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河膝下已有兩個千金,第三個孩子也即將降生。
他盤算著,得挑幾頭性情溫良、模樣討喜的魔獸,將來好分給三個女兒當伴寵。
“嘖,小黎那頭貔貅還在長眠呢,不然倒能給月兒當個乖巧小跟班。”
簫河輕嘆搖頭。
自樓蘭秘境一役後,小黎攜女神之淚閉關煉化靈石,就此沉寂;
連帶那隻吞了晶核的小貔貅,也蜷在靈囊裡一動不動。
轉眼已過一年有餘,小黎與貔貅始終毫無動靜,簫河也不知她們何時才能睜眼醒來。
“咦?前方竟有人氣?”
他神識微掃,察覺數十道人類氣息正穿林而行,身形一閃,人已掠入密林深處。
魔獸山脈腹地,狼頭傭兵團少主穆力率三十餘名手下,屏息潛行於古木森森的獸林之間。
此番深入魔神森林,只為護送萬藥齋醫師採藥。
樹影斑駁處,小醫仙剛採下一株幽光流轉的紫心蘭,指尖尚沾露水,抬眸卻見穆力等人近在咫尺,神情立時繃緊,悄然退了半步。
穆力這人,貪色成性、心術不正。
這一路行來,他目光如蛇信般黏在小醫仙身上,毫不掩飾垂涎之態。
小醫仙心頭警鈴大作——此人若真動手,她怕是難逃毒手,必須尋機脫身。
穆力搓著下巴,喉結滾動,咧嘴笑道:“小醫仙,藥材採完就快些趕路吧,天黑前得尋個安穩地方歇腳。”
“嗯。”
她低應一聲,默默合上藥匣,垂眸跟上隊伍。
穆力斜睨著她纖腰細腿、身段玲瓏的模樣,越看越覺勾魂攝魄。
可坊間傳言她身負劇毒之體,近身者無一生還——他再膽大,也不敢貿然撲上去撕扯衣裙。
只敢在心裡一遍遍描摹那起伏曲線,權當解饞。
今夜,他打算先派個親信去試探:若那人碰了她還能活命,自己便立刻下手,剝盡白衣,細細享用這副清冷又誘人的身子。
嗖——
一道青影無聲落定,穩穩立在小醫仙身側。
簫河早將這群人看了個通透——全是不堪一擊的草包。
更巧的是,他聽見穆力喚她“小醫仙”。
小醫仙?
鬥破蒼穹裡那個心善手巧、命途多舛的姑娘?
溫婉得讓人心頭髮軟。
“甚麼人?”
狼頭傭兵團眾人猛然回頭,刀劍齊出,將簫河圍在中央,人人面露戒備。
此人來得毫無徵兆,連衣角拂動聲都聽不見——必是高手無疑。
眾人握緊兵刃,卻不敢搶先出手。
小醫仙怔在原地,櫻唇微張,眼中滿是驚愕。
她竟完全沒察覺身旁多了個人!
這等隱匿手段,豈是尋常修士能有?
他是誰?
為何盯住自己不放?
穆力抱拳拱手,強作鎮定:“前輩駕臨,不知有何貴幹?我等乃狼頭傭兵團……”
簫河理也不理,只朝小醫仙抬眼一笑:“你就是小醫仙?”
“是……”
她聲音微顫,指尖攥緊藥匣邊沿。
從他現身起,那目光便似有溫度,牢牢鎖在她臉上,令她脊背發麻。
他認得自己?
還是另有所圖?
簫河雙手環臂,語氣隨意卻篤定:“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貼身侍女。”
小醫仙心頭一緊,試探著問:“前輩……我能推辭麼?”
“你覺得呢?”
“若我說‘能’呢?”
簫河忽而眯起眼,嘴角一翹,裝出幾分痞氣:“那我就當場擄你走,關進竹樓,慢慢調教。”
“你——!”
她臉頰騰地燒紅,氣得指尖發抖。
原以為遇見高人,誰知是個登徒子!
想逃?
腿腳早被無形威壓釘在原地;
想戰?
對方一根手指就能碾碎她全部靈力。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副毒骨——可這話誰信?
說出去,怕反被當成藉口搪塞。
這時穆力橫跨一步,厲聲喝道:“住手!小醫仙隸屬萬藥齋,豈容你擅自劫走?”
“萬葉飛花流。”
話音未落,漫天青葉驟然暴綻,如刃如雨,無聲掠過人群。
狼頭傭兵團?
穆力?
這些人在原著裡本就不是甚麼好貨色——簫河下手,向來不講情面。
“啊——!”
“快散開!葉子太利,擋不住!”
“饒命!別殺我……啊——!”
“分開跑——!”
“我爹是鬥靈強者,你敢殺我……啊——!”
慘叫此起彼伏,血珠濺上青葉,又被風捲走。
至於少主穆力,早被千萬葉刃紮成篩子,連哼都沒哼出第二聲。
短短十餘息,狼頭傭兵團全軍覆沒,連萬藥齋那幾位醫術精湛的醫師,也盡數被漫天飛舞的花瓣洞穿斃命。
小醫仙瞳孔驟縮,滿臉驚愕——花瓣殺人?
這究竟是何等詭異的鬥技?
輕飄飄的花瓣,竟能斬盡狼頭傭兵團上下,連兩名實力不俗的大斗師都未能倖免,當場隕落。
她心頭一沉,寒意直竄脊背——簫河比她預想中可怕太多。
此刻她連半分脫身的指望都沒了,更別提從他手中掙脫。
“走。”
簫河一把攬住小醫仙纖腰,身形一閃,瞬息無蹤。
他離開雲韻已近兩個時辰,生怕她甦醒後悄然離去,再不見蹤影。
此時帳篷內,雲韻面色愈冷,眉宇間霜色凝結。
兩個時辰過去,簫河杳無音信。
她指尖攥緊劍鞘,指節泛白——若他真一去不返,自己連他是哪方水土養出的人、出自哪座宗門、師承何人,統統一無所知。
那個毀她清白的混賬,若就此消失,她上哪兒尋去?
“走?還是等?”
她煩躁地按住太陽穴,額角青筋微跳。
這輩子,從未如此憎恨過一個人。
簫河——
這個名字像根刺,紮在心口,又痛又燙。
倘若真抓住那個無恥之徒,她定要讓他生不如死,一日日熬,一寸寸碎。
嗖——
破空聲起,簫河抱著小醫仙現身於帳篷邊緣。
他目光一掃,頓時繃緊神經——雲韻周身寒氣翻湧,殺意如刀,凜冽得幾乎割裂空氣。
他一時摸不著頭腦:她怎會突生殺機?
稍有不慎,怕是要捱上一記狠的。
“簫河,受死!”
轟!
雲韻眸光暴戾,長劍出鞘,裹挾狂風怒斬而至——懷裡還摟著個嬌小少女,更是火上澆油。
“我靠!”
簫河腳下錯步,險險避開劍鋒,心頭直犯嘀咕:這位大美人莫非恩將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