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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晶片之難,三次失敗

2026-03-22 作者:格調雲歌

2010年初春,上海。

“振華”晶片研發中心的大樓裡,氣氛壓抑得像要滴出水來。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裡,十幾張椅子整齊地擺放成一圈,十幾名與會者正圍坐在桌旁。

每個人都神情嚴肅、沉默不語,而他們面前的桌子上,則靜靜地躺著一份厚厚的檔案——這正是那份令人頭疼不已的報告:第三次流片失敗的報告!

作為專案負責人的老陳此刻正端坐在主位之上,但與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他面色蒼白如紙,雙眼佈滿血絲且深深凹陷進去,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歲。

原來,自從得知這次流片再次失敗後,老陳便陷入了極度焦慮之中,整整三天三夜幾乎未曾合過眼……

“陳總,資料出來了。”年輕的工程師小李聲音發顫,“功耗……比設計指標高35%。”

原本應該充滿熱烈討論聲和緊張氣氛的會議室此刻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彷彿時間都已經凝固。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與不安,他們緊緊地盯著手中的資料包告或者電腦螢幕,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事實——

這竟然就是我們辛苦努力了這麼久才得到的結果!

第一次流片時就暴露出了諸多問題:

一些關鍵性功能缺失、無法正常執行;

緊接著的第二次流片雖然解決了部分功能缺陷,但整體效能表現卻遠未達到預期標準;

而這次最新完成的第三次流片更是雪上加霜,不僅沒能改善前兩次出現過的問題,反而又新增了一個致命弱點——功耗嚴重超標!

三次,全失敗。

“攀登計劃”啟動已經一年,晶片設計子項投入了三個億,結果……

“陳總,您……”有人想說甚麼,但說不下去。

老陳擺擺手,想站起來,但剛起身,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倒了下去。

“陳總!”

“快叫救護車!”

會議室裡亂成一團。

老陳被送到醫院,診斷是嚴重過勞,加上高血壓,需要住院靜養至少一個月。

訊息傳到北京,閻埠貴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電話,打給解睇。

“解睇,你在哪兒?”

“矽谷。”解睇的聲音有些疲憊,“剛開完會。爸,有事?”

“回來一趟。”閻埠貴說,“晶片專案出問題了。”

三天後,解睇回到北京。

她直接去了醫院,看望老陳。

老陳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看到解睇,眼眶就紅了。

“閻院長,我對不起大家,對不起公司……”

“陳總,別這麼說。”解睇握住他的手,“您辛苦了。現在好好養病,其他的事,有我們。”

老陳搖搖頭:“閻院長,這個專案……太難了。功耗牆,我們翻不過去。也許,該換人……”

解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陳總,如果換人,您覺得誰合適?”

老陳看著她,突然明白了甚麼。

“閻院長,您……”

“我想試試。”解睇說,“但需要您的支援。您在這個專案上時間最長,經驗最豐富。等我接手,還需要您做顧問。”

老陳的眼淚掉下來。

他知道,解睇這是在給他臺階下,也是在給他尊嚴。

“閻院長,您放心。我一定全力支援。”

從醫院出來,解睇直接去了研發中心。

她換上白大褂,走進實驗室,調出所有資料,開始一頁一頁地看。

功耗超標35%。

原因在哪裡?

她看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助理小趙推門進來,發現她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滑鼠。

“閻院長……”

解睇驚醒,揉了揉眼睛:“幾點了?”

“早上七點。您一夜沒睡?”

“睡了會兒。”解睇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小趙,通知所有人,九點開會。”

九點整,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解睇站在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圖表。

“我看了過去一年的資料。”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問題出在架構上。”

她指著白板上的一張圖:“我們用的是傳統的馮·諾依曼架構,處理器和儲存器分開。但在高密度計算場景下,資料搬運的功耗佔了總功耗的40%。”

有人舉手:“閻院長,這是行業標準架構,大家都這麼用。”

“大家都用,不代表不能改。”解睇說,“我有個新想法——用近存計算架構,把儲存和計算融合在一起。”

會議室裡響起竊竊私語。

近存計算,這是一個很前沿的概念。學術界有很多論文,但還沒有成熟的產品。

“這個風險太大了。”有人反對。

“風險大,但收益也大。”解睇說,“如果成功,功耗至少能降低30%。如果不成功……”

她頓了頓:“至少我們試過。”

會議室裡沉默了。

解睇看著在座的人,緩緩說:

“我知道,大家很累。三次失敗,誰都難受。但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我們做這個晶片,是為了甚麼?”

沒有人回答。

“是為了讓國家不再受制於人。”解睇說,“是為了讓我們的手機、電腦、通訊裝置,用上自己的心臟。”

她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如果我們現在放棄,前面三年的努力,就全白費了。如果我們現在退縮,以後誰還敢做晶片?”

“我不甘心。”

她看著每一個人:“你們甘心嗎?”

沉默。

然後,有人小聲說:“不甘心。”

接著,更多人:“不甘心!”

最後,所有人一起:“不甘心!”

解睇點點頭:“那就再拼一次。”

會議結束後,解睇給何雨陽打電話。

電話那頭,何雨陽的聲音很疲憊,但儘量打起精神:“解睇,怎麼樣?”

“接手了。”解睇說,“可能要拼命。”

“多久?”

“不知道。短則半年,長則一年。”

何雨陽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這邊也有個訊息——部裡準備派我去非洲,常駐兩年。”

解睇愣住了。

她去矽谷,他要去非洲。

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聚少離多,現在又要分開兩年。

“甚麼時候走?”

“下個月。”何雨陽說,“解睇,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解睇打斷他,“雨陽,你還記得咱們結婚時說的話嗎?”

“記得。各自為戰,頂峰相見。”

“對。”解睇說,“你在非洲推廣中國技術,我在國內攻關中國晶片。咱們各自為戰,頂峰相見。”

何雨陽笑了,笑得很溫柔:“好。頂峰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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