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這一幕,不僅引起了周圍路人的注意,也吸引了李家父子的目光。
他們轉過頭來,望著眼前的情景,目瞪口呆!
這些衙役都是朝廷官員。
在衙門門口公然挖出衙役的眼珠子,這簡直是公然挑釁朝廷,會引來滔天大禍啊!
李老使勁朝江弘眨眼,示意他趕緊離開。
這讓江弘感到一絲安慰,覺得事情還不至於太糟糕。
江弘緩緩走到父子倆面前:“李老伯,一日不見,究竟發生了甚麼事?你說出來,我或許能幫你解決。”
李老看著江弘鎮定自若的樣子,似乎對郡守衙門毫不在意,心中燃起了一線希望。
他流下了兩行清淚,哽咽著說:“昨天小兒成親,卻遇到了採花賊。我兒媳不堪其辱,一大早就投井自盡了!”
他詳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這採花賊實在可惡,點了新郎的穴道,讓他在一旁觀看。
難怪,一夜之間,新郎的性格變化如此之大。
換成任何人都無法承受。
“又是採花賊?”
江弘眉頭緊鎖,一臉無奈!
武者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還大,在普通人眼裡,武者的實力非凡,幾乎等同於神仙。
武者氣血旺盛,那方面的需求非常大,一旦對普通人下手,就是降維打擊。
江弘檢查了一下李老的傷勢,確認沒有大礙後,安慰道:“這件事,我管了,你跟我來吧!”
說完,徑直向衙門內走去。
“這……”
李老心中一驚,咬了咬牙,跟在後面。
幾位衙役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實在是他們的頭兒太慘了,就因為多看了那位如仙女一般的女子幾眼,兩個眼眶變得烏黑,此刻痛得在地上打滾,卻無人敢上前攙扶。
“嘶!這是哪路神仙顯靈啊?”
有圍觀的人心中驚駭。
“這位公子的裝扮,必然出身不凡,敢對郡守府的人出手,想必心裡有底。”
“我看未必,或許是年輕氣盛的公子哥好打抱不平,一時熱血上頭呢?”
“不錯,郡守府也不是好惹的,能當這麼大的官,背後必有大人物支援,再說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走,我們也進去看看!”
有人眼神一亮,跟著江弘等人走進了郡守府。
其他人見衙役跪在地上,視而不見,互相對視一眼,也跟著走了進去。
堂內!
郡守剛剛把李家父子趕了出去,還沒來得及離開。
只見一位白衣公子揹著雙手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剛才被趕出去的兩人。
他眉頭一皺,厲聲喝道:“大膽刁民,為何擅自闖入堂中!”
隨後,看了一眼江弘,態度稍好一些:“你是何人,為何私自闖入衙門?”
門外的幾個衙役還在跪著,郡守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
圍觀之人停在門口,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江弘身邊的護衛凌空躍起,直奔郡守而去。
郡守身為四品大員,身邊也有高手保護。
兩位氣息凌厲、赫然已是先天高手的黑衣人冷哼一聲,齊齊出掌攻向護衛。
“砰砰!”
兩聲巨響,兩位先天強者像出膛的炮彈一樣,凌空倒飛。
胸口凹陷,口中鮮血如噴泉般射出。
“大膽!竟敢站在高臺與家主說話!”
護衛一手抓住郡守的衣領,甩了兩個耳光,郡守的臉頓時腫了起來。
“你你!”
郡守氣得手指發抖,指著護衛:“你好大的膽子,本官是朝廷四品大員,你怎麼敢擅自動我!”
這位護衛不是普通人,而是江州的暗衛統領,一身實力早已達到宗師之境!
這次,負責擔任江弘的車伕。
別看只是一個車伕,這可是親近家主的機會。
近水樓臺先得月,其他和他級別相同的暗衛統領只能乾瞪眼。
護衛一把提起郡守,來到堂下,一腳踹過去,厲聲喝道:“跪著說話!”
郡守一個踉蹌,跪倒在江弘面前。
江家的商業網路覆蓋了多個國家,總有一些自視甚高的官員,覺得自己的地位崇高,暗中搞些小動作。
或者貪心過重,想要得到本不屬於他們的利益。
因此,暗衛們所清除的郡守級別的官員並不少,甚至更高階別的官員也未能倖免。
對於普通人來說,郡守已經算是大官了!
但對於暗衛統領而言,這些官員不過是一些頭戴官帽等待宰割的羔羊罷了。
心中絲毫沒有敬畏之情!
護衛將郡守按在地上,接著為江弘搬來一把椅子,恭敬地說:“家主,請坐!”
江弘點了點頭,隨意地坐了下來,這舉動讓門外圍觀的人一個個驚訝不已,彷彿連空氣都變得冷了幾分。
“這位公子到底是甚麼來頭?”
“這種排場,即使是首輔的兒子也沒這麼大的陣仗吧?”
“難道是咱們大宋哪位皇子微服出巡來了?”
郡守已經是他們見過最大的官了,可眼前這位公子卻似乎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再看那場景,郡守跪在地上,而那位公子卻堂而皇之地坐著。
這究竟是誰在當官,誰是百姓啊?
眾人直呼長見識了!
“我問,你答!”
江弘言簡意賅。
郡守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一眼江弘。
作為一郡之首,他在大宋的地位不低。
他清楚幾位皇子的畫像,可以肯定江弘不是其中任何一位。
換句話說,即使他是首輔的兒子,也沒有權利讓一個四品官員跪著說話。
此人顯然越界了!
他顫抖的手指指著江弘說:“本官是朝廷任命的四品官員,你想幹甚麼?”
“啪啪啪啪!”
一連串響亮的耳光聲傳來,暗衛統領毫不留情,直接動手教訓起來。
江弘對此視若無睹!
耳光聲一直未停!
“別打了,別打了,本官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郡守的臉腫得像個球一樣,嘴裡含糊不清地慘叫著,同時急切地求饒。
“哼!你還沒明白你的處境!”
暗衛統領好像沒聽見,繼續用力扇耳光。
“公子饒命,在下失言了,失言了!”
終於,郡守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所在。
暗衛統領甩了甩手,冷冷地說:“甚麼身份,竟敢在家主面前自稱本官!”
“是是是,大人說的是對的,是小人失言了!”
連續的耳光讓郡守徹底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如同砧板上的魚肉。
他欲哭無淚,以前對待百姓的方式,今天全部落在了自己身上。
圍觀的人群感到震驚!
李家父子倆目瞪口呆,甚麼時候高高在上的郡守,會像個小媳婦一樣被欺負?
看著這一幕,他們心裡竟然有些痛快。
父子倆看著坐在椅子上,臉上毫無表情的江弘,越發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說吧!為甚麼這對父子來鳴冤,你要把他們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