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工作人員想跑，被安保人員按住。
金屬盒被開啟，裡面根本不是違禁品，而是一個微型儲存裝置。
連線電腦讀取後，裡面是……一堆亂碼。
“這是加密資料。”何雨陽看了一眼，“但不管是甚麼，都不是閻女士的東西。勒布朗主管，我需要一個解釋。”
勒布朗主管擦了擦汗：“何處長，這件事我們一定嚴肅處理。這個工作人員我們會調查，至於背後……”
“背後是誰，你們心裡有數。”何雨陽冷冷地說，“‘賽博通’的手伸得夠長的。但請轉告他們，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既愚蠢又無效。”
他轉向解睇：“閻院長，我們走。你的航班已經改簽，兩小時後起飛。我送你到登機口。”
解睇跟著何雨陽走出房間，腿還有些發軟。
“雨陽哥，謝謝你……”她聲音哽咽。
“別怕，沒事了。”何雨陽拍拍她的肩，“你爸知道你在巴黎參會，讓我留意。我在布魯塞爾開會，昨晚接到訊息就趕過來了。”
兩人走到登機口，時間剛好。
“上了飛機就安全了。”何雨陽說，“落地北京，你爸會安排人接你。以後出國……要更小心。”
“我知道。”解睇點點頭，看著何雨陽，突然覺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在關鍵時刻如此可靠。
“雨陽哥，你也注意安全。”
“嗯。”何雨陽笑了笑，“快去吧。”
解睇轉身走向登機通道，走了幾步，又回頭。
何雨陽還站在原地，朝她揮揮手。
清晨的陽光透過機場巨大的玻璃窗灑進來，給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那一刻，解睇心裡某個角落，有甚麼東西悄然融化。
飛機起飛，衝上雲霄。
何雨陽看著飛機消失在雲層中，才轉身離開。
他走到一個僻靜處，拿出加密衛星電話。
“閻老師，解睇安全登機了。嗯，栽贓的人抓到了，是‘賽博通’收買的……好，我知道了。放心，我會繼續盯著。”
掛了電話，他眼神冷峻。
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越來越沒有底線了。
但沒關係。
他們奉陪到底。
…………
六月初，北京，“振華高等研究院”正式掛牌。
研究院坐落在海淀區新建成的高科技園區，是一棟五層的現代化建築，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樓前的小廣場上，擺滿了花籃，紅色的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路邊。
上午九點，嘉賓陸續到場。
有中科院、清華大學的領導，有電子工業部、國家科委的官員，也有業內同行和媒體記者。
廣場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閻埠貴今天穿了身深藍色西裝，繫著紅色領帶，精神矍鑠。
他站在門口迎接來賓，身邊是閻解睇——她現在是研究院的常務副院長，負責日常管理和技術統籌。
解睇今天也穿了正裝，淺灰色的套裙，頭髮盤起，顯得幹練又優雅。
只是眼圈還有些微青，顯然回國後一直在忙。
“爸，雨陽哥來了。”解睇輕聲提醒。
閻埠貴轉頭，看見何雨陽從車上下來。
他今天代表外交部出席，穿著藏青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卻更顯沉穩氣質。
“雨陽！”閻埠貴迎上去。
“閻老師。”何雨陽笑著握手，又看向解睇，“解睇，好久不見。”
“雨陽哥。”解睇微笑點頭。
兩人目光相接，都有些不自然——機場那次驚險經歷，讓他們之間多了些特別的聯絡。
“裡面請，儀式馬上開始。”閻埠貴引著何雨陽往裡走。
十點整，掛牌儀式正式開始。
閻埠貴先致辭，介紹了研究院的定位和目標：
“‘振華高等研究院’不是企業研發部，而是一個開放的科研平臺。我們將與中科院、清華、北大等高校院所深度合作，聚焦資訊科技前沿領域，特別是晶片設計、網路安全、人工智慧這些關鍵技術……”
他講得簡潔有力，臺下掌聲不斷。
接著是嘉賓致辭。
中科院的副院長、清華的校長都講了話，表示全力支援。
輪到何雨陽時，他走上臺，從容不迫：
“外交部一直關注和支援中國高科技產業的發展。因為今天的科技競爭，就是明天的國力競爭。”
“‘振華’這樣的企業，敢於投入基礎研究，敢於啃硬骨頭，正是我們國家需要的。外交部將在國際交流、人才引進、智慧財產權保護等方面，為像‘振華’這樣的企業提供支援和協助……”
他的話很有外交智慧，既表明了立場，又不失分寸。
解睇在臺下聽著，看著臺上那個從容自信的何雨陽，心裡有些恍惚。
她還是第一次在正式場合聽他講話，沒想到這麼有魅力。
儀式進入最後環節——揭牌。
閻埠貴、中科院副院長、清華校長、何雨陽四人一起拉動紅綢，覆蓋在牌匾上的紅布緩緩落下：
“振華高等研究院”
六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掌聲雷動，相機閃光燈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一個記者突然舉手：“閻總，我是《科技日報》的記者，有個問題。”
“請講。”閻埠貴示意。
“有傳言說，‘振華’高薪從各大科研院所挖人，導致國家專案受到影響。您對此怎麼看？這是否在挖國家科研的牆腳？”
問題很尖銳，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閻埠貴面不改色，接過話筒：“這位記者同志的問題很好。但我要澄清一點——‘振華’不是挖人，是聚才。”
他頓了頓，繼續說：
“我們確實吸引了一批優秀科研人員，但我們的做法是：與中科院、清華大學等機構建立聯合實驗室，研究人員編制在原單位，同時參與研究院的專案。”
“這是‘雙聘’模式，既保證了國家專案的連續性，又讓科研人員有更廣闊的平臺。”
“具體來說，”他看向臺下，“我們與中科院計算所共建‘晶片設計聯合實驗室’，與清華計算機系共建‘網路安全研究中心’。所有專案成果，雙方共享智慧財產權。這怎麼能叫挖牆腳呢？這明明是產學研結合的創新探索！”
臺下響起贊同的掌聲。
何雨陽適時接過話頭：
“作為外交部工作人員，我也補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