每一層的風景不一樣，能走的路、能活的日子，也差得遠。”
於莉立刻坐直了身子，連王愛國和李淑珍都聚精會神。
他們以前只知道“境界越高越好”，卻從沒細算過壽元到底差多少。
“先從最基礎的煉氣期說。”
王烈的靈力線在空中分成一小段，“煉氣期是打根基，靈力剛進體內，還沒形成迴圈。
這種時候，修士的壽元比普通人長不少，沒有外力干擾，一般能活到150歲左右，是普通人的兩倍左右。”
李淑珍點點頭：“以前聽老輩說‘煉氣能活百五’，原來是真的。
我剛煉氣那會兒，還想著能多陪你們幾年就夠了。”
王烈笑了笑，靈力線又拉長一段：“到了築基期，靈力在丹田形成氣旋，經脈也拓寬了，壽元就翻了倍。
築基期修士能活到300歲左右，是煉氣期的兩倍。
“再往上就是結丹期。”
靈力線又拉長一倍，王烈的目光落在於莉身上。
“結丹期是把築基的氣旋凝成丹，靈力變得凝練，能御劍飛行，壽元也再翻一倍。
結丹期能活600歲左右。莉兒你之前卡在結丹大圓滿，要是一直沒突破，理論上也能安安穩穩活600年。”
爸現在是結丹後期，往後突破到結丹大圓滿，壽元還能再穩一穩。”
王愛國摸了摸下巴，眼裡帶著感慨：“六百歲啊……以前覺得是天方夜譚，現在倒真能摸著邊了。”
於莉眨了眨眼，心裡算著賬：“600歲……那我以前頂多能看著咱們孫子、重孫子長大，現在突破了元嬰，是不是能看更久？”
“不止是更久，元嬰期和結丹期，根本是兩個天地。”
王烈的語氣沉了沉，特意加重了“元嬰期”三個字，“你現在最該弄明白這兩者的區別，不止是能肉身飛天。”
於莉立刻豎起耳朵，連呼吸都輕了些。
“第一是力量的本質。”
王烈伸出兩根手指，“結丹期的靈力是‘丹’生出來的，你得‘催’著丹轉，靈力才會動。
但元嬰期，丹田的元嬰本身就是‘靈’，你一個念頭，靈力就能順著心意走。
就像你肉身飛天時，不用刻意催靈力，它自然能託著你走，這就是元嬰期的‘心意相通’。”
於莉想起剛才飛行的感覺，確實比以前御劍輕鬆太多，不用盯著劍器、算著靈力消耗，真就像“念頭到了，身子就到了”。
“第二是保命的本事。”
王烈的靈力線在空中畫出一個小小的“元嬰”輪廓，“結丹期要是被人打碎了丹，要麼修為盡廢，要麼直接殞命。
但元嬰期不一樣，就算肉身被毀，只要元嬰能逃出去，找個合適的軀殼奪舍，就能接著活——這是結丹期沒有的‘第二條命’。”
這話讓王愛國和李淑珍都吃了一驚，李淑珍連忙拉住於莉的手。
“那往後可得小心，就算有第二條命，也不能瞎闖！”
於莉乖乖點頭，心裡卻更清楚元嬰期的金貴了。
“第三就是壽元。”王烈的靈力線猛地拉長，“元嬰期的壽元，是結丹期的兩倍，能活到1200歲左右。
1200年啊……你能看著咱們這個家，從衚衕裡的四合院，慢慢走更遠的路，能看著後代一代代傳下去。
甚至能跟著我去更遠的地方看看——這才是元嬰期最大的底氣。”
於莉的眼睛亮了歲的時光，想想就讓人心裡發暖——能陪著王烈，陪著爸媽，陪著往後的孩子，慢慢過這麼久，比甚麼都好。
“再往上，境界和壽元也是按‘翻倍’來算。”
王烈的靈力線繼續拉長，“化神期是2400歲，煉虛期4800歲，合體期9600歲，大乘期就是歲。
每往上走一層，不僅能活更久，還能接觸到更高的天地規則。
比如化神期能‘神遊太虛’，煉虛期能‘撕裂空間’，這些都是低境界想都不敢想的事。”
王愛國嘆了口氣：“咱們這輩子能到築基、結丹，就已經是造化了，更高的境界，就看你們年輕人的了。”
“爸，您別這麼說。”於莉笑著湊過去。
“有靈泉水，往後您和媽突破元嬰、甚至化神都有可能，到時候咱們一家人能一起活好幾百年，多好。”
李淑珍被說得笑起來，拍了拍她的手：“好，借你吉言，媽也想多陪你們幾年。”
夕陽慢慢沉下去，天邊的雲彩從金色變成橘紅。
王烈收回靈力，看著身邊的三人——爸媽眼裡帶著滿足，於莉眼裡閃著期待。
晚風捲著他們的說話聲，落在草地上，落在遠處的樹梢上。
於莉靠在王烈肩上，心裡踏實得很。
1200歲的壽元，元嬰期的力量，還有身邊的家人，這些都不是“修行的目標”，而是“好好過日子的底氣”。
她抬頭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突然想起白天肉身飛天時，伸手摸到的雲彩——軟乎乎的，像現在的日子一樣，安穩又綿長。
“烈哥，”她輕聲說，“往後咱們一起往上走，不管是煉虛還是合體，都一起活很久很久。”
王烈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溫度傳過來：“好，一起走，一起活。”
遠處的山風吹過，帶著夜露的涼，卻吹不散這圈人的暖意。
修行的路還長，壽元的數字還能往上加，但此刻的安穩和牽掛，才是這漫長歲月裡，最珍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