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的氣氛,因為這次意外事件和閻埠貴之前的種種努力,反而呈現出一種難得的和諧。
雖然各家仍有各家的算計,但大面上,互助友愛的氛圍濃了不少。
閻埠貴的情感值穩定增長著。
週末,閻埠貴看著天氣好,決定動用一次“微量物資定製”功能。
“系統,定製物資:白芝麻,半斤。”
選擇白芝麻,是因為它在這個年代相對少見,而且用處多——可以炒香做調料,可以磨粉做點心餡,甚至可以榨油(雖然出油率極低),最關鍵的是,不那麼扎眼。
【定製成功。白芝麻半斤已存入空間。】
閻埠貴取出芝麻,交給三大媽。
三大媽又驚又喜:“哎呀!這可是好東西!哪來的?”
“託人換的。”閻埠貴含糊道,“炒熟了,磨點芝麻鹽,平時吃饅頭蘸點,香。剩下的留著,說不定哪天包湯圓用。”
三大媽高興地忙活去了。
炒芝麻的香氣飄出來,又引得鄰居們一陣羨慕。
閻埠貴拿著個小本,坐在門口,假裝曬太陽,實則是在規劃。
學習小組不能明著搞,但可以換個形式。
他打算以“互相檢查作業”、“結對子幫學習”的名義,讓孩子們自發地聚在一起學習,他則從旁“偶爾”指導。
這樣更隱蔽,不容易被抓住把柄。
正想著,棒梗扭扭捏捏地走過來。
“閻爺爺。”
“嗯?棒梗,有事?”
棒梗從背後拿出一個歪歪扭扭、用舊作業紙糊的風箏,不好意思地說:
“閻爺爺,謝謝您……救了我奶奶……這個,送給您……我自己做的……”
閻埠貴愣了一下,接過那個簡陋的風箏。扎得粗糙,畫得也難看,但能看出孩子用了心。
【收穫來自棒梗的“真誠感謝”,好感值+5】
這一刻,閻埠貴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之前所有的算計、謹慎、如履薄冰,似乎都有了意義。
他摸摸棒梗的頭:“做得不錯。不過現在天氣涼了,風大,放風箏小心點。功課也不能落下。”
“嗯!”棒梗用力點頭,跑開了。
看著孩子的背影,閻埠貴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容。
也許,改變就是這樣一點點發生的。
從一顆糖,一次輔導,一次急救,到一個粗糙的風箏。
這時,郵遞員進了院,喊了一聲:“閻埠貴!掛號信!”
閻埠貴心裡一緊,別又是麻煩事?
他趕緊起身接過信。
拆開一看,竟然是一本嶄新的《小學語文教學參考》雜誌和一張匯款單!
附言寫著:稿酬。
他想起來了!
前段時間,他試著將自己結合現代理唸的一些教學心得整理成文,投給了這家在教育系統內發行的雜誌,沒想到竟然被採用了!
還給了稿費!
雖然錢不多,但意義重大!
【收穫來自自身的“成就與喜悅”,情感值+10】
【收穫來自鄰居的“羨慕與敬佩”,情感值+15】(雜誌和稿費是文化人的象徵)
這個訊息很快在院裡傳開。
閻老師不僅會教書,還會寫文章上雜誌!
還能賺稿費!
這在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的四合院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連一向看不起“臭老九”的許大茂,眼神裡都多了點別樣的東西。
二大爺劉海中更是酸得不行,卻又無可奈何。
閻埠貴拿著雜誌和匯款單,心中豪情頓生。
匿名信的陰霾漸漸散去。
前路或許仍有坎坷,但他相信,憑藉系統的幫助和自己的努力,他一定能在這個特殊的年代,走出一條不一樣的“閻老師”之路。
教書,育人,改變自己,也影響他人。
新的篇章,似乎才剛剛開始。
北風捲著哨音,刮過南鑼鼓巷的灰牆黛瓦。
1965年的冬天,來得又早又猛。
四合院裡的日子,彷彿被凍得凝固了,每一聲咳嗽、每一次搓手,都透著物資匱乏年代特有的艱辛。
閻埠貴裹緊身上洗得發白的棉襖,踩著吱嘎作響的積雪從學校回來。
一進院門,那股熟悉的、混雜著煤煙、白菜幫子和老舊木頭的氣味撲面而來,但今天,似乎還多了一絲壓抑的啜泣聲。
聲音來自前院角落的李家。
老李頭蹲在門檻上,抱著腦袋,唉聲嘆氣。
李嬸在一旁偷偷抹淚,屋裡傳來李抗戰母親壓抑的咳嗽聲,一聲接一聲,聽得人心揪緊。
閻埠貴的“觀察入微(中級)”技能立刻啟動:老李頭開裂的手背上沾著煤灰,李嬸眼眶紅腫,李家窗臺上的藥罐子已經見了底,屋裡的蜂窩煤爐子火苗微弱。
“李大爺,嫂子這病……”閻埠貴走上前,低聲問道。
老李頭抬起渾濁的雙眼,看到是閻埠貴,嘴唇哆嗦了幾下:
“閻老師……不行啊……咳了小半月了,越來越重……想去醫院,可……可煤票快沒了,錢也……”後面的話被一聲沉重的嘆息淹沒。
閻埠貴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
他知道李家的難處,李抗戰偷雞風波後,家底更是掏空了。
這年月,生病對窮人家來說,就是一道鬼門關。
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
今天系統剛獎勵了五毛錢和一張點心票。
杯水車薪,但……
幾乎沒怎麼猶豫,他掏出那點微薄的“財富”,塞進老李頭冰冷粗糙的手裡:“李大爺,先拿著,給嫂子買點藥,或者稱點紅糖。頂一陣再說!”
老李頭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手,聲音帶著哭腔:“使不得!閻老師!不能再要您的了!上次的還沒……”
“拿著!”閻埠貴語氣堅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人命關天!街里街坊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他運用了“勸導術”和“親和力”,眼神真誠。
老李頭顫抖著,最終緊緊攥住了那點錢票,老淚縱橫,哽咽得說不出話。
李嬸更是直接就要跪下,被閻埠貴趕緊扶住。
【收穫來自老李頭的“絕處逢生的感激”,好感值+15】
【收穫來自李嬸的“銘刻於心的感動”,好感值+12】
這一幕,恰好被下班回來的秦淮茹和拎著飯盒的傻柱看到。
秦淮茹眼圈瞬間紅了,低聲道:“閻老師……”
傻柱沒說話,只是看閻埠貴的眼神,多了些厚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