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說,這是對“振華”最大的認可。
慶功宴上,閻解放站在臺上,對著滿屋子的員工、股東、合作伙伴,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他說,“謝謝大家的信任。”
“‘振華’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我一個人,是靠所有人。是你們,在實驗室裡熬夜,在生產線上流汗,在市場上拼搏。”
“以後的路還很長,但我不怕。因為我知道,有你們在,有信任我們的股東在,有這個國家在。”
臺下掌聲雷動。
閻解放的眼眶,又紅了。
他知道,這條路,走對了。
…………
2013年暑假,四合院記憶館裡,來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承志,十四歲,閻解放的兒子,在北京某國際學校讀初二。
思齊,十歲,閻解睇的兒子,在另一所國際學校讀小學四年級。
還有幾個孩子,都是院子裡第三代——劉光天的兒子小光,棒梗的女兒小茹,何雨陽的侄子小陽……
他們平時很少來記憶館,覺得那是“老古董”的地方。
但今天,閻埠貴發話了,讓他們都來。
“太爺爺,叫我們來幹甚麼呀?”承志問。
他穿著名牌T恤,戴著智慧手錶,腳上是限量版球鞋。
說話的時候,眼睛還盯著手機螢幕。
閻埠貴看了他一眼:“把手機放下。”
承志撇撇嘴,把手機塞進口袋。
思齊比較乖,規規矩矩地坐在小板凳上,但眼睛也時不時瞟向窗外。
閻埠貴在他們對面坐下,看著這些孩子,心裡有些感慨。
這些孩子,生在好時候。
不缺吃,不缺穿,要甚麼有甚麼。
但他們缺一樣東西——對“來之不易”的理解。
“承志,你平時在家,都幹甚麼?”閻埠貴問。
“玩手機,打遊戲,上網。”承志說,“還有寫作業。”
“作業多嗎?”
“還行。英語作業最多,煩死了。”
“英語重要。”閻埠貴說,“但語文也重要。”
“語文有甚麼用?”承志嘀咕,“我以後要出國留學的,學語文幹嘛?”
閻埠貴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承志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
“思齊,你呢?”閻埠貴問。
“我……我喜歡畫畫。”思齊小聲說,“媽媽給我報了美術班。”
“畫甚麼?”
“畫動漫人物。”
閻埠貴點點頭,又問其他孩子。
小光說喜歡打籃球,小茹說喜歡跳舞,小陽說喜歡玩遊戲。
沒有一個說,喜歡學習。
沒有一個說,知道這個院子,知道這些人,知道這些事。
閻埠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
“孩子們,跟我來。”
他帶著孩子們走進記憶館的展廳。
展廳裡,陳列著那些老物件——糧票、肉票、煤油燈、破舊的課本、手寫的筆記……
“這是甚麼?”思齊好奇地問。
“糧票。”閻埠貴說,“以前買東西,光有錢不行,還要有票。”
“為甚麼?”
“因為東西少,人多。不這麼分,有人就買不到。”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閻埠貴走到一個展櫃前,指著裡面一本發黃的筆記本。
“這是太爺爺當年備課的筆記。”他說,“那時候,沒有電腦,沒有印表機,只能用筆寫。一寫,就是一夜。”
“為甚麼寫一夜?”承志問。
“因為第二天要上課。”閻埠貴說,“那時候,能上學,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他指著另一張照片——幾個年輕人圍在一盞煤油燈前,埋頭看書。
“這是1977年,恢復高考前。你們爸爸、媽媽、姑姑,就是在這盞煤油燈下,複習功課,考上大學的。”
承志愣了一下。
他從沒想過,爸爸當年是這樣學習的。
“太爺爺,那時候為甚麼不用電燈?”思齊問。
“因為沒電。”閻埠貴說,“或者說,有電,但捨不得用。煤油便宜。”
他頓了頓:“那時候,咱們家窮。為了省電,晚上只能點煤油燈。”
孩子們沉默了。
他們從沒想過,那些在電視裡、書上看到的故事,竟然離自己這麼近。
閻埠貴帶他們走到最後一個展櫃前,裡面放著一塊舊舊的電路板。
“知道這是甚麼嗎?”
孩子們搖頭。
“這是‘振華’的第一塊漢卡。”閻埠貴說,“就是這塊電路板,讓咱們的電腦,能處理中文。”
他指著旁邊一張老照片——幾個年輕人,在一間破舊的平房裡,對著幾臺簡陋的裝置。
“這些人,就是‘振華’最早的一批人。你們爸爸、姑姑,那時候還沒出生。”
“他們為甚麼要在破房子裡幹活?”小光問。
“因為沒錢。”閻埠貴說,“租不起好房子,買不起好裝置。但他們有想法,有幹勁,有不服輸的心。”
他轉過身,看著這些孩子:
“孩子們,你們現在用的手機、電腦、平板,裡面都有‘振華’的晶片。你們能上網、能玩遊戲、能看影片,是因為有無數人,在你們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努力。”
承志低下頭,不說話了。
參觀完展廳,閻埠貴把孩子們帶到院子裡,在老槐樹下坐下。
“太爺爺,再給我們講講吧。”思齊說。
閻埠貴點點頭,開始講。
講1965年的冬天,他第一次來到這個院子。
講那時候,院子裡住著甚麼人,過著甚麼日子。
講一張肉票,怎麼分才能讓大家都滿意。
講特殊年代,他組織孩子們偷偷學習,點著煤油燈,一熬就是半夜。
講恢復高考,院子裡出了九個大學生,轟動全北京。
講創辦“振華”,從一張漢卡做起,到現在的萬億市值。
講晶片攻關,幾百個工程師,一千多個日夜,終於成功。
講許大茂的故事,講劉海中最後的日子……
孩子們聽得入神,眼睛都不眨。
“太爺爺,那時候那麼難,你們是怎麼熬過來的?”承志問。
閻埠貴想了想,說:“因為心裡有盼頭。”
“盼頭?”
“對。”閻埠貴說,“盼著日子能好起來,盼著孩子們能有出息,盼著這個國家能強大。有盼頭,再難也能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