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魔王陛下。”
艾琳娜領命起身,目光卻悄然掃過阮星竹與秦紅棉——兩個活生生的人類女子?
竟立於魔王身側?
莫非……魔王偏愛人間女子?
她心頭微詫,旋即退去。
再細看兩女:胸脯高聳如峰,唇色灼灼似火——既無魔女那般凌厲妖冶,亦無侍女那般柔順馴服,倒有種桀驁不馴的烈勁兒……魔王陛下,果真另有所好?
“星竹,紅棉,隨我進帳歇息。我最愛你們這挺拔傲骨,還有那抹燒得人心燙的硃砂唇。”
“奴婢必盡心侍奉。”
“哈哈——”
簫河朗聲大笑,一手攬一個,大步踏入帳中。
今夜,他要細細品味二女身上那股子滾燙的野性與溫軟的依順,更要沉溺於她們那副不肯低頭的傲人身段。
嗖嗖嗖——
百名鳥刺倏然現身,如影隨形圍住營帳。
誰若敢擾,便是死路一條。
帳外幾名侍女彼此交換眼色——原以為今夜輪到自己值宿,誰知魔王竟親迎兩名人族女子入帳,還抱著人就走了。
莉莉絲唇角微揚:“姐妹們不必憂心。人族女子再美,也缺了我們魔女的筋骨與鋒芒。魔王許是圖個新鮮罷了。咱們可是他親手調教的貼身侍女,更是他倚重的近衛——將來,也必是他枕邊人。”
眾侍女頷首。
魔王曾一口氣助十餘人破境升階,她們心裡有數:自己斷不會被棄如敝履。
說不定,明日輪到的就是自己。
驅魔關內,龍皓晨獨自佇立在聖彩兒房門外,久久未動。
今日種種,他全聽說了。
可他不信——聖彩兒怎會與那魔族之主牽扯不清?
可胸口卻像壓了塊冷鐵,沉甸甸地發悶。
他怕,怕那人一身黑焰、翻手為雲的魔王,真把他的彩兒奪走。
聖月忽如幽影浮現:“小子,彩兒正在閉關淬體,你明早再來。”
“前輩,彩兒她……沒事吧?”
“無妨。服下丹藥後,她雙目將復明,眼下正經歷脫胎換骨。”
“平安就好……我明早再來。”
龍皓晨躬身行禮離去。
丹藥?復明?
他猛然記起林鑫提過——有個魔女曾遞來一隻玉瓶。
那藥,十有八九是魔王所贈。
可彩兒為何收下?只為重見光明?還是……另有緣由?
他腦子亂成一團麻,索性不再強想,只待明日當面問個明白。
“唉……”
聖月低嘆一聲,身影淡如煙散。
龍皓晨?彩兒?
少男少女的心事,他們這對父母既不敢點破,也不敢插手——若彩兒氣息再失衡,六道輪迴之力反噬,怕是要命懸一線。
翌日清晨,驅魔關外蹄聲如雷。
一輛華蓋馬車,在上百黑甲精銳簇擁下,穩穩駛入關隘。
簫河懷擁阮星竹與秦紅棉,登高遠眺驅魔關全貌。
秦紅棉睜大雙眼,脫口而出:“主人,這關城……太震人心魄了!咱那兒的萬里長城,跟它比起來,倒像一道矮土牆!”
“此界位階遠高於故土,雄關巨構,自然非同凡響。”
簫河並未久留細觀。
來日方長,這驅魔關,他有的是時間慢慢品、細細量。
這次闖驅魔關,簫河壓根不怵暴露魔王身份——系統早把他的魔族血脈封得嚴嚴實實,任誰盯破眼珠子,也看不出他骨子裡是統御萬魔的至高存在。
他索性披上紈絝皮囊,擺出一副目中無人、專愛作死的貴公子模樣,反倒是為驅魔關築起一道最隱蔽的護盾。
“停轎!”
驅魔關城門前,一隊鐵甲衛橫刀攔路。
百名黑甲軍清一色三階好手,其中還藏著四名四階戰將、一名五階統領——守門將士繃緊神經,半步不敢鬆懈:誰敢擔保這群黑甲不是魔族喬裝?
黑甲軍千夫長眯起眼,聲音冷硬如鐵,“我家少爺入關,是來助你們守關抗魔的。憑甚麼叫停?”
一名哨兵快步上前,抱拳道:“防奸細,例行搜車。”
“蘇武,讓他們查。”
“遵命,少爺。”
片刻後,士兵掀開車簾查驗完畢——車廂內僅三人:一男二女,氣息純正,皆為人族。
哨兵揮旗放行,未加阻攔。
可那名哨兵轉身便奔向傳令塔,火速上報:馬車裡那位“紈絝”隨行護衛個個身手不凡,眼下驅魔關正缺戰力,若能拉攏幾位高手協防,勝算陡增。
嗚——嗚——嗚——
淒厲號角驟然撕裂長空!一隊隊甲士如潮水湧上箭垛,防禦塔嗡鳴著疾速充能,能量流在炮口噼啪炸響。
“魔軍壓境!全軍戒備!”
簫河跳下車轅,眉梢微揚:怪了,魔族怎會突襲驅魔關?
他一聲令下,十萬魔將尚且俯首聽命,豈容底下人擅動刀兵?
莫非……是他麾下那三位魔神按捺不住了?
七八十萬魔兵齊集關外,是想搶在他之前拿下此關?
還是試探他這新晉魔王,究竟坐不坐得穩王座?
阮星竹悄然湊近,聲音帶疑:“主人,這……是怎麼回事?”
“少問,看戲。”
“是,主人。”
簫河攜兩美婦緩步登城,只想貼近些,親眼瞧瞧數十萬魔軍撞關的場面——那排山倒海的威勢,比任何幻影陣演的戰場都更震人心魄。
蘇武率黑甲軍散作暗樁,刀不出鞘,卻已鎖死四周所有可能發難的角度。
此時城頭旌旗獵獵,弓滿弦張,職業者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屏成一線——只待魔影入彀。
“昨兒魔軍剛撤,今兒又捲土重來?唱的哪出?”
“魔族行事向來難測,興許又虛晃一槍,到城下轉一圈就走。”
“未必!你瞅——聖彩兒來了!”
人群霎時騷動,目光齊刷刷投向城樓東側。
士兵與傭兵們紛紛踮腳張望,眼裡全是託付:“聖彩兒若開口,魔軍說不定真肯退!”
林鑫、王原原幾人亦側身望去。
魔軍今日來勢洶洶,他們心裡沒底:聖彩兒,還能再勸退一次嗎?
“彩兒,你能喝退他們?”
龍皓晨脫口而出,自己都怔了一瞬。
昨夜魔軍退兵,真是她所為?
荒謬!
魔族怎會聽她號令?
莫非……魔王在幕後默許?
“不能。”
聖彩兒斜睨他一眼,眸光清冷,“我昨兒提都沒提魔軍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