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帶著涼意,吹過木葉戰後重建區冷清的街道。星見朔的身影在屋簷的陰影下快速穿梭,如同鬼魅,腳步落地無聲。他將感知提升到極限,捕捉著空氣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查克拉波動,同時腦海中飛速回放著那個詭異的手勢和方向。
東南方……舊城區。那裡是木葉建村初期遺留下來的老街區,巷道狹窄複雜,廢棄房屋眾多,戰後重建優先順序低,魚龍混雜,是各種地下交易和隱秘活動的溫床,也是暗部和“根”部監控的相對薄弱區域。
對方選擇這裡,顯然經過精心考量。
越靠近目標區域,空氣越發沉寂,連蟲鳴都稀疏下來,一種無形的壓力瀰漫在空氣中。朔在一處斷牆後停下,再次確認四周無人跟蹤後,目光鎖定在前方一條被月光照出慘白輪廓的死衚衕。衚衕盡頭,是一間半塌的茶舍,木質招牌歪斜,佈滿蛛網。那裡,就是他根據手勢方向和“歷史迴響”中模糊記憶推斷出的最終地點。
沒有立刻靠近。朔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地面,感受著泥土的溼度和空氣中殘留的極細微查克拉痕跡。很淡,但確實有,而且不止一股。其中一股帶著陰冷的死寂,是“根”部成員特有的感覺,但似乎已經離開了一段時間。另一股……更加飄忽,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古老而晦澀的韻律,與手勢給他的感覺同源。
是陷阱,還是……?
朔沒有猶豫太久。他雙手結印,動作輕微到幾乎看不見。
“影分身之術。”
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分身出現在身側。分身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潛向茶舍正門方向,作為試探。而朔的本體,則利用土遁·心中斬首之術,悄無聲息地沉入地下,從地底緩緩靠近茶舍的後院。這是最冒險,但也最出人意料的方式。
茶舍內一片死寂,月光透過破敗的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影分身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屋內空無一人,只有積滿灰塵的桌椅和一股黴味。
突然!
咻!咻!咻!
數枚淬毒的千本從陰影中激射而出,直取影分身要害!角度刁鑽狠辣!
影分身瞬間被擊中,化作白煙消失。
幾乎在影分身消失的同一時間,茶舍後院,朔的本體破土而出!他早已透過地下感知鎖定了潛伏者的位置——就在院中那棵枯死的櫻花樹後!
“火遁·鳳仙火爪紅!”
朔雙手疾舞,數十團小火球並非直接攻擊,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散開,封死了枯樹周圍所有閃避路線!同時,他本人如同獵豹般撲出,苦無直刺樹後陰影!
“咦?” 陰影中傳出一聲輕微的驚咦,似乎沒料到襲擊來自地下和後方。一道模糊的身影急速閃出,動作詭異地扭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火球和苦無的夾擊,落在了院牆角落。月光下,露出一張戴著狸貓面具的臉,身形矮小,氣息飄忽不定。
不是“根”部的人!朔心中一凜。對方的反應和身法,透著一種古老流派的味道,與木葉主流忍術迥異。
“反應不錯,小子。” 面具人開口,聲音沙啞低沉,聽不出年紀,“不過,試探就免了吧。我不是來殺你的,至少現在不是。”
朔沒有放鬆警惕,苦無橫在胸前,冷聲道:“你是誰?那個手勢甚麼意思?”
“手勢是鑰匙,看看你是否值得對話。”面具人似乎在打量他,“看來,你體內那樣‘東西’,確實醒了。團藏那條老狗,這次倒是歪打正著,弄出了個有趣的……變數。”
團藏!朔瞳孔微縮,對方果然知道內情!“你是團藏的人?”
“哼,那個自以為是的蠢貨?”面具人語氣帶著不屑,“他不過是枚用舊了的棋子,現在更是成了喪家之犬。我對他沒興趣。我感興趣的,是你,以及你身上那樣……本不該存在於這個時代的‘禮物’。”
禮物?是指“歷史迴響”,還是指那股古老的力量?朔心念電轉,對方知道得遠比他預想的多。“你到底想做甚麼?”
“做個交易。”面具人言簡意賅,“我提供關於團藏下落和‘曉’組織近期動向的情報。而你,需要在適當的時候,幫我做一件事。”
“甚麼事?”
“現在告訴你還太早。你只需要知道,這件事,與徹底清除你體內的邪神詛咒,甚至……掌控你那份‘禮物’的力量有關。”面具人丟擲了誘餌。
朔心中巨震。對方不僅知道邪神詛咒,似乎還對如何控制“歷史迴響”有所瞭解?這太驚人了!是真是假?可信度有多少?
“我憑甚麼信你?”
“你可以不信。”面具人無所謂地攤攤手,“但團藏如今藏在湯之國與草之國邊境的‘神無毗’橋附近的地下據點,正試圖用殘存的邪神儀式恢復力量,並與‘曉’的角都接觸,想借‘曉’之手重返木葉。‘曉’的宇智波鼬和幹柿鬼鮫,近期在雨之國活動頻繁,目標疑似三尾人柱力。這些情報,夠不夠你判斷價值?”
神無毗橋?湯草邊境?團藏果然沒死,而且還在活動!甚至聯絡上了“曉”的角都!還有三尾人柱力……朔的大腦飛速分析著這些資訊的真偽和分量。如果是真的,價值連城!
“你要我做的事,危害木葉嗎?”朔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面具人發出一聲低笑:“危害?不,或許……恰恰相反。時機到了,你自會明白。如何?這筆交易,做是不做?”
朔沉默著,內心激烈鬥爭。對方神秘莫測,目的不明,與虎謀皮,風險極大。但情報的誘惑,以及解決體內隱患的可能,同樣難以抗拒。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破局,需要跳出目前被動監視的局面。
“我如何聯絡你?”朔最終沉聲問道。他決定先接下這個危險的約定,見機行事。
“需要時,我自會找你。記住,變數,別讓我失望。”面具人說完,身形如同融入陰影般,緩緩變淡,最終消失無蹤,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朔站在原地,久久未動。夜風吹過,帶來一絲寒意。今晚的會面,資訊量太大,也太詭異。那個神秘面具人,是敵是友?他的話有幾分可信?
他仔細回憶著剛才交手和對話的每一個細節,試圖找出破綻。對方的身法、對秘辛的瞭解、以及那種超然的態度,都不像是普通勢力。難道是與“邪神教”或“曉”對立的某個古老組織?
無論如何,團藏的下落和“曉”的動向,必須儘快核實。這關係到木葉的安危,也關係到他自身的生死。
他悄無聲息地離開茶舍,如同來時一樣,融入了夜色。回到醫院宿舍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他迅速處理掉可能留下的痕跡,將今晚的遭遇和獲得的情報,用密碼加密後,藏入了那個只有白才知道的隱秘傳遞點。
做完這一切,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但內心卻波瀾起伏。木葉看似平靜的水面下,暗流比他想象的更加洶湧複雜。團藏的威脅未除,神秘的第三方勢力浮現,“曉”的行動在即……
他輕輕握緊了拳頭。被動蟄伏的日子,或許該結束了。他需要更主動地織網,更需要……儘快擁有打破棋盤的力量。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