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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178章 賈張氏後悔

2025-11-29 作者:晴天520下雨

賈家的門被賈張氏摔得震天響,秦懷茹正抱著懷裡哼哼唧唧的小當,手裡還攥著給棒梗縫補的破衣裳。

聽見動靜趕緊迎上去:“媽,您這是咋了?臉咋這麼白?”

尖著嗓子喊:“還不是王烈那混小子!還有許大茂那沒良心的慫貨!”

她唾沫星子橫飛,把中院裡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末了又哭嚎起來。

“我不過是路過想幫孩子整整毯子,他倒好,當著滿院人的面罵我沒安好心!

那些鄰居也跟著嚼舌根,都看咱們賈家笑話!”

秦懷茹懷裡的小當被嚇得直哭,她趕緊拍著孩子後背哄,心裡卻涼了半截。

早上出門倒垃圾時,她就聽見有人說許大茂往賈家跑,當時還捏著把汗,沒想到真出了事。

她嘆了口氣,把小當遞給旁邊玩的棒梗,蹲到賈張氏跟前。

“媽,您咋就聽許大茂的話呢?平安才一歲多,真要是吹著風生病了,王烈能跟咱們善罷甘休?

東旭還在廠裡掃廁所呢,要是這事鬧大了,他那工作再沒了,咱們一家五口咋活啊?”

“活?”賈張氏紅著眼眶瞪她,“你男人天天在廠裡掏大糞、掃廁所,被人戳脊梁骨。

我少了兩條胳膊,連門都不敢隨便出,咱們活得還不夠窩囊?我就是想讓王烈也難受難受,咋就錯了?”

“可您也不能拿孩子撒氣啊!”

秦懷茹聲音也高了些,又趕緊壓低,“王烈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您跟他吵,胳膊都沒了,這次要是真傷著平安,他能饒了咱們?

許大茂巴不得看咱們笑話,您咋就跟他湊一塊了?”

這話戳中了賈張氏的痛處,她愣了愣,哭聲漸漸小了,卻還嘴硬:“我……我就是氣不過!”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賈東旭拖沓的腳步聲。

他穿著沾了汙漬的工裝,手裡拎著個破布包,一進門就皺著眉。

“媽,您又咋了?我在院門口就聽見您哭了。”

賈張氏見兒子回來,又委屈起來,剛要開口,秦懷茹搶先說道:“東旭,你先歇會兒,媽就是剛才出門,跟鄰居有點誤會。”

她怕賈張氏把實話全說出來,刺激得賈東旭再跟人起衝突。

上次賈東旭為了護著賈張氏,跟王烈吵了一架,差點被廠里扣工資。

可賈張氏哪肯罷休,立刻搶話:“啥誤會!是王烈欺負人!還有許大茂那慫貨,跟我合計好的事,出事就躲起來了!”

賈東旭一聽“許大茂”“王烈”,臉色瞬間沉了。

他把布包往桌上一扔,坐在板凳上揉著發酸的腿。

“媽,您就不能安生點嗎?我天天在廠裡掃廁所,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就想回家能清靜會兒。

您跟許大茂瞎合計啥?他能安好心幫咱們?”

“我……”賈張氏被兒子懟得說不出話,眼圈更紅了。

秦懷茹趕緊打圓場:“東旭,媽也是氣不過。

這事咱們以後不提了,啊?我去給你熱飯,今天食堂打了點紅薯,還熱著。”

賈東旭沒說話,只是重重嘆了口氣。他知道家裡難,也知道媽心裡委屈,可拿一歲多的孩子下手,這事確實不佔理。

他抬頭看向賈張氏,語氣緩和了些:“媽,往後別跟許大茂來往了,他沒安好心。

王烈那邊,咱們也別招惹了,平安是個好孩子,咱們不能幹缺德事。

我掃廁所咋了?好歹能掙口飯吃,等我攢點錢,再想辦法給您看看胳膊。”

賈張氏抿著嘴,沒應聲,可眼裡的狠勁卻淡了些。

她看著兒子佈滿老繭的手,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疲憊的秦懷茹,心裡突然不是滋味。

是啊,要是東旭沒了工作,這一家老小,真就活不下去了。

秦懷茹把熱好的紅薯端上桌,又給賈東旭倒了碗熱水。

“快吃吧,紅薯還熱乎。小當,你也來吃一塊。”棒梗拉著小當的手走過來,怯生生地看了賈張氏一眼,沒敢說話。

屋裡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可賈張氏心裡清楚,經了這事,大院裡的人更不會待見她了。

晚飯桌上,紅薯的熱氣裹著淡淡的焦香飄散開,卻壓不住賈家屋裡的沉悶。

棒梗捧著半塊紅薯,小口小口啃著,眼神總往沉默的賈東旭和垂頭出神的賈張氏身上瞟,衣襟上沾了不少紅薯渣也沒在意。

小當坐在秦懷茹腿上,含著手指頭,盯著桌上的空碗咿咿呀呀地哼著。

秦懷茹把自己碗裡沒怎麼動的紅薯掰了大半給賈東旭。

“你多吃點,明天還得扛著掃帚打掃,耗體力。”

賈東旭接過,咬了一大口,他就著熱水嚥下去,眉頭擰成一團。

“今天廠長找我談話,說最近廠裡抓紀律,讓我上班別分心。

要是再因為家裡的事被人舉報,這掃廁所的活都保不住。”

這話像根針戳在賈張氏心上,她攥著衣角的手猛地收緊,受傷的左胳膊不自覺地往身後縮了縮,低聲嘟囔:“誰知道王烈那麼認死理……”

“不是他認死理,是咱們本來就沒佔理。”

賈東旭放下碗,聲音裡滿是無奈,“媽,我知道您胳膊疼得夜裡睡不著,心裡委屈,可再委屈也不能打一歲孩子的主意啊。

咱們要是真傷了平安,他能跟咱們拼命。”

秦懷茹也跟著點頭,手輕輕拍著小當的背:“就是啊媽,昨天我去井邊打水,看見於莉抱著平安,眼睛都不敢挪一下。

咱們要是真做了缺德事,不光大院裡的人戳咱們脊樑骨,夜裡都睡不安穩。”

賈張氏垂著頭,受傷的胳膊隱隱作痛,心裡那點殘存的怨懟,被兒子的話磨得沒了稜角。

她想起白天在中院,鄰居們指指點點的眼神,想起許大茂縮在屋裡不敢露頭的慫樣。

再看看兒子手上的老繭、秦懷茹熬紅的眼,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說不出話來。

夜裡,秦懷茹哄睡兩個孩子,輕手輕腳走到堂屋。

賈東旭正藉著昏黃的燈光,補著磨破的工裝褲,針腳歪歪扭扭的。

賈張氏靠在椅背上,眼神發直,受傷的胳膊用粗布帶吊在胸前。

“東旭,別補了,明天早起再弄,你今天累一天了。”秦懷茹遞過一杯溫水。

賈東旭接過水,嘆了口氣:“這褲子再補補還能穿,不然明天穿出去,又得被工友笑話。”

他頓了頓,看向賈張氏,語氣軟了些,“媽,明天我休班,帶你去趟衛生院,讓大夫再給你胳膊換換藥,開點止疼的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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