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大雜院裡靜得只剩下風聲。
王烈躺在炕上,睜著眼望著糊著報紙的天花板,白天易中海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在眼前揮之不去。
“情分?偷東西也能扯上情分?”他低聲嗤笑。
精神力像無形的水流,悄無聲息地漫出窗外,貼著牆根滑向易中海家。
既然易中海覺得偷東西能靠“情分”抹平,那不如讓他親身體驗體驗,被偷得一乾二淨是甚麼滋味。
精神力穿透易中海家的木門,屋裡的景象清晰地映在王烈腦海裡。
兩口子睡得正沉,炕頭的木箱鎖得嚴實,牆角的糧缸蓋著厚布,桌抽屜裡還放著個鐵盒子。
他沒驚動任何人,精神力化作無形的手,先伸向那口鎖著的木箱。
裡面的玉米麵、小米被一股腦卷出,順著精神力開闢的通道,穩穩落進王烈意識深處的儲物空間。
接著是桌抽屜裡的鐵盒。王烈甚至“看”到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的錢票:幾張皺巴巴的毛票,一沓布票、糧票,還有張五塊的整錢,大概是易中海準備著急用的。
這些也被悉數捲走,連帶著抽屜角落藏著的半塊肥皂都沒落下。
最後是牆角的糧缸。滿滿一缸高粱米,被精神力裹著騰空而起,像條褐色的小瀑布,悄無聲息地匯入儲物空間。
做完這一切,王烈甚至讓精神力仔細掃了遍屋子,連炕蓆底下掖著的兩張工業券都沒放過。
整個過程不過一分鐘,易中海家但凡能稱得上“值錢”的東西,全被搬了個空。
王烈收回精神力,儲物空間裡堆著糧食、錢票,沉甸甸的,卻讓他心裡那股憋悶散了不少。
以前給你留點情面,給你留點吃的,這次,讓你體會到甚麼是絕望,王烈心裡想到。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易中海家黑沉沉的窗戶,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明天早上,這位總愛講“情分”的一大爺,就該知道丟了救命糧和血汗錢,是甚麼滋味了。
風還在刮,捲起地上的枯葉,撞在院牆上發出細碎的聲響。王烈坐在炕上,開始修煉玄天功。
玄天功的口訣在腦海中流轉,王烈很快沉入修煉狀態。
精神力離體後的疲憊感被功法運轉帶來的暖流漸漸撫平,那股暖流順著經脈遊走。
途經丹田時,彷彿與儲物空間裡的糧食、錢票產生了奇妙的呼應——並非實物的牽連,而是一種“得所應得”的踏實感。
也許是心態的原因,王烈突破了,修為達到築基中期。
窗外的風聲成了最佳的掩護,雜院裡偶爾傳來幾聲夢囈,更襯得這方小屋裡的氣息沉靜。
王烈的呼吸漸漸變得悠長,每一次吐納都像是在與這匱乏的年月較勁。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泛起魚肚白。王烈收功睜眼,眸底清亮,昨夜的鬱氣已消散無蹤。
他起身推開窗,清晨的寒氣湧了進來,帶著股子泥土的腥氣,卻讓他精神一振。
幾乎是同時,中院易中海家突然傳來一聲驚叫,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劃破了雜院的寧靜。
“我的糧!我的錢!”是易中海老伴的聲音,尖利中帶著哭腔。
緊接著是易中海的怒吼:“咋了?出啥事兒了!”
桌椅碰撞的聲響、翻箱倒櫃的窸窣、女人的哭喊、男人的咒罵……一時間,易中海家亂成了一鍋粥。
王烈倚在窗邊,聽著那慌亂的動靜,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輕輕關上了窗戶,將那些聲音隔絕在外。
這世上哪有甚麼憑空來的“情分”?不過是有人忍氣吞聲,有人得寸進尺。
灶臺上的鐵鍋還涼著,王烈舀了瓢水添進去,生火時,柴禾噼啪作響,像是在為這即將到來的、雞飛狗跳的一天,敲起了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