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雄關的存續,此刻全壓在龍皓晨一人肩上——只等他啟用神印王座投影,逆轉乾坤。
驅魔塔頂層,簫河俯瞰戰場,眼見龍皓晨與聖彩兒背靠背殺至塔門,劍鋒所向,魔兵如稻草傾倒。
兩人身形交錯,銀光炸裂,攔路者無一合之敵。
簫河瞳孔微縮,脫口而出:“好傢伙!這倆人簡直像割麥子似的——低階魔兵撞上去,連慘叫都省了。”
光元素精靈輕晃腦袋:“他們都是五階巔峰,尋常魔兵,連他們衣角都碰不著。”
“小精靈,你去幫聖彩兒一把。”
“咦?你不是說絕不插手人類戰事?”
“傻丫頭,我讓你去幫忙,又沒讓我自己出手——這算哪門子破戒?”
“你……你才傻!”
光元素精靈氣鼓鼓瞪著他,小臉繃得發亮:她堂堂光元素精靈,通體澄澈、靈性天生,怎麼就傻了?
先前還信誓旦旦不沾人間紛爭,轉頭就指派她救人,她不過多問一句,他倒先扣頂“傻”帽子——真想一拳砸扁他那張欠揍的臉。
簫河笑吟吟道:“不傻不傻,你可是我見過最耀眼、最撩人、最讓人心尖發燙的小精靈。”
“簫河,沒人說過你厚臉皮?”
光元素精靈耳尖泛紅,指尖攥得發白。
誇她絕美也就罷了,可“撩人”“心尖發燙”……這話聽著就不對勁!她警覺地後退半步,小小身軀繃成一道光弧——若他真起邪念,寧可自散靈核,也絕不容他染指分毫。
“有啊,不少姑娘這麼罵過我。”
簫河挑眉,“怎麼,你也在防我?”
“哼,就怕你心裡打歪主意。”
砰!
一聲脆響,簫河屈指彈了下她腦門。
“醒醒,你才二十厘米高,我踮腳都夠不著你腰線——真想圖謀不軌,也得先會縮骨功吧?”
“呃……好像也是。”
她揚起小拳頭要打,抬手揉了揉額頭,忽然頓住。
身高差擺在這兒,再大的心思也得卡在物理法則裡——白費勁。
“快去!聖彩兒正被一個六階雙刀魔纏住,你七階出手,一招就能劈了他。”
“行!但得十顆——不,十二顆你剛啃的靈果!少一顆都不動。”
“成交,滾吧。”
簫河搖頭失笑。
方才隨手剝開一顆靈果解渴,她那雙眼睛瞬間亮得像燃了兩簇光焰——餓狼見肉也不過如此。
他早猜透,這果子對她而言是大補之物,吞一顆,靈力漲三分;
吃多了,怕是要當場躍階。
可她剛靠丹藥衝上七階,若再借靈果連破瓶頸……萬一一口氣飆到八階、九階,拍拍翅膀就飛走,他連挽留的由頭都找不到。
“簫河,你敢騙我,光明女神親自削你!”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熾白流光射向塔下。
十顆?不,十二顆!
若真全吞下,一個月內她必破八階,甚至有望觸到九階門檻——屆時哪怕一年後離他遠去,也不用再提心吊膽,怕被魔神鎖進暗淵。
簫河望著那抹疾馳而去的光影,唇角微揚。
這小精靈,確實明豔不可方物,也的確勾人得緊……可惜太小,抱都抱不穩。
不過沒關係——他遲早要帶她走,總有一天,能讓她舒展雙翼,長成他掌心最盛大的光。
“快到了,龍皓晨已踏進指揮司前廣場。”
“可那裡等著一個八階魔神……沒有光元素精靈化爐助陣,他拿甚麼撼動神印王座?”
簫河眸光一沉,掃過龍皓晨緊繃的側臉——答案早已分明:孤身赴局,絕無勝算。
劇情,該拐彎了。
若龍皓晨倒在這最後一程……這場大戲,才算真正開場。
“哎喲,聖彩兒要是真跑去指揮司幫龍皓晨,光元素精靈再跟著湊熱鬧……那小傢伙該不會腦子一熱,主動跳進龍皓晨懷裡當靈爐吧?”
簫河眼皮直跳,總覺得這事兒又繞回自己頭上——好嘛,等於親手把光元素精靈又塞給龍皓晨了。
呸!想都別想。
他絕不會放光元素精靈去指揮司,更不會讓它認主龍皓晨當靈爐。
時間一分一秒碾過,驅魔關早已血火翻湧:喊殺聲撕裂長空,斷肢殘骸鋪滿街巷,烈焰吞沒屋宇,濃煙遮蔽天日。
魔神軍團如潮水般不斷湧入,人類守軍卻一個接一個倒下,能揮劍的越來越少,能喘氣的越來越稀。
魔法師塔內,藍妍雨指尖翻飛,咒文滾燙而出:“靈力加壓!快撐住法陣——把所有傷員、獵魔團成員全給我拽回來!”
“遵命,團長!”
陣中法師咬牙催動魔力。
可前線潰勢太猛,重傷者遍地哀嚎,若再拖片刻,那些倒在血泊裡的戰士,只會被魔兵活活踩成肉泥。
藍妍雨的靈力正飛速枯竭。
她本已安頓好聖靈心,正打算去找簫河,可身邊法師接連脫力昏厥,城內傷兵仍滯留險境——她只能攥緊法杖,繼續穩住陣眼。
她心頭焦灼,低聲啐道:“混賬簫河,死哪兒去了?連個傳訊都沒影兒!我連調兵抗敵的許可權都沒有……”
嗖——
一道青影破空而至,高領隊被法陣硬生生扯回塔內。
他抹掉嘴角血沫,嘶聲道:“立刻送我回去!龍皓晨被圍困在東門,再不去接應,他進不了指揮司!”
一名法師遲疑道:“高隊,您肋骨都斷了兩根,先療傷……”
“沒時間!”
他猛地拄杖起身,“指揮司失守,驅魔關就完了!我還能戰——快送我過去!”
“可您這傷……”
藍妍雨抬手打斷:“傳。”
高領隊抱拳一禮:“謝藍團長!”
“謝甚麼。”
她搖頭輕嘆,“你也是為這座城拼命。千萬小心。”
她心裡清楚,攔不住他——若不送,這硬骨頭怕是會自己撞開結界衝出去。
“啟動傳送!”
“得令!”
法師們齊聲應和,法陣嗡鳴亮起,白光一閃,高領隊身影已消失無蹤。
嗖——
一枚青玉般的果子,毫無徵兆懸停在藍妍雨眼前。
她一怔,盯著那枚果子發愣。
果子?
還泛著清冽甜香……光是聞一口,乾涸的靈脈竟隱隱發燙,似有暖流奔湧而回。
“這是……甚麼果子?光靠氣味就能補靈?”
“大美人,發甚麼呆?再不吃,靈海崩塌、修為倒退可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