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02章 第203章 閆埠貴的算計

2025-11-29 作者:晴天520下雨

易中海沒敢在原先的屋門口多站。

新職工家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他隔著院牆聽見裡面傳來收音機聲。

手在帆布包帶子上攥了攥,終究是轉身往巷口走。

沒走幾步,就撞見拎著菜籃子回來的三大爺閻埠貴。

老閻眯著眼睛看了他半天,才認出來,語氣裡帶著慣有的算計。

“易中海?你這是……出來了?”

易中海腳步頓住,點了點頭,沒敢多搭話。

當年他挪用何雨水撫養費的事,閻埠貴沒少在院裡嚼舌根,說他“算錯了賬,把自己算進去了”。

閻埠貴卻湊了過來,上下打量他的帆布包,又瞟了眼王烈家的方向。

“剛從王烈家出來?他肯給你口吃的?”

話裡的意外藏都藏不住——從前院裡誰不知道他和王烈不對付,兩人當時差點吵翻。

易中海攥緊了包帶,低聲道:“王烈同志心善。”

“心善?”閻埠貴嗤笑一聲,“他那是看你沒威脅了。”

說著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你這回來,住哪兒啊?廠裡的房收了,易大媽又住龍老太太那兒,總不能睡大街吧?”

易中海的臉瞬間燒得慌,喉結滾了滾,沒吭聲。

閻埠貴見他這樣,眼珠轉了轉,又道:

“我家西廂房還空著一間,就是小了點,漏風。你要是不嫌棄,每月給十塊錢,先住著?”

十塊錢,對現在身無分文的易中海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

他剛要開口拒絕,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王烈牽著平安,手裡還拿著個布包,不知甚麼時候跟了出來。

“閻老師這生意,做得倒是精明。”

王烈聲音淡淡的,把布包塞到易中海手裡,“裡面有兩件舊衣裳,還有二十塊錢,你先拿著。”

易中海愣了,連忙要推回去:“這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錢……”

“拿著。”王烈按住他的手,“不是給你的,是幫雨水給的——她總念著,當年你好歹照顧過她幾天。”

這話像根針,輕輕紮在易中海心上。

他知道,是王烈怕他難堪,才扯了雨水的名頭。

眼眶又熱了,他攥著布包,指節泛白,半天只擠出一句“謝謝”。

閻埠貴站在旁邊,臉上的算計僵住了,乾咳兩聲:“我這不是看他沒地方去嘛……”

“不用麻煩閻老師。”王烈瞥了他一眼。

“院裡水房旁邊那間小耳房,我剛收拾過,能住人。你要是不嫌棄,先住著,等找到活計再說。”

易中海猛地抬頭,看著王烈——那間小耳房,以前是堆雜物的,漏雨又陰暗,可此刻聽來,卻比任何地方都暖。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被平安拉了拉衣角。

“爺爺,”平安舉著剩下的半個饅頭,遞到他面前,“這個給你,甜的。”

易中海蹲下身,接過饅頭,指尖觸到孩子溫熱的小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別過臉,用袖子擦了擦,啞著嗓子道:“謝謝平安。”

王烈拍了拍他的肩:“耳房裡有床舊被子,不夠了再跟我說。別總悶著,往後的日子,得好好過。”

說完牽著平安往回走,平安還回頭衝他揮了揮手:“爺爺再見!”

易中海站在原地,攥著布包和半個饅頭,看著王烈父子的背影,又看了眼巷口那間漏風的小耳房,忽然覺得,這日子,好像還能往下走。

閻埠貴撇了撇嘴,拎著菜籃子悻悻地走了,嘴裡還嘟囔著:“逞甚麼能……”

易中海沒理會,慢慢往耳房走。

布包裡的二十塊錢硌著手心,饅頭的甜香繞在鼻尖,他忽然想起剛才在王烈家院裡,槐樹葉落在石桌上的樣子。

原來安穩的日子,從來不是握在手裡的體面,是有人肯在你摔到底時,遞過來一口熱飯,一句軟話。

耳房的門沒鎖,推開門,裡面果然鋪著舊被子,牆角還放著個暖水瓶。

他把帆布包放在地上,坐在床邊,咬了口手裡的饅頭——還是甜的,比西北三年裡任何一口吃的,都甜。

易中海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把那半個饅頭啃得乾乾淨淨,連掉在衣襟上的渣都捻起來吃了。

暖水瓶是滿的,他倒了杯熱水,捧著杯子焐手,看著牆上斑駁的黴印,心裡卻比剛才亮堂了些。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他就起了身。

在院裡水房打了盆涼水擦臉,剛直起身,就看見王烈抱著卷新塑膠布從正屋出來。

王烈動作利落地把塑膠布放在石桌上,又轉身去雜物間翻找錘子和釘子。

“醒了?”王烈衝他點了點頭,手裡拎著工具走向耳房,“昨晚看你屋角漏雨,找塊布給你糊上,免得下雨受潮。”

易中海趕緊上前要搭手:“我來我來,哪能讓你動手……”

“你歇著。”王烈把他推到一邊,蹲在耳房牆角比劃尺寸,“你剛出來,身子虛,別磕著碰著。”

易中海站在旁邊,看著王烈低頭裁剪塑膠布,指節還帶著青澀的手握著剪刀,動作卻透著仔細。

陽光慢慢爬上來,落在王烈的發頂,也落在他手裡攥著的空水杯上。

他昨晚把水杯落在石桌上,今早去拿時,杯底竟沉著兩粒冰糖。

正愣神,就聽見平安的聲音喊著“爹”,小短腿邁得磕磕絆絆,手裡舉著個油紙包跑過來,裡面是剛出鍋的糖油餅。

平安才兩歲,說話還黏著奶音:“爺爺,吃……”

易中海連忙蹲下身,小心翼翼接過油餅,指尖碰著滾燙的油紙,忙道:“謝謝平安,爺爺不吃,你吃。”

“媽媽讓的!”平安把油餅往他手裡塞,小臉上沾著點糖渣,“媽媽說,爺爺餓……”

這時於莉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個搪瓷缸,裡面是熬好的玉米糊。

“趁熱喝。一會兒王烈糊完牆,你要是沒事,巷口李嬸家的煤球該搬了,她昨天還說缺人搭手,一天給五毛,管午飯,你要是願意,我幫你問問。”

易中海捧著玉米糊,熱氣撲在臉上,眼睛又溼了。

他知道,於莉是怕他抹不開面子,才找了“搬煤球”的由頭。他用力點頭:“能行!我能幹!”

那天上午,他蹲在李嬸家院角搬煤球,指尖被煤渣磨得發疼,後背也沁出了汗,卻沒歇過一會兒。

王烈糊完牆,也過來搭手,兩人沒怎麼說話,卻莫名的不彆扭。

不像以前在院裡碰面時,總因為他的固執,鬧得彆彆扭扭。

中午吃飯時,於莉燉了白菜豆腐,還臥了兩個雞蛋,盛了滿滿一碗給易中海。

平安坐在他旁邊,用小勺子扒拉著米飯,忽然抬起頭,奶聲奶氣問:“爺爺,風箏……飛高高嗎?”

易中海手裡的筷子頓住,看著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喉嚨發緊,半天才笑著點頭:“飛,飛得高高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