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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良知的意識像是從深不見底的海溝裡艱難上浮,耳邊是持續的、令人心煩意亂的嗡嗡聲,中間夾雜著模糊的爭吵。他想睜開眼,眼皮卻重若千斤。
一股混雜著煤灰、老舊木頭和隔夜飯菜的複雜氣味鑽入鼻腔,陌生又刺鼻。
這是……哪裡?
最後的記憶碎片是剛大學畢業去西部貧困山區支教的他,在一次家訪回家路上意外失足墜下懸崖……
劇烈的頭痛襲來,彷彿有無數根針在扎刺他的太陽穴。
與此同時,大量不屬於他的記憶洪流般湧入腦海,強行與他本身的記憶融合、碰撞。
閻埠貴?男,四十歲(為了劇情發展需要,年齡設定40,請讀者老爺們輕噴)?紅星小學語文教師?工資二十七塊五?一家五口人?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三……三大爺?
精於算計?斤斤計較?連兒子閨女都得交伙食費?院裡人背後叫“閻老西”?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閻良知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昏暗的燈光(估計瓦數極低),糊著舊報紙的頂棚,以及一根粗笨的房梁。
他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板床上,身上蓋著一床沉甸甸、帶著點黴味的棉被。
他艱難地轉過頭。
房間不大,陳設極其簡陋。
一個掉了漆的木頭衣櫃,一張磨得發亮的八仙桌,兩把椅子,還有一個搪瓷臉盆放在凳子上。牆壁斑駁,露出裡面的黃泥和草秸。
絕對的家徒四壁。
“醒了?”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響起,帶著幾分關切,但更多的是愁苦。
“你說你,跟許大茂置甚麼氣?他那人嘴上沒個把門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氣暈過去值當嗎?嚇死我了。”
閻良知看向聲音來源。
一個穿著藍布褂子、腦後挽著髮髻、眼角已有深刻皺紋的中年婦女正坐在床邊的小凳上納鞋底。
她是……記憶告訴他,這是“閻埠貴”的妻子,三大媽。
“我……”閻良知一張口,發現聲音也變得低沉沙啞,完全是另一個人的嗓音。
“我……你……我沒事。”
他撐著身子想坐起來,渾身卻痠軟無力。
三大媽趕緊放下鞋底,過來扶他。
她嘴裡還在絮叨:“沒事就好。一會兒喝點棒子麵粥,緩一緩。這個月的水電費,老易剛才又來催了,劉海中家那份還沒收齊呢,真是……”
水電費?
閻良知(或者說,現在的閻埠貴)腦子裡立刻下意識地開始盤算——
自家用了多少,公用水龍頭大概跑了多少字,劉海中家人口多,肯定超了,得按比例多收……
這本能般的算計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閻良知的靈魂厭惡這種斤斤計較,但閻埠貴的身體和記憶卻彷彿有著肌肉記憶。
他下意識地推了推鼻樑,果然摸到一副用膠布纏著腿兒的破舊眼鏡。
戴上後,視野清晰了些,但心裡的茫然和驚恐卻更重了。
他跌跌撞撞地下床,走到窗邊。
窗戶是紙糊的木格窗,有些地方破了洞,用舊作業紙粘著。
他透過破洞向外看去。
一個標準的四合院院子——
灰磚地面,中間是個公用水龍頭,旁邊砌著水池子。
幾戶人家門口堆著蜂窩煤和雜物。
現在是傍晚時分,有的窗戶透出昏黃的光,有的已經黑了。
隱約能聽到孩子哭鬧、大人吆喝的聲音。
這就是《情滿四合院》的世界?
我不僅穿越了,還穿成了那個摳門算計、人人不待見的閻埠貴三大爺?
巨大的荒謬感和絕望感瞬間攫住了他。
1965年,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小學老師,頂著這麼個不討喜的身份,要怎麼活下去?
“爸,你好點沒?”
門簾被掀開,一個十幾歲的半大小子端著個碗進來,碗裡是稀薄的棒子麵粥,幾乎能照見人影。
這是大兒子閻解成,眼神裡有點關心,但更多的是對他這個父親平日作風的疏離。
“嗯。”
閻埠貴含糊地應了一聲,接過碗。
溫熱的碗暖不了他冰涼的手。
粥很稀,幾口就喝完了,肚子裡依舊空落落的。
他必須接受現實。
他是閻埠貴了。
閻良知的人生已經結束。
活下去,在這個時代,這個院子,以這個身份,活下去。
可是,怎麼活?
像原身那樣,為了半棵白菜、幾毛錢算計到頭掉,被全院人背後戳脊梁骨?
不!絕不!
閻良知的靈魂在吶喊。
他來自二十一世紀,一個相對富裕、資訊爆炸的時代,即便做不到大富大貴,也絕不能活成自己都討厭的樣子。
可是,不當閻老西,又能怎麼辦?
工資就那麼多,糧票就那麼多,家裡四張嘴等著吃飯……
正當他內心激烈掙扎,對未來充滿惶恐時,門外傳來一個潑辣尖銳的老太太聲音:“解成他媽,解成他媽在屋不?”
賈張氏!秦淮茹的婆婆,院裡最難纏的主之一。
三大媽臉色一緊,趕緊迎出去:“在呢,賈家嫂子,啥事?”
“啥事?好事!”
賈張氏嗓門很大,彷彿故意讓全院都聽見。
“我們家東旭走了以後,日子難啊!棒梗正長身體,饞肉饞得嗷嗷叫!我記得埠貴老師前兒是不是發了張肉票?要不先借我們家使使?等淮茹發了工資買了肉,還你們一大碗!”
閻埠貴在屋裡聽得清清楚楚,心裡一陣膩歪。
這賈張氏,借東西說的跟施捨一樣,而且“借”肉票?
這年頭肉票多金貴,根本是有借無還!
記憶裡,原身肯定會找各種理由搪塞拒絕,然後被賈張氏指桑罵槐好幾天。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三大媽顯然也知道這事不靠譜,為難地說:“賈家嫂子,那肉票……埠貴他……”
“怎麼了?閻老西……哦不,埠貴老師又算計著換啥呢?鄰里鄰居的,一點肉票都捨不得?怪不得人家說……”
賈張氏的話開始難聽起來。
就在這時,閻埠貴鬼使神差地一摸枕頭底下,居然真的摸到一小張硬硬的紙片。
拿出來一看——市鎮居民肉食供應憑證,半市斤。
正是那張惹禍的肉票。
外面的爭吵聲,三大媽的支吾聲,賈張氏的諷刺聲,還有院裡隱約投來的看熱鬧的目光,彷彿形成了一個漩渦,把他卷在中心。
答應?肉票沒了,全家這個月別想見葷腥。
不答應?坐實了“閻老西”的名聲,以後在院裡更難做人。
閻良知的思維和閻埠貴的本能瘋狂對抗。
突然,一個冰冷的、毫無情緒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利己”與“利他”的道德抉擇。】
【“為人師表”系統繫結條件符合……】
【系統載入中……】
閻埠貴猛地僵住,手裡的肉票差點掉在地上。
什……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