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授人以漁”的計劃在院裡悄然推行,雖然規模不大,僅限於幾個肯學上進的年輕人。
但那種專注學藝的氛圍,像一股清泉,沖刷著院裡因鬥爭和匱乏而滋生的浮躁與絕望。
閻解成等人不再是無頭蒼蠅般亂撞,眼神裡多了些光亮和盼頭。
這讓閻埠貴倍感欣慰,覺得自己的努力有了更長遠的意義。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院裡的基本矛盾並未解決,劉海中對閻埠貴的嫉恨與日俱增,只是暫時找不到新的發難點。
加上易中海病倒後院裡大小事務無形中更多壓到了閻埠貴肩上,他處理得井井有條,讓劉海中更加憋悶。
這天下午,天色陰沉,眼看又有一場秋雨。
閻埠貴剛從學校回來,正準備去“勞動實踐組”看看閻解成他們今天搗鼓收音機的進展。
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扭扭捏捏地出現在他家門口。
來人是二大媽,劉海中的妻子。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髮有些凌亂。
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焦慮、尷尬和一絲討好的神情,與平日裡跟在劉海中身後趾高氣揚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三大媽……埠貴兄弟……在家嗎?”
二大媽的聲音怯怯的,眼神躲閃。
三大媽正在納鞋底,見到二大媽,愣了一下。
隨即不冷不熱地應道:
“在呢,有事?”
閻埠貴聞聲從裡屋出來,看到二大媽也是一怔。
劉海中家和他家幾乎已成水火,二大媽此時上門,所為何來?
“二大媽,您這是?”
閻埠貴語氣平靜,既不過分熱情,也不失禮數。
二大媽搓著衣角,嘴唇囁嚅了幾下,沒說出話,眼圈卻先紅了。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窗外,壓低聲音,帶著哭腔:
“埠貴兄弟……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求您……”
閻埠貴心中一動,示意三大媽去外間看著點,然後將二大媽讓進屋裡。
“二大媽,別急,慢慢說,出甚麼事了?”
二大媽未語淚先流,抽泣著斷斷續續說出了原委。
原來是她的小女兒,劉海中的老閨女劉小花,前幾天夜裡突發高燒,抽搐不止。
劉海中當時只顧著生悶氣,沒當回事,等第二天送到醫院,已經轉成了急性肺炎。
情況危急,住院需要一筆不小的押金和後續藥費。
“家裡……家裡那點積蓄,老劉攥得死死的,說是要留著‘活動’用,死活不肯多拿……”
“我這當孃的……看著小花躺在醫院裡,小臉燒得通紅,喘氣都費勁……”
“我……我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二大媽哭得渾身發抖。
“我知道……我知道老劉他對不住你……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埠貴兄弟,你心眼好,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救救孩子?”
“等我以後……做手工慢慢還你……”
閻埠貴聽完,心情複雜。
他對劉海中毫無好感,甚至可說厭惡。
但二大媽口中的小女兒劉小花,今年才七八歲,是個怯生生不愛說話的小姑娘,確實無辜。
醫者仁心,教師亦然,面對一個生命垂危的孩子,他無法硬起心腸。
【觸發抉擇:是否援助敵對家庭的重病孩童?】
【選擇“是”,將消耗自身資源,可能暴露經濟狀況,且未必獲得感激。】
【選擇“否”,符合明哲保身原則,但可能違背內心良知。】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閻埠貴選擇了“是”。
系統的提示音剛落,他便沉聲對二大媽說:
“二大媽,孩子看病要緊!錢的事,您彆著急,我這兒還有點。”
他轉身走進裡屋,實際上是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剩下的【278點】情感值中,兌換了【現金五元】。
這幾乎是他能動用的全部流動資金了。(情感值-50,剩餘228)
他將五元錢塞到二大媽手裡:
“二大媽,這錢您先拿著,趕緊去醫院把押金交上,該用甚麼藥就用!不夠咱們再想辦法!”
五元錢!
在這年月,相當於普通工人大半個月工資!
二大媽看著手裡那疊嶄新的票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以為能借到一兩塊就頂天了,沒想到閻埠貴如此大方!
“埠貴兄弟……這……這太多了……我……”
二大媽激動得語無倫次,又要下跪。
閻埠貴趕緊扶住她:
“使不得!二大媽,快收好!趕緊去醫院!孩子的命比甚麼都重要!記住,這錢是給孩子看病的,別的不相干!”
他特意強調了一句,暗示她不要告訴劉海中錢的真實來源和數額。
二大媽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閻埠貴的意思。
她緊緊攥著錢,如同攥著女兒的命,眼淚流得更兇了。
但這次是感激的淚:
“埠貴兄弟……你的大恩大德……我……我記一輩子!我這就去醫院!謝謝!謝謝!”
她不敢久留,千恩萬謝地,像做賊一樣匆匆離開了閻家。
【收穫來自二大媽的“絕處逢生的感激”,好感度+15】(雖為敵對陣營,但救女之恩超越立場)
【觸發“願力”吸收,願力+1】(源於對無辜生命的慈悲)
閻埠貴站在門口,看著二大媽消失在衚衕口,輕輕嘆了口氣。
五元錢,對他而言也是一筆鉅款,但他不後悔。
救一個孩子,比甚麼都值得。
三大媽走進來,擔憂地說:
“老閻,這錢……劉海中要是知道了……”
“他不會知道具體數額的。”
閻埠貴擺擺手。
“二大媽不傻,她知道怎麼說。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我借錢給他閨女看病,說到天邊去也佔著理。”
話雖如此,閻埠貴心裡也清楚,這事風險不小。
一旦處理不好,可能被劉海中反咬一口,說他“收買人心”或者“經濟來源不明”。
但眼下,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接下來的幾天,閻埠貴暗中留意著後院的動靜。
聽說劉小花的病情因為治療及時,穩定了下來,正在慢慢好轉。
二大媽偷偷來過一次,告訴閻埠貴孩子脫險了,感激的話說了一籮筐,眼神裡的真誠做不得假。
而劉海中,似乎並未察覺這筆錢的真實來源。
或者知道了也裝作不知。
只是對閻埠貴的態度更加微妙,那眼神裡的嫉恨中,似乎又摻雜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件事,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雖然輕微,卻在閻埠貴與劉海中尖銳對立的關係中,激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它暴露了劉海中家庭內部的矛盾(劉海中自私冷漠),也埋下了一個未來可能產生變數的種子(二大媽的感激)。
閻埠貴並沒有指望這點恩情能化解與劉海中的深仇大恨,但他相信,人性中的善念,哪怕只有一絲,在關鍵時刻也可能發揮作用。
夜深人靜時,他看著系統面板上減少的情感值和增加的願力,心中坦然。
有些事,不是算計得失能衡量的。
守護火種,有時也意味著,即使在敵對的陣營裡,也要盡力護住那一點未曾泯滅的人性微光。
這場無聲的援助,沒有刀光劍影,卻同樣是一場關乎人性與抉擇的考驗。
閻埠貴,再次交上了一份無愧於心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