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梅抿著嘴笑:“廚子好啊,家裡人有口福。我就不會做飯,總讓我媽操心。”
幾句話下來,何雨柱心裡那點彆扭勁漸漸散了。
李紅梅說話實在,不扭捏,問一句答一句,偶爾還會主動問他廠裡的事,看著挺投緣。
何大清和王大爺在一旁看著,都暗暗點頭。
正聊著,王大爺家的鄰居張大媽推門進來借醬油,看見何雨柱,突然“咦”了一聲。
“這不是95號院的柱子嗎?我昨兒個去我侄女家,路過你們院,聽見許大茂跟人說,你跟賈家那……”
話沒說完,被王大爺狠狠瞪了一眼:“老張,拿了醬油趕緊走,別在這兒瞎咧咧!”
張大媽吐了吐舌頭,拿著醬油瓶溜了。
可這話像顆石子,在何雨柱心裡砸開了圈漣漪。
他看了眼李紅梅,見她低著頭沒說話,不知道聽見沒,心裡頓時又慌了。
李紅梅媽端著盤瓜子出來,打岔道:“吃瓜子,剛炒的。
紅梅,去把那包糖拿出來,給柱子嚐嚐。”
李紅梅站起來去拿糖,走過去的時候,輕輕碰了下何雨柱的胳膊。
低聲說:“許大茂那人,我們副食品店有人認識,就愛搬弄是非,你別往心裡去。”
何雨柱愣了一下,抬頭看見李紅梅衝他笑了笑,眼神挺真誠。
他心裡一下子亮堂了,趕緊說:“我跟賈家真沒啥,就是以前住一個院,幫過幾次忙,被許大茂添油加醋說了。”
“我知道。”李紅梅把糖放在桌上,“王大爺跟我媽說了,說你是個實在人,就是心太軟,容易被人欺負。”
何大清在一旁聽著,臉上露出了笑。王大爺也樂了。
“你看,我就說倆孩子投緣吧。柱子,紅梅,你們倆要是覺得合適,改天讓紅梅去你們院轉轉,認認門。”
何雨柱趕緊點頭:“哎,好,我們院……就是人多點,有點吵,不過都挺熱心的。”
李紅梅也紅著臉應了:“嗯,我歇完年假就有空。”
聊到晌午,何大清拉著何雨柱告辭。王大爺送他們到門口,拍著何大清的肩膀:“我看這事能成,倆孩子都實在。”
何雨柱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雲。
剛才那點被許大茂攪起來的不痛快,早沒影了。
他甚至開始琢磨,等李紅梅來院裡,該做點啥菜招待她,是做紅燒肉,還是她在副食品店可能少見的糖醋魚?
可剛拐進95號院的衚衕,就聽見院裡吵吵嚷嚷的。
走近了才看見,許大茂正站在院裡的石榴樹下,唾沫橫飛地跟二大爺、三大爺說閒話。
“……我跟你們說,那姑娘我知道,副食品店的,眼高於頂,能看上傻柱?
我看啊,也就是走個過場,人家姑娘回去就得跟王大爺說不合適。”
許大茂說得唾沫星子橫飛。
“再說了,就傻柱那點底細,跟賈家不清不楚的,哪個姑娘樂意往火坑裡跳?”
二大爺捋著袖子,跟著起鬨。
“大茂說得有道理。柱子這孩子,就是太實在,容易被人騙,也容易……讓人說閒話。”
三大爺推了推眼鏡,算盤打得噼啪響。
“我看啊,這門親事懸。要是不成,柱子可得請我們喝頓酒,就當是……提前散夥飯。”
何雨柱剛暖起來的心,瞬間又涼了。
他站在院門口,看著許大茂那張得意的臉,看著二大爺、三大爺跟著瞎摻和,一股火氣直往上衝。
“許大茂!”何雨柱大喝一聲,邁進了院子,“你嘴就這麼欠?我相不相親,成不成,跟你有啥關係?”
許大茂見他回來了,笑得更歡了:“喲,這不是柱子嗎?相得咋樣啊?那姑娘……看上你了?”
“關你屁事!”何雨柱衝過去,指著許大茂的鼻子,“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哎,你還想動手?”許大茂往後退了一步,故意嚷嚷,“大家快來看啊,傻柱相親沒相成,要打人了!”
院裡的人都被驚動了,紛紛從屋裡探出頭來看熱鬧。
秦淮茹也站在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何雨柱,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又沒說。
何大清趕緊拉住何雨柱:“柱子!別衝動!跟他一般見識幹啥!”
“爸,您看他說的是人話嗎?”何雨柱氣得渾身發抖,“他就是故意攪和我!”
“攪和你又咋地?”許大茂梗著脖子,“我說的不是實話?
你跟賈家那點事,全院誰不知道?哪個姑娘敢嫁你?”
這話戳到了最痛的地方。何雨柱猛地掙脫何大清的手,一拳就揮了過去。
許大茂早有防備,往旁邊一躲,何雨柱這拳打空了,砸在了石榴樹上,拳頭頓時紅了。
“好啊,你還真動手!”許大茂也急了,撲上來要還手,被二大爺和三大爺趕緊拉住。
“別打了別打了!大過年的,打架不吉利!”二大爺扯著嗓子喊。
“有話好好說,動手傷和氣。”三大爺也在一旁勸。
何雨柱喘著粗氣,看著被人拉住還在罵罵咧咧的許大茂,心裡又氣又憋屈。
他知道,經這麼一鬧,院裡肯定又得傳出不少閒話,李紅梅要是知道了,會不會……
正亂著,何雨水從屋裡跑出來,拉著何雨柱的胳膊。
“哥,別打了,剛才王烈哥說,明天讓你約紅梅姐,下班後讓紅梅姐跟你去北海公園轉轉,好好和紅梅姐嘮嘮。”
何雨柱一愣:“也是,這樣就能和李紅梅加深一下感情。”
何雨水使勁點頭,“王烈哥說,紅梅姐早就聽她媽說了院裡的事,讓你別往心裡去。”
許大茂聽見這話,臉一下子僵了,罵人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何雨柱看著許大茂那副吃癟的樣子,心裡突然敞亮了。
他抹了把臉,對著何雨水笑了:“行,我知道了。明天我紅梅去北海公園逛逛。”
他轉頭看了眼還在發愣的許大茂,沒再理他,拉著何大清往家裡走。
陽光透過衚衕口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許大茂的壞水,院裡的閒話,好像都沒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