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彷彿神話中的廣寒宮重現人間!
“這是官制的燈!”
江弘笑著解釋道。
“甚麼是官制的燈啊?”
慕容秋荻一臉好奇。
“你們看!”
江弘指了指廣寒宮旁,還有幾盞幾乎與之媲美的彩燈,比如哪吒鬧海、孫悟空大鬧天宮等,每一個都栩栩如生,製作精良。
“每逢燈節,一些大戶人家會花費心思製作出這些精美絕倫的燈籠。燈會又被稱為斗燈大會,不僅是節日慶典,也是展示各家實力的機會。正府也會參與其中,中間最大的廣寒宮應該是新吳郡守府的作品!”
“一個燈會竟然有這麼多講究!”
瞭解了背後的故事後,慕容秋荻感嘆道:“還不如把這些錢分給窮苦人家!”
江弘搖搖頭笑道:“就算省下來這筆錢,也未必能落到窮人手中,倒不如舉辦燈會,讓富人們消費,百姓們至少也能從中獲益!”
沿途有許多小販手拿彩燈沿街叫賣。
不時有人停下來掏錢購買。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嘭嘭”幾聲巨響!
一朵朵絢麗的煙花衝上夜空,在空中綻放成一幅幅美麗圖案。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歡呼。
這一刻,所有人都暫時忘卻了煩惱,沉浸在歡樂的氛圍中!
有些人趁煙花綻放之際,雙手合十,默默許下了心願!
一陣喧譁聲傳來。
一輛由兩匹馬拉著的馬車沿著街道駛向燈會中心!
馬車後面拖著一輛平板貨車,上面放著一棵掛滿彩條的大樹。
“那是許願樹!”
人群中有人喊道。
許多人紛紛朝許願樹方向走去,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
“希望我兒媳婦明年給我生個大胖孫子!”
“明年賺更多錢,再娶幾個小妾!”
“希望劉寡婦今夜不要鎖門!”
各種各樣的許願聲此起彼伏,聽得江弘頗為汗顏!
一些蒙著面紗的貴族小姐,手裡拿著香囊,將早已寫好的小紙條放入其中,然後扔到花車上。看到這一幕,慕容秋荻眼睛一亮:“惜生,我們也許個願望吧!”
“嗯!”
慕容惜生輕輕點頭。
兩姐妹看向江弘,他立刻明白她們的意思,從儲物戒指中取出紙筆。
慕容秋荻嬌嗔道:“不許偷看!”
“好好好,我不看!”
江弘笑著轉過頭去。
“成了!”
片刻後,慕容惜生的聲音響起,充滿了柔情蜜意。
花車正好經過他們面前,兩人將剛做好的香囊掛到了許願樹的枝條上。
“你們許了甚麼願望?”江弘轉頭問道。
慕容秋荻瞥了他一眼:“不能告訴你,說了就不靈驗了!”
慕容惜生的眼中閃爍著笑意。
江弘眼神狡黠:“你們兩姐妹不會許的是同一個願望吧?”
兩位女子一時沉默不語。
“我猜是希望能找到一個如意郎君,對不對?”
江弘帶著戲謔的語氣說道。
“不準亂說!”
彷彿被看穿了心思,慕容秋荻頓時惱羞成怒,揮舞著手臂向江弘撲來。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又是一個難忘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
幾人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昨晚的花燈會太過熱鬧,回到客棧時已經很晚了!
簡單吃了早飯後,三人登上了馬車,準備離開城池,繼續前往揚州。
途中經過了郡守府邸!
遠遠地,一陣咚咚的鼓聲傳了過來。
“有人在敲鳴冤鼓嗎?”
慕容秋荻一臉好奇,開啟車窗,目光投向鼓聲傳來的地方。
她驚訝地張大嘴巴,說:“表姐夫,敲鼓的人是昨天的新郎!”
昨天那位看起來憨厚的新郎,頭髮凌亂,眼睛佈滿血絲。
他揮動著手臂,用盡全力敲擊門口的大鼓!
李老滿臉悲憤地站在一旁,佝僂的身體顯得十分憔悴!
江弘眉頭微皺,馬車停了下來。
不久,幾名衙役從衙門裡走了出來。
將兩人拉進了堂內!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父子倆被幾個如狼似虎的衙役架著胳膊帶了出來!
新郎官掙扎著身體,面目猙獰,不再像昨日那般憨厚,口中大喊:“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種田去!”
“啪啪啪!”
為首的衙役立刻給了他幾個耳光,喝斥道:“再敢胡言亂語,就用刑伺候!”
隨後,衙役把父子倆扔下了臺階,如同兩個滾落的葫蘆。
李老年紀大了,嘴裡發出陣陣哎喲聲。
“貪官汙吏,欺壓百姓的貪官汙吏!”
新郎官爬起身,趕緊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老父親。
李老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捂住年輕人的嘴巴:“兒子啊!少說幾句,都怪爹無能,不能為你做主!”
他的神色黯然,緊緊抓住新郎官的手臂!
“唉,鳴冤鼓哪是那麼容易敲響的!”
圍觀的人們紛紛搖頭嘆息!
“沒錯,鳴冤鼓就是個擺設,誰信誰傻!”
城裡的百姓似乎見多了這種情況。
大宋設立了鳴冤鼓制度。
任何官員不得阻止百姓敲響鳴冤鼓!
聽起來很美好!
但實際操作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大多數敲響鳴冤鼓的案件都非常棘手!
久而久之,官員解決不了鳴冤的案件,還解決不了敲鼓的人?
因此,鳴冤鼓形同虛設!
“姐夫,我們管這件事嗎?”
慕容惜生看著神情呆滯、如木樁般的父子倆,心中不忍。
“嗯,下去看看吧!”
江弘點了點頭,昨天才送上祝福,今天就出了這樣的事。
這是甚麼意思?
打他的臉嗎?
三人走下馬車,徑直走向父子倆。
幾位衙役站在門口,為首之人盯著走上前來的幾人,或許是囂張慣了,右手一抬:“站住!”
他的目光落在了慕容秋荻身上。
儘管她戴著白紗面罩,透過輪廓可以看出,絕對是一位絕色佳人。
他眼中閃過異樣的光芒,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
這種小角色,江弘懶得理會。
身旁駕車的護衛一個縱身,如鬼魅一般閃到衙役班頭身邊,左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在班頭驚恐的眼神下,右手兩指直接插入了他的眼眶!
“啊!”
一聲慘叫響起!
兩顆帶著血絲的漆黑眼珠滾落到地上,沾滿了灰塵。
護衛神色不屑,語氣冰冷:“管好你們的眼睛!”
“你你你!你竟敢衝擊官府!”
幾位衙役被這殘忍的一幕嚇傻了。
他們平時只欺負老百姓,哪裡見過一言不合就挖別人眼珠的兇殘之人,雙腿不住地顫抖!
護衛掃了一眼,一股殺氣逼人,幾人如墜深淵。
“撲通!”一聲,雙腿一軟,紛紛跪倒在地。
褲腿下滲出一片淡黃色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