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上已解釋過三遍:丹藥只為療眼,退兵之事與她毫無干係。
龍皓晨怎麼還犯這等愣頭青式的糊塗?
龍皓晨耳根一熱,訕訕道:“我也覺得懸……既如此,準備迎戰吧。”
“好。”
聖彩兒抬眼望去——魔潮已漫至弩機射程邊緣,黑壓壓不見盡頭。
她指尖微涼:這一回,魔族,是動真格的了。
“防禦塔齊射!能量箭覆蓋拋射!殺魔!守關!”
“殺魔!守關!”
“殺魔!守關!”
“殺魔!守關!”
吼聲如雷滾過城垣。
數十萬魔軍撲來,沒人再存僥倖——驅魔關,絕不能破!
簫河負手立於垛口,目光掠過關外密密麻麻的魔族營帳,唇角微揚:有意思。
三大魔神竟悄無聲息調來七八十萬魔兵……這些兵馬,是從哪片魔域抽調的?
畢竟,關外那數千萬魔軍,早被他烙下神魂印記——他們只認一個主子,別的魔神,連調兵符都遞不進半寸。
簫河百思不得其解:那浩浩蕩蕩撲向驅魔關的數十萬魔族大軍,三大魔神究竟是從哪片深淵裡硬生生拽出來的?
阮星竹一掌拍在高聳的胸口,聲音發顫:“主人,太瘮人了!魔軍離關牆還有老遠,就已被射得血肉橫飛——防禦塔噴吐烈焰,能量箭撕裂長空,光是聽著動靜都叫人脊背發涼!”
秦紅棉面無血色,嗓音乾澀:“這仗……真不是人打的。若沒職業者撐著,沒那些毀天滅地的武器,普通人衝上去,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簫河卻輕輕搖頭——可怕?
他見過更駭人的場面。
兩美婦沒見過超神世界那場天使聖戰:數百萬光翼撕開雲層,每一息都有成百上千天使墜落焚盡。
相比之下,驅魔關下的血火廝殺,連怒海之戰的一道浪花都算不上。
半小時後,魔潮終於湧上城頭。
刀光撞上利爪,人影絞作一團,驅魔關垛口處,士兵與職業者接連倒下,鮮血順著青磚縫隙往下淌。
“結陣!守禦!”
蘇武一聲斷喝,黑甲軍如鐵流奔湧。
百名精銳瞬息列陣,一道湛藍光幕轟然撐開,將簫河與兩位美婦牢牢護在中央。
城頭混戰翻騰,碎石、殘刃、魔氣亂流劈頭蓋臉砸來,全被那層藍光無聲吞沒。
簫河瞳孔微亮,盯緊那屏障——形似他的空間壁障,卻薄脆許多,抗壓不足,韌度也差了一截。
可這才一百人啊……
若是一萬?十萬黑甲齊列此陣?
他心頭一跳:怕是九階強者全力一擊,也難撼動分毫。
“系統,黑甲軍這股力量,能留下嗎?”
【叮,宿主醒醒,試煉一結束,軍陣之力即刻抽空,別做夢了。】
“咱倆都這麼熟了,通融一次不行?”
【叮,通融?宿主臉呢?昨夜你纏著系統磨了四個鐘頭,系統才鬆口讓黑甲臨時升到三階——早說清了,這是最後一次幫忙,收起你那點小算盤。】
簫河苦笑搖頭。
系統已傾力相助,他再強求,反倒心虛——生怕那份“幫襯”,背後壓著自己扛不起的代價。
……
高塔之上,聖月與聖靈心俯瞰戰局。
兩人一眼便看出異樣:這批攻城的魔族,絕非昨日那支。
聖靈心眉頭擰緊:“祖父,這批魔兵……不是昨天那夥。”
“嗯,是鮮血平原的魔軍。”
聖月目光沉沉,“那地方距驅魔關萬里之遙,十有八九,是魔神用大型傳送陣硬生生挪過來的。”
“魔王不管?任他們踏進自家地界?”
“魔王底細,咱們知之甚少。但此人對人類確無惡意——只試探性攻過一次關,之後再未動手。他麾下千萬魔軍枕戈待旦,頂尖戰力更不知凡幾。”
聖月頓了頓,眸光幽深:“至於他本人……八階穩坐,九階也未必不可能。”
聖靈心眼底燃起一絲銳光:“鮮血平原的魔崽子擅闖魔王領地,我倒盼著他親手碾碎這群不速之客。”
“先穩住局面。等看清風向再說。”
“是,祖父。”
這時,陳櫻兒跌跌撞撞衝到簫河身邊——她一眼瞅見那層湛藍光幕安穩如山,立刻像抓到浮木般撲了過來。
簫河挑眉一笑:“小丫頭,四階召喚師,怎麼不回隊友那兒去?”
“我……靈力快掏空了,歇口氣就回去幫他們!”
她耳根發燙。
剛才那召喚又砸了,連只像樣的獸影都沒掀出來,只能縮著脖子躲魔爪。
可眼前這百名黑甲衛,憑啥能凝出這種屏障?
屏內這一男二女又是誰?
為何被鐵甲森森的兵士簇擁如拱月?
“你叫甚麼?”
簫河一手攬著阮星竹,一手扶著秦紅棉,笑意玩味。
靈力耗盡?
他信才怪。
方才那頭粉嘟嘟的豬,還晃著尾巴在他眼皮底下溜達呢——這丫頭壓根沒戰力,純屬找棵大樹乘涼。
“我……我叫陳櫻兒,一號獵魔團的召喚師。”
她抬眼打量簫河:五官俊挺,氣度沉斂,舉手投足透著世家底蘊。貴族?
可他身上毫無靈力波動——難道不是六大職業者之一?
更讓她心頭髮堵的是:這般年輕,怎敢堂而皇之摟著兩位絕色婦人?
陳櫻兒悄悄瞄向阮星竹與秦紅棉,目光一觸到那驚心動魄的起伏,頓時羞赧垂首,手指絞緊衣角。
那兩座山巒實在太過傲然,她活這麼大,頭回見著,連呼吸都忘了勻。
簫河唇角微揚,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陳櫻兒,見了我身邊這兩位,心裡是不是有點發虛?”
“你——!”
陳櫻兒氣鼓鼓地瞪著他,臉頰漲得微紅。
確實有點怵,誰見了阮星竹那清冷如月的氣度、秦紅棉那灼灼如火的風韻,不自覺就矮了半截?
她年紀尚輕,身子還在抽條,胸脯雖未豐盈,可再過兩年,未必輸於尋常女子,更別說比那些乾癟瘦弱的丫頭強得多。
秦紅棉親暱地挽住簫河的手臂,眼波溫柔:“主人,櫻兒才剛及笄呢。”
阮星竹歪頭打量著少女,眸中浮起一絲興味:“小櫻兒,你這麼小,怎麼就來守驅魔關了?”
陳櫻兒飛快掃了眼四周激戰的城頭,答得乾脆:“我是四階召喚師。守關,是職業者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