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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生怕被牽連進去!

2026-02-02 作者:Wmn哎呦呵

一位蒙著素紗的女子立在廊中,面容隱於薄紗之後,唯餘一段雪頸修長如鶴,肌膚白得近乎透明;一襲輕盈白紗裹身,身形曼妙若柳,曲線若隱若現。

以江弘閱人無數的眼力斷定:此女,必是傾城之姿。

女子似有所覺,忽而轉首望來,眸光清冷,只微微頷首致意。

江弘回以一笑,點頭作答。

彼此未言一語,她已先行轉身,裙裾輕揚,步下樓梯。

江弘瞳孔微縮,心頭一震——此人竟是大宗師!氣息藏得極深,卻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腦中飛速掠過數種可能,終究毫無頭緒,只得輕嘆一聲,反手掩上門,穩步下樓。

一樓除前廳外,另闢一處富麗堂皇的食肆:一串串紅燈籠垂懸而下,光影搖曳,暖意融融;中央為敞闊大廳,四周則以名貴硬木隔出一方方雅座,靜而不悶,雅而不疏。

江弘環顧一圈,見那女子正朝東側一處雅座走去,便就近挑了個位置坐下,點了幾樣小菜,邊飲邊聽滿廳江湖人閒聊霧隱山脈的訊息。

“烈焰傭兵團昨兒剛從山裡撤出來,採著一株流星紫蘭,換回一大比靈石!”

“聽說代價不小——火紋蟒守著藥,二階巔峰的兇物,團裡七八條命撂那兒了!”

“值!太值了!”

江弘執杯淺酌,耳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隻言片語。

霧隱山脈,人命賤如草芥。

外圍混跡者,多是三品以上、先天境居多,宗師反倒稀少。

修為越深,壽元越長,膽子反而越小。

安逸日子過久了,誰願拿命賭前程?

除非是困在瓶頸多年的宗師,才肯冒險進山搏一線機緣。

“最近霹靂門瘋魔似的往山裡鑽,到底在找甚麼寶貝?前腳剛出來喘口氣,後腳又扎進去了!”

一個留著兩撇細黑小鬍子、眼神機警的漢子,丟擲了江弘最上心的話題。他當即擱下筷子,靜默聆聽。

同桌那位絡腮大漢正嚼著肉,含混應道:“他們這次帶的霹靂彈,連宗師挨一下都得脫層皮!動靜大得嚇人!”

小鬍子嗤笑搖頭:“彈藥聲勢太盛,真遇上麻煩,怕不是嫌死得不夠快?”

“可不是嘛!”絡腮漢抹了把嘴,“四階異獸一旦被驚動,全山都要抖三抖!”

“這兩天好多人都繞著霹靂門的路線走,生怕被牽連進去!”

小鬍子給自己斟滿一杯,仰頭灌下:“我乾脆歇兩天——總不能天天盯著他們腳印跑吧?”

“霹靂門純屬胡來!”絡腮漢眉頭緊鎖,“萬一惹得群獸暴動,掀起獸潮,那可就捅破天了!”

話音未落,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脊背泛起一陣涼意。

小鬍子放下酒盞,神色肅然:“不至於這麼趕巧吧?”

獸潮一起,遭殃的可不止進山之人。

整片與霧隱山脈接壤的區域,怕都要跟著遭難!

二十一

“搞不好啊,霧隱山脈沉寂太久,如今山裡異獸早憋得發瘋,密度怕是比往年翻了不止一倍!”

絡腮鬍子在霧隱山裡鑽營半生,幾十年踩著刀尖過日子,對山裡的動靜比自家心跳還清楚。

當年跟他一塊兒進山討活的,墳頭柏樹都快撐破天了,他卻還端坐酒館裡咂著小酒——靠的就是一根筋似的警覺,三分力留七分勁,從不把命押在僥倖上。

念頭越轉越沉,他喉結一滾,酒杯“咚”地擱在桌上:“不成!我得閃人!等霹靂門那幫人撤乾淨了再露面!”

小鬍子眼皮一掀,眸光微跳。他太清楚這鬍子憑啥活到現在——不是運氣硬,是每次風聲不對,他腳底就先滑了。眼下自己本就沒打算進山,索性順水推舟,一拍桌沿站起身:“走,一道!”

兩人扔下銅板,轉身便走,衣角帶風。

鄰桌几人耳朵豎得筆直,話音未落,已有三四張桌子陸續空了下來,碗筷未收,人已不見蹤影。

江弘不動聲色,目光掃過那些匆匆離去的背影。

這些山野老手,或許單打獨鬥拼不過名門弟子,可能在霧隱山裡活成精,靠的從來不是修為高低,而是對危險那近乎本能的嗅覺。

他心底飛快掂量:真撞上獸潮,也未必是死局——退路早盤算好了,縱有變數,也能抽身而走,傷不了筋骨。

月光如晃動的銀箔,自雲隙間潑灑下來,漫過霧隱山脈起伏的脊線;滿天星子亮得刺眼,像無數雙冷眼,靜靜俯視著這片蒼莽大地。

山腹深處,忽遠忽近的獸嘯撕開夜幕,飛禽掠林,走獸踏澗,草木吐納,蟲鳴織網——萬物各循其道,在霜色天地間奔湧不息,織就一方幽深詭譎的活態山林!

次日清晨。

江弘睜眼剎那,瞳中寒光迸射,如兩簇驟然燃起的冷焰。

一夜吐納調息,氣血充盈如沸,神思澄澈似鏡,四肢百骸彷彿繃緊的弓弦,蓄滿無聲的爆發力。

他起身洗漱利落,下樓時腳步微頓,朝昨日那女子所住房間投去一瞥。

門虛掩著,店小二正彎腰擦窗,屋內空蕩,人早已杳然無蹤。

踏出客棧,他隨人流緩步西行,約莫數十里,抵達霧隱山脈東口。

入口處人聲鼎沸,吆喝此起彼伏。

“百濟藥房急招二十名山地護衛!三品境起步,熟門熟路者,當場加薪!”

“外圍探路,五人封頂!先天高手優先入隊!”

有人高舉布幡尋搭檔,有人支起攤子招護院,還有人早早擺好長案,專收新鮮山貨、稀有靈植,甚至現稱現付的活體幼獸……形形色色,各取所需。

霧隱山兇險難測,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精神須時刻繃緊,稍一鬆懈,倦意便如潮水般蝕骨而來。

孤身入山?等同於把後頸亮給暗處的獠牙。

白晝尚可週旋,入夜紮營卻最要命——無人輪崗守夜,危險陡增三成。

除卻幾個膽大包天、修為壓人的獨行客,其餘人十有八九,都是三五結伴,彼此照應。

進山者,大致分作三類——

頭一類,是紮根霧隱山幾十年的老獵團、採藥幫、巡林隊。他們分工如齒輪咬合,地形爛熟於心,連山風拐幾道彎都心裡有數,堪稱此山活地圖。

第二類,是臨時搭夥的散修隊伍。裡頭不乏老山客,只嫌大團規矩多、束手束腳,寧可自己挑人組局。雖默契稍欠,經驗卻未必輸人。

第三類,則是受僱而來或尋機緣的獨行俠。這些人往往手握絕技,腰佩重器,信得過自己的刀,更信得過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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