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放下令牌,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於莉碗裡,笑著說:“明天我早點起,陪你去秦嶺採點草藥,你煉丹用。
那裡人跡罕至,會有一些我們能用上草藥。”
於莉點點頭,眼裡滿是笑意。桌上的燈光暖融融的,映著一家人的笑臉,格外溫馨。
次日天剛矇矇亮,王烈就和於莉出了門。於莉在王烈帶著飛了一個多小時才到。
山上長著不少煉丹用的草藥,像凝露草、紫芯花,都是於莉現階段需要的。
“慢點走,這邊坡有點滑。”
王烈扶著於莉的胳膊,指尖凝著一絲微弱的靈力,悄悄鋪在腳下的石子路上——晨露打溼了草木,山路確實不好走。
於莉笑著點頭,練氣七層的修為讓她步伐比從前輕快不少,卻還是順著王烈的力道往前走,兩人的影子在晨光裡捱得很近。
到了山腰的草藥坡,於麗拿出小鏟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挖凝露草。
草葉上還掛著露珠,沾在她的袖口上,晶瑩剔透。
王烈則站在旁邊望風,目光掃過四周的樹林——他總覺得今天的秦嶺有點不一樣,往常清晨會有的鳥鳴聲,今天竟格外少,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顯得有些沉悶。
“烈哥,你看這個!”於莉突然抬手喊他,手裡舉著一株開著淡紫色小花的草藥,
“是紫芯花,比上次見的品相還好!”
王烈走過去,剛要說話,鼻尖突然嗅到一絲極淡的腥味——不是山裡野獸的味道。
他臉色微變,立刻拉住於莉的手腕,將她護在身後:“別出聲,跟緊我。”
於莉也察覺到不對勁,收起小鏟子,指尖悄悄凝起靈力。
王烈循著那絲腥味往前走,腳步放得極輕,化神前期的靈力散開,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了周圍十幾裡的範圍。
很快,他在一片灌木叢後停住了腳步——只見地上有幾道深深的爪印,爪印邊緣還沾著暗紅色的黏液,腥味就是從黏液裡散出來的。
更讓他心驚的是,不遠處的樹幹上,有一道被撕裂的痕跡,樹皮翻卷著,裡面的木質都被染成了黑紅色。
“這是……妖獸的痕跡?”
於莉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驚訝。她雖沒見過真正的妖獸,卻從王烈偶爾的描述裡知道,妖獸的爪印和普通野獸完全不同。
這些爪印不僅深,還帶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顯然不是凡物能留下的。
王烈沒說話,蹲下身仔細檢視爪印。爪印很大,比他的手掌還寬,指尖的痕跡尖銳細長,能看出這隻妖獸的爪子極其鋒利。
更關鍵的是,黏液裡的靈力波動很紊亂,帶著一種吞噬生機的陰冷感,和他在黑風谷的藏書中看到的“噬魂獸”有些相似。
“不對勁,噬魂獸不該出現在這裡。”
王烈眉頭緊鎖——噬魂獸通常生活在靈氣稀薄、充滿死氣的地方,後山雖不算靈氣充沛,卻也生機盎然,根本不適合噬魂獸生存。
除非……有人故意把它引到這裡來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尖叫,緊接著就是樹枝斷裂的“咔嚓”聲。
王烈臉色一變,拉起於麗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有人遇險!”
兩人跑了沒多遠,就看到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青年,正被一隻半人高的妖獸追著跑。
那妖獸渾身覆蓋著黑褐色的鱗片,爪子泛著寒光,嘴裡流著暗紅色的黏液,正是王烈剛才猜測的噬魂獸!
“小心!”王烈大喝一聲,右手猛地抬起,一道金色的靈力匹練直劈向噬魂獸。
噬魂獸察覺到危險,猛地轉身,爪子揮出一道黑色的氣刃,與靈力匹練撞在一起。
“砰”的一聲巨響,氣刃被劈散,靈力匹練雖也減弱了幾分,卻依舊朝著噬魂獸的胸口斬去。
噬魂獸吃了一驚,顯然沒想到會遇到這麼強的對手,它怪叫一聲,轉身就要跑。
王烈哪會給它機會,左腳在地上一跺,身形瞬間出現在噬魂獸身後,右手成拳,帶著化神期的靈力,狠狠砸在噬魂獸的後腦勺上。
“咔嚓”一聲脆響,噬魂獸的頭骨被砸裂,暗紅色的黏液從它的七竅裡流出來,龐大的身軀“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那藍色工裝的青年嚇得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王烈走過去,皺眉問:“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遇到妖獸?”
青年緩了好一會兒,才哆哆嗦嗦地開口:“我……我是隔壁村的,叫趙小海,來山上採點蘑菇……沒、沒見過這東西,它突然就從樹林裡衝出來了……”
王烈看向於莉,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趙小海的話聽著沒問題,但噬魂獸突然出現在後山,絕不是巧合。
他蹲下身,指尖沾了一點噬魂獸身上的黏液,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更沉了:“這黏液裡,有人為引導的靈力痕跡。”
也就是說,這隻噬魂獸,是被人故意引到後山來的。
而對方的目標,很可能就是他——畢竟這附近,只有他有能力對付噬魂獸。
“烈哥,我們要不要……”
於莉剛開口,就被王烈打斷了。他站起身,看向四周的樹林,聲音冷了幾分。
“不用找了,對方已經走了。”他能感受到,剛才還殘留的一絲陌生靈力,此刻已經徹底消失,顯然是引來了噬魂獸後,就立刻撤離了。
王烈扶起趙小海,叮囑道:“這裡不安全,你趕緊下山,別再往山裡跑了。”
趙小海連連點頭,爬起來就往山下跑,連落在地上的蘑菇籃子都忘了拿。
看著趙小海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裡,於莉才擔憂地問:“是特事局的人做的嗎?他們是不是又想逼你出手?”
王烈搖了搖頭,指尖的靈力散去:“不像。特事局要是想逼我,不會用這麼冒險的手段——萬一傷了普通人,反而會徹底激怒我。”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更像是……另有人想挑事,讓我和特事局再起衝突。”
畢竟,他拒絕加入特事局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能精準找到他的行蹤,還能引來噬魂獸,對方的實力和情報網,都不容小覷。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於莉握緊了王烈的手,眼裡滿是擔憂。
王烈看向京城的方向,那裡是他家的方向,是他想守護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先回家,把這裡的事告訴爹孃。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敢打我們家的主意,我絕不會讓他好過。”
說完,他拉著於莉的手,轉身往山下走。
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卻沒能驅散王烈眼底的冷意——平靜的日子,或許真的要被打破了。
夜深得沉,四合院裡只剩掛鐘的輕響。
王烈靠在床頭,目光掠過熟睡的於莉和王平安,指尖悄然凝起靈力,在屋內佈下一層薄而密的結界。
他要動用化神期的神識探查東北,不能讓半點動靜驚擾家人。
雙眼閉合的瞬間,神識如奔湧的潮水般從他體內散開,穿透院牆、掠過京城衚衕,一路向北蔓延。
突破化神後,方圓萬里的疆域在他感知裡如同攤開的沙盤,每一寸土地、每一縷氣息都清晰可辨。
越過山海關,東北的寒意在神識中愈發明顯,山林的厚重氣息裡,果然摻著妖獸特有的腥燥靈力。
王烈的神識在長白山一帶放緩,很快鎖定了特處局所說的“妖獸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