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戰場再度移至半空,暗衛統領攻勢兇猛,每一刀都直指要害,老者雖體力不支,但應對自如,見招拆招。
那副晶瑩手套無視刀劍砍擊,每當刀與手相接,便發出“鏗鏗”的悶響!突然,暗衛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左手輕輕抬起。
一道黑光從袖中飛出,竟藏有一柄飛刀!
飛刀形似柳葉,通體漆黑,唯有刃尖散發出淡淡的寒光。這飛刀猶如毒蛇,急速撲向白髮老者的咽喉。
出其不意,狠辣至極!
“哈!”
老者眼角抽搐,一聲大吼,額頭青筋暴起,雙手合十護在胸前!
“哧啦!”
刀與掌相撞,發出劇烈聲響!
老者手中彷彿握著一團鐵水澆灌的鮮花,火花四濺!
巨大的反震之力使他的手腕劇痛!
天蠶絲製成的手套雖能抵擋銳器攻擊,卻無法卸去衝擊力。
老者連連後退數步!
殺機在不經意間浮現!
他後退的身影汗毛倒豎,渾身毛孔彷彿張開!
愣愣地看著眼前!
一隻五彩斑斕的孔雀,在陽光下散發著耀眼光芒!
彷彿當空開屏!
每根羽毛清晰可見,細膩且富有質感!
美麗之中,帶著凜冽的殺機!
讓老者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這是甚麼?
老者目光疑惑!
一瞬間,孔雀宛如神鳥,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老者籠罩而來,避無可避!他心中惶恐!
忽然想起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
“孔雀翎!”
老者雙眼露出絕望之色!
“起!”
他吐出一口真氣,形成一個光圈將自己包圍!
心中仍抱有一絲僥倖,或許猜錯了呢?
“簌簌簌簌!”
孔雀身影忽隱忽現,快得令人難以置信!
彷彿一切只是幻覺!
虛空中的戰鬥戛然而止!
兩人靜立空中,身形不動!
突然,老者的身體毫無預兆地墜入下方湖中!
暗衛統領眉頭緊鎖,一腳踢在他的胸口,老者如同斷線風箏般直射向康王!
康王臉色大變!
他天賦平平,經過王府資源加持,勉強突破先天境!
以王爺的身份,直到近三十歲才踏入先天境界,簡直如同廢物一般!
康王臉色漲紅,舉起雙手迎接迎面走來的老者。
“咔嚓!”一聲響!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襲來。
“啊!”
康王慘叫一聲,手臂在這股巨力的作用下,從中折斷。
兩人的身體像滾動的葫蘆一樣,摔了個四腳朝天,狼狽不堪!
康王忍著手臂的劇痛,看著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裘老,頓時慌了神,搖晃著他的身體:“裘老,裘老,快醒醒啊!”
裘老是他倚重的底牌,如今卻生死未卜。康王抬頭望向暗衛統領,厲聲喝道:“你對裘老做了甚麼?還不給他解藥!”
江弘在心中搖了搖頭!
老者看上去像是睡著了,身上沒有任何傷痕,連臉色都毫無變化!
經過康王不斷的搖晃,令人驚恐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老者的面板上突然出現了一滴滴血珠!
不僅一處地方,而是全身,無數血珠從毛孔中滲出。
短短几息間,衣服被染得通紅,看起來如同厲鬼!
“啊!”
康王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手中的屍體一扔,“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神色惶恐,呆若木雞!
“孔雀翎!”
慕容正嘴裡喃喃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剛才他看到暗衛掏出一個細小的管狀物。
起初並不在意。
直到孔雀身影出現,他心中已經有所猜測!
當老者身上的真氣毫無阻礙地被飛針形成的孔雀圖案穿透時,他這才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他的目光閃爍!
上次聚寶閣的拍賣會上就有孔雀翎出現,難道江家掌握了孔雀翎的製作方法?
慕容正猜得沒錯!
上次江震乾派人寄來了孔雀翎,那時青衣樓正在和孔雀山莊洽談一項復仇的任務!
孔雀山莊的敵人實力強大,被稱為關中七匪!
這七人四處打家劫舍,都是宗師級別,首領更是達到了雙花宗師巔峰。
孔雀山莊除了孔雀翎外,自身實力不算太強。
關中七匪覬覦孔雀翎,在有心防備的情況下,孔雀翎並非無敵!
只要穿上特製的重甲,擋住孔雀翎的攻擊並不難!
那一戰,孔雀山莊依靠莊內的機關,擊退了關中七匪,但自身損失慘重。
已有不少虎視眈眈的勢力盯上了孔雀山莊的孔雀翎圖紙。
無奈之下,孔雀山莊只好求助於青衣樓。
為了震懾敵人,他們決定擊殺關中七匪!
擊殺七位宗師,其中還有一位雙花宗師巔峰,代價自然不低。
青衣樓的要價便是孔雀翎的圖紙!
孔雀山莊權衡再三,最終同意了要求!
最終,江震乾親自出手,摘下了關中七匪的頭顱,親自登門孔雀山莊,將孔雀翎的圖紙帶回。江家得到圖紙後,由熟悉工藝的工匠依圖製作。
第一批孔雀翎已經制造出來了!
江弘對孔雀翎的威力非常滿意!
尋常宗師很難抵擋孔雀翎的攻擊!
真氣對此完全無效。
只有那些煉體造詣極深的宗師,或許能在無數飛針的襲擊下保住性命!
“你竟敢殺裘老,你們完了,我告訴你,你們徹底完了!”
康王忍著劇痛,指著江弘和暗衛統領,大聲威脅!
暗衛統領脾氣烈得能點著火!
起初家主沒發話,對方好歹頂著個王爺頭銜,他強壓著沒動,可指節早捏得咯咯作響,手心直冒汗!
一跟那老者交上手,再不講半分情面,孔雀翎“錚”地出鞘,招招奔命門而去!
家主都懶得正眼瞧康王,他何須端著?
跨前一步,五指如鐵鉗,一把攥住康王衣領往上提!
“啪!啪!啪!”
耳光聲脆得像鞭子抽在凍瓷上!
在他眼裡,甚麼龍袍玉帶、天潢貴胄,全是虛的!
只認一條——你拳頭夠硬,他才肯低頭;否則,哪怕披著紫綬金章,照抽不誤!
江弘垂眸旁觀,眼皮都沒抬一下。
康王若死,這事反倒小了——死了,朝廷最多擺場體面葬禮,轉頭便揭過去;活著,才是麻煩的開始。
皇朝那一套規矩,在尋常門派面前還能唬人,在真正頂尖勢力跟前?不過是彼此給面子罷了!
關鍵不在“朝廷”二字,而在“同為頂尖”四字——這層窗戶紙,捅破了,味道全不一樣。
慕容正看得嘴角直抽抽!
江家家主平日溫潤如玉,說話帶笑,原來也是個咬住就不鬆口的狠角色!
殺王府供奉不算,連王爺本人都按在地上當沙包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