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脈光柱的沖天而起,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入冰水,瞬間將混亂的戰局推向了一個更加瘋狂、更加不可預測的頂點!
湛藍色的光芒帶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沖刷著峽谷中的每一寸土地。濃郁的邪氣如同遇到剋星般劇烈翻騰、消融。角都的地怨虞觸手發出滋滋的哀鳴,收縮回體內;蠍的緋流琥傀儡動作明顯遲滯,砂鐵的操控也變得紊亂;迪達拉的黏土炸彈甚至出現了不穩定的跡象。就連飛段那狂熱的攻擊也為之一頓,他驚疑不定地看向光柱,感受著體內邪神之力受到的壓制。
“該死的!是龍脈的力量!它在淨化我們的術!”角都面具下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驚怒,“必須打斷它!”
“哼,麻煩!”蠍冷哼一聲,操控三代風影傀儡,試圖用砂鐵攻擊光柱源頭,但砂鐵靠近光柱便被迅速淨化、瓦解!
“藝術被幹擾了!不可原諒!”迪達拉操控巨鳥升高,手中瘋狂揉捏黏土,準備發動更大規模的爆炸。
木葉一方也同樣震驚。
“這光芒……好溫暖……”鳴人看著光柱,體內的九尾查克拉似乎都平靜了一些。
“是龍脈!古籍中記載的創世能量!”小櫻驚呼,作為醫療忍者,她能感受到光芒中蘊含的龐大生機。
卡卡西寫輪眼瘋狂轉動,試圖分析光柱的構成和來源,最終目光鎖定在裂縫深處,又猛地看向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星見朔,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猜測:“難道是他……”
然而,最受影響的,卻是與角都激戰正酣的輝夜君麻呂!
龍脈那純淨、浩瀚、充滿生命本源氣息的光芒,與他體內大蛇丸咒印那陰邪、吞噬生命的能量形成了最極端的衝突!咒印的力量在龍脈的壓制下劇烈反噬,如同千萬根毒針刺入他的靈魂和肉體!君麻呂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攻向角都的骨劍驟然失控,身體表面的骨甲也寸寸碎裂,露出下方蒼白如紙、佈滿黑色咒印紋路的面板!他眼中的空洞被極致的痛苦和一絲短暫的清明所取代,身體搖搖欲墜!
“機會!”角都何等老辣,瞬間抓住破綻,數條地怨虞觸手如同毒蛇出洞,趁君麻呂失控的瞬間,狠狠刺穿了他的肩胛和腹部!同時,一顆面具怪噴出熾熱的火遁,將他轟飛出去!
“噗——!”君麻呂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砸在巖壁上,骨劍脫手,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咒印的反噬和角都的重創幾乎要了他的命!
“君麻呂!”朔看到這一幕,心臟猛地收縮!雖然素未謀面,但“年輪”密信中提及的“新芽”,以及他此刻展現出的、對抗“曉”的決絕,讓朔無法坐視不理!
幾乎出於本能,朔不顧身體的虛弱和反噬,強行催動體內那縷“源質”之火,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細絲,隔空射向君心麻呂,試圖用淨化之力暫時壓制他體內暴走的咒印!
然而,他這一動,卻徹底暴露了自己!
“果然是你這小子搞的鬼!”角都綠色的瞳孔瞬間鎖定了朔,眼中爆發出貪婪與殺意,“能引動龍脈,還能干擾咒印……你身上的秘密,比人柱力更有價值!抓住他!”
話音未落,角都竟捨棄了重傷的君麻呂,地怨虞觸手調轉方向,如同天羅地網般罩向朔!同時,飛段也擺脫了凱的糾纏,怪笑著揮刀斬來:“獻給邪神大人的最佳祭品!”
“保護星見!”卡卡西厲喝,雷切再次爆發,試圖攔截角都!
凱怒吼著開啟第七門,周身燃燒著藍色蒸汽,晝虎轟向飛段!
但角都和飛段的實力太強了!角度刁鑽,配合默契,卡卡西和凱的攔截慢了一瞬!數條漆黑的地怨虞觸手已經突破了防線,眼看就要纏住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冰冷的、決絕的白色身影,如同燃燒最後的生命般,猛地從斜刺裡衝出,擋在了朔的身前!
是君麻呂!他竟然憑藉頑強的意志,強行壓下了咒印的反噬和重傷,用盡最後的力量,再次發動了屍骨脈!
“早蕨之舞!”
無數尖銳的骨刺如同森林般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形成一面巨大的骨牆,硬生生擋住了角都的地怨虞觸手和飛段的血腥三月鐮!
咔嚓!咔嚓!
骨牆在兩大高手的聯手攻擊下迅速崩碎,但也為朔爭取到了寶貴的瞬間!
