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弘心頭一震!
此人竟真能看透命運軌跡,實在可怕!
至於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應當還不至於被察覺——那已超出武道範疇,近乎神異。
“當然,這也只是我的推斷。”石敢當輕輕搖頭,“究竟是否如此,還得等上十幾年才能見分曉。”
東方不敗聽罷,悄然鬆了口氣。
既然命中承載大氣運,那她便拼盡全力也要衝上三花之境。
三年不成,便五年;五年不成,便十年。
不在乎一時強弱,只為將來留下一條更廣闊的路。
江弘忍不住問出心中長久以來的疑問:“前輩,天地為何會生出鉅變?”
“這是否意味著世間將有劫難降臨?”
石敢當目光微亮,含笑點頭:“你能想到這一層,已是難得。”
他望向遠方,聲音低緩如風:“歷史沉埋於時光深處,即便我明教傳承三十三代,所知也不過碎影殘章,難窺全貌。”
“或許唯有佛門與道家隱修,尚存些許線索。”
“但無論如何,想太多無益。
實力越強,越能應對未知風雨。
提升自身,永遠是最穩妥的選擇。”
“晚輩明白了!”
江弘由衷行禮,心中再無疑慮。
天若欲塌,自有擎天者先行扛起,還輪不到他這等後進之人衝鋒在前。
只要不斷變強,終有一日,世界的真相也會在他面前徐徐展開。
張無忌卻聽得目瞪口呆。
這些話……太過驚人!
我竟然也是那種身負大氣運的人?
難怪九陽真經會在我身上顯現奇效……
石敢當轉頭看向他,語氣溫和:“小兄弟,可願入我明教?”
他對江弘的來歷早已查清,知道此人極難收歸麾下。
況且其氣運詭譎莫測,貿然引入教中,福禍難料。
反倒是張無忌,同樣氣機昌隆,更為穩妥。
這些年明教日漸衰微,未必沒有教主命格受限的緣故。
氣運一事,虛無縹緲,卻不可不信。
念頭一起,石敢當便動了心思。
張無忌一時遲疑,左右為難。
父親出身武當,母親來自明教,兩邊都是至親。
加入任何一方,彷彿都在辜負另一方。
江弘見狀,輕聲道:“無忌,你本就與明教血脈相連,何必猶豫?你現在糾結的事,在你師公那樣的高度看來,根本不算矛盾。”
石敢當得知張無忌身份後,頓時恍然:“原來是你!”
這時,殷天正拄著柺杖蹣跚走近,顫聲喊道:“你……你是我的無忌孫兒啊!”
張無忌再難壓抑情緒,淚水盈眶,撲通跪下:“外公!”
“好!好!好!”殷天正老淚縱橫,上下打量著這個失而復得的外孫,越看越是歡喜。
張無忌終於想通——
明教與武當,對他而言都不是外人。
唯有真正踏入其中,才能彌合兩家恩怨,化解宿仇。
“石教主,我願意加入明教。”
石敢當含笑點頭:“那你可願拜我為師?”
根骨堅實,氣運綿長,唯缺磨礪。
稍加雕琢,便是繼任教主的絕佳人選。
張無忌尚未回神,殷天正已一把將他往前推:“孩兒,還愣著做甚麼?快磕頭拜師!”
大宗師親傳弟子,何等機緣!豈能錯過?
張無忌迷迷糊糊跪地叩首:“徒兒……拜見師父!”
“好好好!快起來,快起來!”
石敢當越看越覺順眼,
心地端正,對明教有恩情在身。
提拔這樣一個人上來,反對的聲音自然會少得多。
扶起張無忌後,石敢當環視群雄,沉聲問道:“明教落到今日這般田地,你們可還有甚麼話說?”
明教一眾高層低頭不語,神色黯然,滿是愧色。
“想當年,我明教何等昌盛。”
他輕嘆搖頭,隨即丟擲一個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決定:
“張無忌乃白眉鷹王之外孫,本就與我明教血脈相連。
他天賦出眾,此次挺身而出為我教據理力爭,在光明頂下更不顧生死,救下銳金旗眾多兄弟,品性仁厚,有情有義,堪當大任。”
“我意立其為少教主,暫掌教務。
待明教重回正軌,再正式繼任教主之位。
爾等以為如何?”
張無忌當場愣住!
這變故來得太快太猛!
數日之前,他還只是個初入江湖、毫無經驗的新手。
轉眼之間,竟要執掌明教權柄?
一時之間,心神難以迴轉。
除江弘外,其餘眾人無不面露驚愕。
“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啊!”
江弘心中波瀾不驚,並無半分豔羨。
比起接手一個千瘡百孔的明教,他更願另起爐灶,親手締造一方霸業。
天上從不會憑空掉下好處。
一旦張無忌坐上這個位置,便也揹負起了明教所有的恩怨因果。
那些江湖門派之所以至今未對明教趕盡殺絕,並非心慈手軟,
而是忌憚明教背後仍有大宗師坐鎮。
可若那位高人一日有個閃失,
各路人馬必定如豺狼撲食,蜂擁而至。
五行旗中人最先反應過來。
銳金旗副掌旗使吳勁草上前一步,朗聲道:“我銳金旗上下願擁戴張無忌為少教主!”
“洪水旗支援!”
“烈火旗贊成!”
兩旗早已聽聞張無忌事蹟,對其心生敬重。
五行旗向來同進共退,見三旗表態,其餘兩位掌旗使亦齊聲附議:
“巨木旗無異議!”
“厚土旗也表贊同!”
五行旗乃是明教真正的武力根基,掌握著教中絕大多數戰力,在教內舉足輕重。
誰若不能得五行旗擁戴,便休想真正掌控明教。
這時,殷天正緩步而出,躬身道:“昔日因理念不合,我退出明教另立天鷹教,並非背棄。
自今日起,天鷹教解散,全體弟子歸附明教。
望少教主接納!”
“外公——”
張無忌心頭一震,不知所措。
“少教主面前,公私須分明,禮數不可廢。”殷天正微微搖頭,神情莊重。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我準天鷹教併入明教!”說罷親自將殷天正扶起。
至此,既有五行旗鼎力支援,又有天鷹教傾力歸附,手中總算有了可用之人。
其餘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竟無人敢開口反對。
楊逍心中豁然開朗。
他本就不執著於權位之爭。
無論是四大法王,還是五散人,細數下來,誰又能比張無忌更合適?
如今眾望所歸,倒也算實至名歸。
“我支援張無忌出任少教主。”他上前一步,語氣誠懇,“自我任光明左使以來,教中紛亂不斷,我難辭其咎。
今願辭去左使之職,請少教主另擇賢能。”
“萬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