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結束時,已是傍晚。
閻埠貴走出會場,被媒體團團圍住。
但他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臺階上,看著夕陽下的成都。
這座古老而又嶄新的城市,正在資訊科技的大潮中煥發新生。
“閻老師,看甚麼呢?”任總走過來。
“看未來。”閻埠貴說。
任總也望向遠方,良久,說:
“閻老師,您今天講得很好。‘成都模式’,確實為我們這些企業指明瞭方向。”
“不是我的功勞。”閻埠貴搖頭,“是我們這代人共同的探索。”
“是啊。”
任總感慨,
“我們這代人,吃過苦,知道落後是甚麼滋味。所以特別想做出點東西,讓國家強起來。”
兩位企業家並肩站著,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都已不再年輕,但眼中的火焰,比年輕人更熾熱。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奮鬥的,不只是企業,是產業,是國家。
而這條路,他們才走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要靠年輕人,靠下一代。
但他們已經鋪好了路,點燃了火,指明瞭方向。
這就是他們這代人的使命。
在這個偉大的時代,交出無愧於心的答卷。
而今天,在這個西部城市的高峰論壇上,他們交出了第一份答卷。
厚重,紮實,充滿希望。
因為答卷上寫的,不只是模式,是精神,是傳承,是一個古老民族在現代科技浪潮中的重新崛起。
這條路,還很長。
但方向對了,就不怕路遠。
因為每一步,都在創造歷史。
而他們,很榮幸,是這歷史的書寫者。
…………
論壇結束後的夜晚,成都基地的青龍湖畔。
何雨陽精心佈置了一個簡單的求婚現場——湖畔的空地上,用蠟燭擺成了心形,中間鋪著花瓣。
樹上掛著小小的彩燈,在夜色中閃爍如星。
他沒有告訴太多人,只叫了幾個親近的朋友——
閻解放、李曉蘭帶著小承志,何雨水,還有“振華”、“夏為”的幾位年輕同事。
閻解睇被何雨水以“看夜景”的名義帶到這裡時,完全愣住了。
“這是……”
她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跳加速。
何雨陽從心形蠟燭中走出來,手裡捧著一束玫瑰,穿著西裝——不是正式的禮服,是日內瓦會議時穿的那套。
“解睇,”
他走到她面前,聲音溫柔而堅定,
“還記得嗎?在日內瓦,我說等‘攀登計劃’成功就結婚。”
解睇點頭,眼睛已經溼潤。
“今天,在成都基地,‘攀登計劃’取得了階段性突破——我們的TD-SCDMA晶片在這裡量產了。”
何雨陽說,
“雖然離完全成功還有距離,但我想,是時候了。”
他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掏出戒指盒。
周圍的年輕同事們屏住呼吸。
小承志在媽媽懷裡,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何雨陽開啟盒子,鑽石在燭光下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解睇,我們認識三十多年了。一起長大,一起讀書,一起奮鬥。”
“我見過你最青澀的樣子,也見過你在國際講臺上的自信風采。我知道你所有的優點,也包容你所有的小脾氣。”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在這個見證了我們國家產業崛起的地方,在我們父輩奮鬥過的土地上,我請求你——”
“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一起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事業,一起建設我們共同的家。”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願意嫁給我嗎?”
解睇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想起了很多畫面——
小時候在四合院裡,何雨陽總是把好吃的留給她;
特殊年代,他偷偷塞給她數學手冊;
恢復高考,他們一起備考;
她在研究院熬夜,他給她送夜宵;
日內瓦會議,他們並肩作戰……
三十多年,點點滴滴。
不是轟轟烈烈,是細水長流。
不是一見鍾情,是日久生情。
不是浪漫童話,是現實中的相知相守,並肩奮鬥。
而這,正是她想要的愛情。
“我願意。”
她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何雨陽笑了,笑容裡有淚光。
他取出戒指,輕輕戴在解睇的無名指上。
尺寸剛剛好,鑽石的光芒映著她眼中的淚。
兩人相擁,周圍的年輕同事們爆發出歡呼和掌聲。
“親一個!親一個!”
有人起鬨。
何雨陽看著解睇,解睇臉紅得像蘋果,但沒有躲閃。
他輕輕吻了她的額頭,然後是嘴唇。
溫柔而深情。
這時,夜空中突然綻放出絢麗的煙花。
“哇!”
小承志指著天空,興奮地手舞足蹈。
所有人都抬頭望去。
煙花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拼出圖案——先是兩顆心,然後是一枚戒指,最後是四個字:百年好合。
“這是……”
解睇驚訝。
“我安排的。”
何雨陽笑,
“不過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煙花持續了十分鐘,把整個青龍湖映照得如同白晝。
湖畔的其他散步的人也都駐足觀看,鼓掌祝福。
煙花結束後,何雨陽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香檳。
“來,大家一起慶祝!”
年輕人圍上來,倒酒,乾杯,說笑。
閻解放摟著李曉蘭,看著妹妹幸福的樣子,眼眶也紅了。
“解放,想甚麼呢?”
曉蘭輕聲問。
“想咱們結婚的時候。”
解放說,
“也是在四合院,也是這麼簡單,但這麼幸福。”
“是啊。”
曉蘭靠在他肩上,
“時間真快,承志都會走了。”
小承志搖搖晃晃地走到解睇身邊,拽她的裙子:
“姑姑,亮晶晶……”
他指著戒指。
解睇蹲下來,抱起他:“承志,這是姑父給姑姑的禮物。”
“禮物……”
孩子似懂非懂。
何雨水走過來,舉杯:
“哥,解睇姐,恭喜!我早就等著喝你們的喜酒了!”
“謝謝雨水。”
解睇和她碰杯。
“對了,你們打算甚麼時候辦婚禮?”
何雨水問。
解睇看向何雨陽。
何雨陽說:“我想在國慶節。國家生日,我們結婚,有意義。”
“好啊!”何雨水拍手,“那我從現在開始準備,一定要辦得風風光光!”
“不用太鋪張。”解睇說,“簡單溫馨就好。”
“那怎麼行!”何雨水說,“我哥等了這麼多年,必須好好辦!”
大家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