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際網路泡沫破裂後的市場低谷，可能只有一兩年。
必須在這段時間裡，完成技術儲備和產業佈局。
否則等經濟復甦，巨頭們緩過勁來，就更難追趕了。
“各位，準備繼續。”秘書提醒。
下半場庭審，主要是法律辯論。
米勒使出了各種手段——質疑“振華”的研發投入（暗示專利是抄襲），質疑專利的市場價值（認為技術已經過時），甚至質疑“振華”來美國訴訟的動機（認為是商業策略而非維權）。
但張偉一一駁斥。
他出示了“振華”的研發投入記錄——每年營收的15%以上，遠高於行業平均。
他請來了市場分析師作證——這項技術是4G乃至5G的基礎，市場前景廣闊。
至於動機——
“法官大人，陪審團，”
張偉最後陳詞，
“‘振華’來美國訴訟，不是因為喜歡打官司，而是因為我們的智慧財產權受到了侵犯。”
“專利制度的核心，是保護創新。如果創新者得不到保護，誰還會投入巨資研發？”
他看著陪審團：
“美國之所以成為科技強國，正是因為有著完善的智慧財產權保護。”
“今天，我們站在這裡，不是挑戰這個制度，而是相信這個制度——相信它會公平地保護每一個創新者，無論他來自哪裡。”
這番話，說得很有水平。
既維護了“振華”的權益，又肯定了美國的司法制度，還暗示了“賽博通”違背了創新精神。
陪審團成員的表情，明顯被觸動了。
庭審結束，法官宣佈將在一週後宣判。
走出法院時，記者們又圍了上來。
“閻先生，您覺得會贏嗎？”
閻埠貴這次回答得更從容：
“我相信法律，也相信正義。技術創新是全人類的財富，應該得到保護，而不是被竊取。”
第二天，美國各大媒體的科技版，都報道了這場訴訟。
《華爾街日報》的標題是：《中國科技公司在美國挑戰專利巨頭》。
《紐約時報》的評論更有意思：《當學生開始起訴老師——中美科技關係的新階段》。
文章寫道：“二十年前，中國公司還在學習美國技術。今天，他們開始用美國的法律，保護自己的創新。這或許意味著，全球科技競爭的格局，正在發生變化。”
閻埠貴在酒店房間裡看著這些報道，心情複雜。
他知道，這場訴訟無論輸贏，都已經創造了歷史。
中國高科技企業，不再是簡單的技術追隨者，而是開始參與規則的制定。
這比賺多少錢，都更有意義。
因為這意味著，中國正在從世界工廠，向創新中心轉變。
而這個過程，註定充滿挑戰和摩擦。
但他相信，只要堅持創新，堅持開放，堅持合作，這條路就一定走得通。
就像這場訴訟——用對方熟悉的規則，在對方的主場，維護自己的權益。
這本身就是一種進步。
一種讓人欣慰的進步。
…………
2000年國慶節，北京。
秋高氣爽，天安門廣場上花團錦簇，遊人如織。
而在西郊的一處庭院裡，一場簡單而溫馨的婚禮正在舉行。
這是何雨陽和閻解睇的婚禮。
沒有豪華酒店，沒有盛大排場，就在閻家四合院改造後保留的小院裡。
來的都是至親好友——兩家的家人，“振華”的核心團隊，何雨陽外交部的同事，閻解睇研究院的夥伴，還有四合院的老鄰居們。
院子裡的老槐樹上掛滿了紅綢，屋簷下貼著大紅的喜字。
一張張圓桌擺開，桌上放著瓜子花生、喜糖喜餅。氣氛熱鬧而親切。
“新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何雨陽牽著閻解睇的手，走進院子。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中山裝——不是傳統的那種，是改良款式，合身挺括，既莊重又不失時尚。
胸前彆著一朵紅玫瑰，笑容溫潤。
閻解睇則穿了件紅色的旗袍。
不是那種緊身的款式，而是改良過的A字形，長度到小腿，領口袖口鑲著精緻的蕾絲。
頭髮盤成髮髻，插著一支白玉簪子，典雅大方。
兩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般配極了。
“好！好！”
易中海坐在主桌，笑得合不攏嘴。
老人家今年快九十了，身體還算硬朗，今天是特意從養老院接過來的。
秦淮茹攙扶著易中海，眼裡也泛著淚花：
“一大爺，您看，孩子們都成家了。”
“是啊，時間真快。”易中海感慨，“我記得解睇剛出生時，才這麼點大。”他用手比劃著。
傻柱在廚房裡忙活著。
今天他是主廚，帶著幾個徒弟，做了二十多道菜。
雖然不是山珍海味，但都是地道的北京風味——京醬肉絲、蔥燒海參、清蒸鱸魚、四喜丸子……
“柱叔，差不多了吧？”棒梗過來幫忙。
“最後一道湯，馬上好。”傻柱擦了把汗，“棒梗，你去看看酒夠不夠。”
“夠了夠了，搬了三箱呢。”
院子裡，婚禮儀式很簡單。
沒有司儀，閻埠貴親自主持。
他今天穿了身嶄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女兒和女婿。
“各位親朋，各位好友，”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今天是我女兒解睇，和雨陽結婚的日子。感謝大家來見證。”
掌聲響起。
“我是個不太會說話的人。”閻埠貴繼續說，“但今天，我想說幾句心裡話。”
他看向解睇：
“解睇，你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別的孩子玩的時候，你在看書。別的孩子撒嬌的時候，你在算題。爸爸知道，你付出了很多。”
解睇眼圈紅了。
“但你從來沒有抱怨過。”閻埠貴說，“你總是說，要做有意義的事。今天，你找到了人生的另一半，找到了可以並肩奮鬥的伴侶。爸爸為你高興。”
他又看向何雨陽：
“雨陽，我認識你三十多年了。從你是個小不點，到你考上北大，到你進外交部，到今天。你是個有理想、有擔當的好孩子。”
“把解睇交給你，我放心。”
何雨陽鄭重地說：“爸，我會用一生守護解睇。”
“好。”閻埠貴點點頭，“那我現在宣佈——何雨陽，閻解睇，正式結為夫妻！”
掌聲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