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的聲音消失了，彷彿只是個幻覺。
但閻埠貴（閻良知）清楚地知道不是。
那冰冷的、機械的提示音如此真實。
“系統？‘為人師表’系統？”
他在心裡瘋狂呼喚，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是因為還沒正式啟用？
繫結條件是甚麼？
“利己”與“利他”的抉擇？
指的是門外賈張氏索要肉票這事？
“埠貴？你咋說？”三大媽掀開門簾進來。
一臉愁容地看著他，壓低聲音，“賈張氏還在外頭呢，話越說越難聽了。要不……就說肉票已經跟人換東西了？”
這是原身慣用的伎倆。
閻埠貴看著妻子焦慮的臉，又看看手裡那半斤肉票。
半斤肉，在這個年代，足以讓一個家庭歡天喜地，也能成為鄰里矛盾的導火索。
閻良知的靈魂告訴他，幫助真正困難的人是應該的。
秦淮茹一家孤兒寡母，日子確實艱難。
但閻埠貴的記憶和經驗卻在警告他，賈張氏貪得無厭，開了一次口子，以後就沒完沒了，而且絕不會感激。
【觸發抉擇：是否用肉票接濟賈家？】
【選擇“是”，可能啟用系統，獲得未知獎勵，但可能陷入被持續索求的困境。】
【選擇“否”，系統啟用失敗，維持原有人際關係，保住肉票。】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給出了兩個選項。
閻埠貴深吸一口氣。
他需要改變，而改變需要契機和力量。
這個莫名出現的系統，或許就是他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甚至逆轉人生的唯一依仗！
賭一把！
他攥緊肉票，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賈張氏正叉著腰站在院子當中，聲音尖利：“……有些人啊，還是人民教師呢！覺悟就這麼低？眼裡就只有那點吃喝……”
院裡不少鄰居都探頭探腦，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皺著眉，劉海中揹著手看似溜達實則看熱鬧，許大茂則靠在月亮門邊上，一臉看好戲的賤笑。
閻埠貴的出現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賈張氏見他出來，聲音更高了：“哎呦，埠貴老師醒了？正好，你說說，那肉票……”
閻埠貴推了推破眼鏡，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不大卻清晰：“賈家嫂子，您別嚷嚷了。”
他走到賈張氏面前，將手裡的肉票遞了過去：“肉票您拿著，給孩子們割點肉，添點油腥。”
一瞬間，整個四合院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賈張氏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全堵在了喉嚨裡，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閻埠貴，又看看他手裡的肉票，沒敢立刻接。
三大媽在身後急得直拽他衣角。
看熱鬧的鄰居們全都愣住了，表情凝固在臉上。
易中海眉頭挑了一下。
劉海中忘了踱步。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僵住，慢慢站直了身體。
【收穫來自賈張氏的“極度驚訝”，情感值+5】
【收穫來自三大媽的“震驚與不解”，情感值+3】
【收穫來自鄰居甲的“難以置信”，情感值+1】
【收穫來自鄰居乙的“目瞪口呆”，情感值+1】
【……情感值持續收集中……】
一連串的提示音在閻埠貴腦中響起，但他此刻無暇細究。
“埠貴……你……你真給？”
賈張氏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懷疑。
“都是鄰居，秦師傅一個人拉拔孩子不容易，能幫一點是一點。”
閻埠貴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真誠，而不是算計，“談不上借，也不用還。就當給孩子們改善伙食了。”
這話一出，又是一片死寂。
閻老西不僅給了肉票，還不用還？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氣糊塗了？
【收穫來自眾人的“集體驚歎”，情感值+15】
許大茂終於忍不住，陰陽怪氣地開口：“哎呦喂！三大爺，您這真是……高風亮節啊！是不是昨天暈了一下，把腦子……咳，把風格給暈高了？”
他本來想說“把腦子暈壞了”，臨時改了口。
閻埠貴瞥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是把肉票塞到還在發懵的賈張氏手裡。
然後轉身對三大媽說：“回去吧，熬點粥喝。”
他拉著不知所措的三大媽回了屋，留下院子裡一群人在風中凌亂。
回到家，三大媽急得直跺腳：“老閻！你瘋啦！那肉票……”
“別說了。”閻埠貴擺擺手，心裡也在滴血。
但更多的是對系統獎勵的期待，“就當積德了。”
【檢測到宿主成功做出“利他”選擇，符合“為人師表”核心準則。】
【“為人師表”系統正式啟用！】
【新手禮包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通用糧票十市斤、技能“親和力提升（初級）”。】
成了！
閻埠貴心中狂喜，差點叫出聲。
他強壓下激動，意念一動，果然“看”到一個類似遊戲揹包的空間，裡面有一疊糧票。
同時，一股暖流融入身體，似乎沒甚麼明顯變化，但又感覺整個人似乎更容易讓人產生好感了？
“你……你真沒事？”
三大媽看著丈夫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越發擔心。
“沒事，好得很。”
閻埠貴露出一個笑容，在“親和力”技能加持下，這個笑容顯得比原身真誠溫暖了許多。
“晚上粥熬稠點，咱也吃頓實在的。”
他指了指那憑空出現的十斤糧票（對三大媽的說法自然是早就計劃好的）。
三大媽的眼睛瞬間亮了，雖然滿心疑惑，但實實在在的糧食暫時壓倒了疑慮。
這一夜，閻埠貴半宿沒睡。
他研究著系統介面。
很簡單，一個個人屬性（體力、智力、魅力等值都很普通），一個技能欄（只有“親和力初級”），一個物品欄（十斤糧票），還有一個記錄“情感值”（剛才收穫了一些）的地方，但目前情感值似乎還沒開啟兌換功能。
系統說明強調：透過教書育人、助人為樂、樹立道德榜樣可獲得周圍人的“好感”與“驚歎”，系統據此隨機獎勵物資或技能。
情感值積累到一定程度可開啟更多功能。
未來，似乎有了一線希望。
第二天一早，閻埠貴打起精神，準備去紅星小學上班。
這是他穿越後第一次以教師身份面對這個世界。
走出房門，遇到正在打水的秦淮茹。
“閻老師，昨天……謝謝您。”
秦淮茹低聲道謝，眼神裡帶著真誠的感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顯然，她婆婆已經把事情告訴她了。
【收穫來自秦淮茹的“感激”，好感值+8】
閻埠貴點點頭，沒多說，心裡卻有點暖。
幫助值得幫助的人，感覺確實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