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00章 第201章 王烈抵達清淼宗

2025-11-29 作者:晴天520下雨

夜色裹著清淼宗的山霧,王烈的身影無聲落在掌門殿的飛簷上。

神識掃過殿內,楚清源正攥著丹瓶發抖,瓶裡的療傷丹藥灑了半桌。

殿門沒動,王烈已站在屋中,衣襬還沾著巷口梧桐的夜露,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家常:“楚掌門,夜裡不安生?”

楚清源猛地抬頭,看見王烈的瞬間,腿一軟就跪了下去,膝頭撞在玉磚上發出悶響。

“前、前輩!是我糊塗!不該硬搶於莉道友,不該擾您家人!

求前輩饒命——”他額頭抵著地面,聲音發顫,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王烈垂眸看著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那是白天陪平安拼木車時,沾上的木屑還沒洗乾淨。

他沒讓楚清源起來,只問:“你想怎麼死?”

這五個字說得輕,卻讓殿內的靈氣瞬間凝住,楚清源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連哭腔都變了調。

“前輩!我知道錯了!清淼宗願奉上所有藏經閣的功法,願年年給您和家人送靈材。

只要前輩留我一條命,我立刻解散宗門,再也不踏下山半步!”

王烈沒接話,目光落在窗外——他想起平安睡前攥著他的手說“爹,那個兇叔叔不會再來了吧”。

想起於莉夜裡悄悄給他掖被角時的擔心,想起爹孃看著他的眼神,總怕他再像從前那樣闖禍。

楚清源還在不停地磕頭,額頭磕出了血,混著冷汗往下流。

王烈忽然抬手,一股力託著他的後頸,讓他抬了頭。

“我殺你,不過捏碎顆雞蛋的事。”

王烈的指尖碰了碰楚清源額角的傷口,那力道輕得像碰易碎的瓷。

“但平安問我‘殺人是不是不對’,我沒法跟他說‘是為了護著他們’。”

他收回手,轉身看向殿門,山霧從門縫裡鑽進來,沾溼了他的衣角。

“清淼宗不用散,功法靈材也不用送。”

楚清源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聽王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再讓我看見清淼宗的人出現在南鑼鼓巷,或者聽見半句關於於莉的閒話——”

王烈頓了頓,沒回頭,只抬手對著殿角的玉柱虛按了一下。

“咔嚓”一聲,那根兩人合抱的玉柱從中間裂開,斷面平整得像被刀削過,卻沒半點靈力外洩的痕跡。

“下次就不是玉柱了。”

話音落時,殿內已沒了王烈的身影,只剩楚清源癱坐在地上,看著裂成兩半的玉柱,連呼吸都不敢重了。

他終於明白,王烈問“你想怎麼死”,從不是要殺他,是要他記住:有些東西,比宗門氣運、比修為性命,金貴得多,也碰不得。

山霧被夜風扯散時,王烈的身影已落在南鑼鼓巷口。

他繞開收攤的糖水鋪,白天平安盯著鋪子裡的糖葫蘆看了好一會兒。

轉身折回去時,老闆正收拾木籤,見他來,笑著遞上串裹滿糖霜的:“給孩子買的吧?剛蘸好的,甜!”

推開門,院裡的燈還亮著。於莉坐在廊下疊衣服,平安的小褂子疊得方方正正,聽見腳步聲,她抬頭一笑。

“回來了?平安剛睡著,臨睡前還問你甚麼時候帶他去放風箏。”

王烈把糖葫蘆掛在門簾鉤上,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指尖蹭過她鬢角的碎髮。

“清淼宗那邊妥當了,以後不會再來人。”

裡屋的門簾掀了掀,王愛國端著杯溫茶出來,手裡還捏著塊剛磨好的玉佩——是白天琢磨著給平安做的平安扣。

“沒鬧出事吧?”他把茶遞過來,語氣裡藏著點擔心。

李淑珍也跟著出來,手裡拿著剛縫好的布老虎:“要是他們還敢來,咱就……”

“不用。”王烈接過茶,指尖碰了碰杯沿,茶水溫得剛好。

“楚清源記著教訓了。”他沒多說過程,只把話題轉開,“明天天氣好,帶平安去城郊放風箏?”

這話剛落,裡屋就傳來平安迷迷糊糊的嘟囔:“風箏……爹……”

三人都笑了,於莉起身輕手輕腳去掖被角,王愛國坐下來,摸著手裡的玉佩嘆氣。

“說起來,前幾天試著引氣入體,還是不得勁,你有空再指點兩句?”

“不急。”王烈看著院裡的月光,落在青磚地上,像鋪了層碎銀。

“修煉本就是順心意的事,您想試了再說。”

他從袖裡摸出個錦盒,裡面裝著幾枚瑩潤的靈石,“用這個輔助,比瞎琢磨省心。”

王愛國連忙推回去:“之前給的還沒動呢,夠用了。”

“拿著吧,給平安打些小玩意兒也好。”

王烈把錦盒塞到他手裡,起身往屋裡走——他得把糖葫蘆收進食盒,免得明天化了。

第二天一早,平安是被糖葫蘆的甜香叫醒的。

他攥著王烈的手往外跑,於莉提著裝風箏的布包跟在後面,王愛國和李淑珍慢悠悠走著,手裡還拿著給孩子準備的小零嘴。

城郊的草地上風正好,王烈幫平安舉著風箏線,看著彩色的風箏飛上天,孩子的笑聲比風還輕快。

偶爾王愛國興起,會拿出靈石試著引氣,王烈就在旁邊隨口指點兩句,從不多勸。

李淑珍喜歡用靈石打磨些小首飾,給於莉和平安戴。

於莉則把更多心思放在家裡,每天變著花樣做點心,傍晚就搬著小凳子坐在院裡,看王烈陪平安在巷口瘋跑。

沒人提修真界的事,也沒人在意那些靈石有多珍貴。

王烈不再是叱吒一方的修士,只是會陪孩子放風箏、會幫岳父打磨玉佩、會在夜裡給家人留燈的普通人。

巷口的糖葫蘆、院裡的月光、一家人的笑聲,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讓他安心。

這平凡的日子,才是他守了半生,最想要的歸宿。

王烈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霧裡,楚清源還癱坐在裂成兩半的玉柱旁,指尖攥著染血的衣襬,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不重,卻帶著特事局制式靴子特有的規整聲響。

陳峰推門進來時,肩上還沾著山路上的草屑。

他掃了眼殿內的狼藉,目光落在楚清源額角的血痕和那根斷柱上。

沒多問,只把一份檔案放在案上,聲音冷得像山風:“楚掌門,我來不是慰問,是警告。”

楚清源猛地抬頭,看見陳峰肩章上的特事局徽記,臉色更白:“陳、陳科長……您怎麼來了?”

“王烈前輩離開後,局裡立刻監測到清淼宗的靈氣波動異常。”

陳峰指尖敲了敲案上的檔案,那是份加密的修為評估報告,首頁“深不可測”四個字印得格外清晰。

“局裡剛開完緊急會議——別說是你清淼宗,整個特事局傾盡全力,在王烈前輩面前,連阻攔的資格都沒有。”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