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剛走到中院,就見傻柱揣著手在院裡轉悠,見了他就迎上來:“一大爺,賈家那邊……真不用請大夫?
我瞅著賈大媽那樣子,臉白得跟紙似的。”
“明天我去廠裡說,讓衛生所來人。”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先回去歇著,明早把食堂的粥多打一份,給賈家送去。”
傻柱愣了愣:“那……成。”他撓了撓頭,又忍不住問,“一大爺,您說賈家這病,真跟王烈有關係?”
易中海腳步頓了頓,沉聲道:“別瞎猜。院裡的事,看破不說破。
王烈那孩子不是惹事的人,但賈張氏昨天確實做得過分,年輕人心裡有火氣也正常。”
他話鋒一轉,“你往後少摻和這些,好好上班,別學賈張氏那套胡攪蠻纏。”
傻柱似懂非懂地點頭,看著易中海回了北屋,自己才磨磨蹭蹭往南屋走。
路過東廂房時,聽見裡面傳來秦懷茹低低的啜泣,還有棒梗餓肚子的哼唧,心裡不是滋味。
摸了摸兜裡揣著的兩個窩頭,猶豫半天還是沒敢送過去。
他怕賈張氏緩過勁來,又要拉著他哭訴半天,最後連他的口糧都得搜刮乾淨。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揣著廠裡發的工作證,踩著薄冰往軋鋼廠走。
剛進辦公室,就撞見工會的老李,對方見他臉色凝重,笑著打趣:“老易,這大清早的,給誰擺臉呢?”
“別開玩笑了,老李。”易中海拉著他往角落走,“我們院賈東旭那事,你還記得不?”
“怎麼不記得?工傷嘛,補助都按規矩發了。”老李挑眉,“出甚麼岔子了?”
“他家裡出事了。”易中海把賈家鬧肚子的事撿要緊的說了說,末了嘆道。
“一家子都躺炕上了,秦懷茹那丫頭急得沒辦法,您看能不能讓衛生所派個大夫過去看看?醫藥費……先欠著,往後從東旭的工資里扣。”
老李皺了皺眉:“按規矩,衛生所只給在職職工看病,家屬得自己去醫院。”
但見易中海一臉懇切,又放緩了語氣,“不過賈東旭是工傷,情況特殊。
這樣吧,我跟衛生所說一聲,讓他們派個實習大夫過去看看,拿點藥,算是特殊照顧了。”
“那太謝謝您了!”易中海松了口氣,握著老李的手連聲道謝。
等他帶著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大夫回院時,院裡已經炸開了鍋。
賈張氏緩過點勁來,正坐在門檻上哭天搶地,說自己被人下了黑手,指名道姓要王烈出來對質。
“肯定是他!昨天我去借糧,他就沒安好心!”賈張氏拍著大腿喊,“他就是記恨我,想毒死我們一家子!”
王烈站在家門口,聞言冷笑:“賈大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您說我下毒,有證據嗎?要是拿不出證據,我現在就去保衛科告您誹謗!”
“我……我……”賈張氏被噎得說不出話,總不能說自己猜的。
這時易中海帶著大夫進來,沉聲喝道:“都別吵了!大夫來了,先給病人看病!”
賈張氏見易中海來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著撲上去:“一大爺!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我們一家子差點被人害死啊!”
“先看病!”易中海皺著眉把她推開,“是不是被人下毒,大夫看完就知道了。
真要是有人作祟,院裡絕不會輕饒!”
年輕大夫揹著藥箱進了東廂房,沒一會兒就出來了,對著易中海低聲道:“像是食物中毒,估計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我開點止瀉藥,讓他們按時吃,再熬點小米粥養養胃,應該就沒事了。”
賈張氏在一旁聽見了,立刻嚷嚷:“不可能!我們家就喝了點水缸裡的水,怎麼會不乾淨?肯定是有人往水裡投毒!”
王烈挑眉:“你家的水缸在屋裡擺著,誰都能接觸到。您說是我投毒,怎麼證明不是您自己沒洗乾淨瓢?”
這話堵得賈張氏啞口無言,秦懷茹也紅著臉低下頭——家裡的瓢確實好幾天沒洗了,沾著點野菜渣。
易中海見狀,知道再鬧下去也沒結果,乾脆打圓場:“行了,大夫都說了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這事就到此為止。
往後各家都注意點衛生,別再出這種事。”他轉向秦懷茹,“藥我先墊著錢買了,你按時給你婆婆和東旭吃。
傻柱今天會送點粥過來,先對付著。”
秦懷茹紅著眼圈點頭,扶著還想爭辯的賈張氏回了屋。
王烈看著中院東廂房的門關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他知道,賈張氏肯定還會記恨,但經此一事,她再想撒潑訛人,就得掂量掂量了。
易中海走到王烈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小王,院裡住著,和氣生財。”
王烈淡淡一笑:“一大爺說得是。我向來和氣,就怕有些人不識抬舉。”
易中海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轉身回了屋。
他心裡清楚,這院裡的平衡被打破了,王烈這顆釘子,怕是比他想象的還要難對付。而賈家這潭渾水,他怕是得一直蹚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