“走……!”君麻呂回頭看了朔一眼,那空洞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種近乎解脫的、微弱的光芒,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艱難的笑容,用盡最後的力氣,將一枚沾染著鮮血的、刻有模糊冬青葉紋路的骨片,彈向了朔的方向,隨即,他的身體被更多的觸手和刀光徹底吞沒……
“不——!”朔目眥欲裂,接住那枚溫熱的骨片,感覺心臟如同被撕裂!君麻呂,這個剛剛見面的“新芽”,竟然用生命為他爭取了生機!
“礙事的瘋子!”角都冷哼一聲,觸手收回,君麻呂的身體如同破布般軟倒在地,生機迅速消散。
飛段的鐮刀則毫不停留,繼續斬向朔!
“滾開!”凱的晝虎終於趕到,狂暴的衝擊波將飛段連人帶刀轟飛出去!
但角都的另一波攻擊已經到來!數顆面具怪同時噴出火、風、雷三種遁術,形成毀滅性的複合忍法,覆蓋了朔所在的區域!卡卡西的救援被蠍的砂鐵死死纏住!
避無可避!朔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
就在這絕望時刻——
咻!咻!咻!
之前那神秘而凌厲的冰千本,再次如同疾風驟雨般從高地射來!這一次,目標不再是飛段,而是精準地射向角都那幾顆正在施術的面具怪!同時,一道模糊的霧隱暗部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朔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別反抗!”一個刻意壓低、卻依稀有些耳熟的聲音在朔耳邊響起!
是那個之前出手相助的霧隱暗部!他要救自己?!
朔來不及細想,本能地沒有掙扎。那霧隱暗部單手結印,周身水汽瀰漫——
“水遁·霧隱之術!”
濃密的大霧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想跑?!”角都怒吼,複合忍法轟入濃霧,卻如同泥牛入海!蠍的砂鐵也在霧中失去了目標!
“追!”卡卡西和凱也衝入濃霧,但霧氣似乎帶有特殊的查克拉,極大地干擾了感知!
濃霧中,朔只感覺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高速移動。他緊緊攥著君麻呂留下的染血骨片,心中充滿了悲痛、憤怒和巨大的疑問。這個霧隱暗部到底是誰?為甚麼要救自己?
幾息之後,霧氣消散。朔發現自己已經被帶到了遠離戰場的一處隱蔽山坳。那名霧隱暗部鬆開了他,背對著他,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和……熟悉?
“你……”朔剛要開口。
那霧隱暗部卻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清秀蒼白、卻帶著一絲疲憊和複雜神色的臉龐。
朔的呼吸瞬間停滯,瞳孔驟縮!
“白……?!怎麼是你?!你不是應該在鐵之國……”他失聲驚呼,大腦一片空白!眼前之人,赫然是本應在鐵之國據點昏迷不醒的白!
白的臉色依舊很差,氣息也不穩,顯然傷勢未愈,但眼神卻異常清醒和堅定。他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卻清晰:“鐵之國的據點……是幌子。‘年輪’大人料到木葉不會完全信任你,真正的轉移路線和藏身處是絕密。我的傷勢……需要特殊的極寒環境壓制,被秘密轉移到了水之國附近。這次行動,是‘年輪’大人直接下令,讓我來接應你,並……帶走一樣東西。”
“帶走甚麼?”朔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白的目光落在朔手中那枚染血的冬青骨片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悲傷和決絕:“君麻呂……他是自願的。他用生命傳遞的資訊和這枚信物,是‘冬青’接納新成員的憑證,也是……開啟下一個階段的‘鑰匙’之一。‘年輪’大人說,他的犧牲不會白費。” 他伸出手,“骨片給我,我必須立刻帶走它,交給能解開其中秘密的人。你……繼續你的任務。”
朔看著白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掌心中那枚還帶著體溫和血腥氣的骨片,心中五味雜陳。君麻呂的犧牲,白的突然出現,這一切都像是早已安排好的棋局!而自己,似乎始終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著前行。
“白,你的身體……”朔更擔心白的狀況。
“我還撐得住。”白勉強笑了笑,笑容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絲朔從未見過的、屬於忍者的冷酷,“時間不多了,我必須立刻離開。朔大人,請保重。‘冬青’的未來,需要你。” 他深深看了朔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感——關切、決絕、以及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說完,白不再猶豫,一把拿過骨片,身形一晃,再次融入濃霧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朔獨自站在空曠的山坳裡,手中還殘留著骨片的觸感和白的溫度,心中充滿了巨大的震撼和茫然。君麻呂的死,白的出現與離去,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遠處,峽谷方向的戰鬥聲似乎漸漸平息,龍脈的光柱也開始減弱。不知道卡卡西老師他們怎麼樣了?我愛羅是否得救?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回去了。白的出現意味著“冬青”有更重要的計劃,而自己,必須獨自面對接下來的路。君麻呂用生命換來的信物,白的囑託,還有體內那躁動的“源質”之火和龍脈的共鳴……這一切,都指向了一個更加深邃和危險的未來。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將所有的悲傷、疑惑和憤怒壓入心底,轉身,朝著與峽谷相反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冬青的枝葉,已染上第一抹血色。而他的荊棘之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