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將是你天下——可惜老夫看不到了。但強者自有強者的骨頭。簫河，老夫服你。”
砰！
話音未落，他猛然撞向石壁——額角綻開血花，身子轟然倒地，再無聲息。
綰綰蹲身探了探鼻息，抬頭輕聲道：“……真死了。姐姐們，李淳罡，沒了。”
白若冰冷臉咬牙：“該死！早該封他經脈！”
花白鳳輕輕拉住她手腕：“算了。他是頂尖強者，自盡，也算體面。”
東皇太一、林仙兒幾人默然點頭。
怎麼死不重要——只要死透。
簫河垂眸看著地上那具屍身，搖頭。
自盡？
聰明選擇。
否則，白若冰那一刀刀剮下去，他怕是要後悔活過這六十年。
他一把攬過李茂貞腰肢，脫口而出：“茂貞，小青問小狐狸要車票沒？”
李茂貞斜睨他一眼，翻了個白眼：“沒。小狐狸說沒票，小青連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簫河扶額：“……小狐狸這性子，真是又野又滑。媽的，怎麼哄？”
師妃暄歪頭：“夫君，那‘車票’真有？到底幹啥用？”
綰綰、花白鳳幾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
聽過，不懂。
神秘，上頭。
簫河擺手：“車票，是咱們踹開修羅城大門的鑰匙。回頭細說。”
“哦——”
綰綰忽地一指左側，驚呼：“哎？快看！蒙面男跟誰聊上了？那女的……是我們世界的江湖人！”
簫河和眾女齊齊轉頭——
百步外，蒙面男正與軒轅青鋒低語，旁邊杵著個圓滾滾的老書生。
簫河手臂一緊，把李茂貞摟得更牢，滿臉匪夷所思：軒轅青鋒？
這蠢貨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修羅城才幾天？
牛頭馬面沒砍她，她反倒摸進小狐狸的萬宜超市了？
他反手甩出一枚空間戒指：“綰綰，裡面十塊靈石，拿去換車票。”
綰綰接住戒指，狐疑挑眉：“小狐狸……肯換？”
“會！小狐狸盯上靈石了，車票？她搶著換！”
簫河篤定得很——
小狐狸剛踏出修羅城，一腳踩進現代世界，那地方連靈氣渣都榨不出一星半點。
她要修煉？
沒靈石？
呵，跟斷糧的餓狼似的，寸步難行。
“行，我這就去談。”
綰綰指尖一旋，空間戒指泛起微光，轉身就走。
簫河都把話撂這兒了：靈石是命根子。她信小狐狸，更信這買賣穩賺不賠。
東皇太一冷哼一聲，眼尾一挑：“小混蛋，靈石——每人十塊，少一塊，削你耳朵。”
簫河一把攬過李茂貞，低頭就親了下額角，笑得又痞又亮：“放心，管夠。十塊？一百塊都給你堆成山。”
“……無恥！”
李茂貞耳尖爆紅，白了他一眼，心口卻像被擂鼓砸中——咚、咚、咚，震得指尖發麻。
他居然當著所有人面親她？
還抱得這麼緊？
“無恥小混蛋！”
東皇太一拳頭捏得咔咔響，牙根發癢。
這人真敢啊！
滿屋子鶯燕環伺，他倒好，摟著李茂貞就親，恨不能當場把簫河踹進無池餵魚！
花白鳳和師妃暄對視一眼，齊齊搖頭——
懶得說。
這貨甚麼德行？
早刻進她們骨子裡了。
林仙兒眨眨眼，湊近問：“簫河，今天能走嗎？”
簫河眯眼一想：“成。不過——得看小青能不能啃下試煉。”
白若冰一愣：“試煉？啥試煉？”
“簡單說，車票就是入場券，只認小青的臉。她持票闖關，通關那一刻，修羅城虎頭蛇尾之間，橋自現——我們，原路回家。”
李茂貞幾人秒懂。
怪不得他死盯小狐狸手裡的票。
那哪是車票？
是鑰匙，是活路，是唯一能撬開歸途的撬棍。
“簫河。”
一聲輕喚。
軒轅青鋒緩步而來，目光掃過李茂貞幾人，瞳孔一縮——
原來都是他的？
再一瞥旁邊那具屍首——
李淳罡？
他……真殺了徐鳳年的劍侍？
簫河慢條斯理摩挲著李茂貞腰線，唇角一揚，嗤笑：“喲，軒轅青鋒？命挺硬啊，妖怪沒嚼爛你，牛頭馬面也沒勾走你。”
軒轅青鋒垂眸，聲音乾澀：“僥倖活著。手下……全沒了。”
“巧了，”簫河懶懶抬眼，“咱倆八竿子打不著，我也不稀罕搭理你。”
“你——！”
她攥緊拳，指甲掐進掌心。
她壓根沒想攀關係！
過來只是想問句出路——
結果他開口就扎心，倒像她巴巴貼上來求收留似的！
李茂貞和師妃暄飛快交換了個眼神，尷尬得腳趾摳地。
剛才還腦補她是簫河藏起來的舊人……
現在？
呵。
小混蛋不僅沒興趣，還嫌她礙眼。
簫河擺擺手，像趕蒼蠅：“倒黴蛋，沒事滾。”
軒轅青鋒咬牙：“簫河！告訴我——怎麼出修羅城？”
“知道啊～”
他拖長調子，吊兒郎當。
“說！”
“憑啥？”
她嗓音陡然拔高：“我們不是朋友，你討厭我——可好歹見過面！你就打算看著我死在這兒？”
簫河忽然一笑，抬下巴朝無池方向一點：“喏，跳啊。一躍即歸。”
“不行！”
她臉色驟白，“執念一散，我就忘了父親……”
簫河眉峰微動：“你執念……是他？”
她垂下眼，聲音輕得像嘆息：“我對不起他。”
簫河靜靜看了她兩秒。
父親？
蠢得讓人心煩。
愧疚來得太遲，悔意全是鈍刀割肉——
人死了才哭，痛是真痛，可早幹嘛去了？
嗖——
一道赤影破空而至，小狐狸落地就叉腰：“小混蛋！靈石！一百塊！立刻！馬上！”
“沒有。”
“你唬我？”
簫河臉一沉，差點跳腳，“臥槽！小狐狸，我可是純純的凡人世界土著，你當靈石是路邊大白菜啊？”
李茂貞幾女集體翻白眼——
這小狐狸，張口就是一百塊靈石，真敢要！
她們不清楚簫河兜裡到底揣了幾塊，但天人境修士誰不知道？
靈石就是命根子！
就算他真有，也絕不可能隨手撒出去。
“我信你有。”
小狐狸眯起眼，尾巴尖兒一翹，語氣篤定得像在宣判。
靈石？
她親眼見他掏出過十塊中品的。
那光暈、那靈氣濃度——假不了。
可怪就怪在這兒：一個靈氣乾涸的普通人類世界，怎麼冒出中品靈石？
她甦醒的可是失落界域，天地枯寂，靈脈斷絕。
一塊下品靈石都能引得群妖血拼，屍堆成山。
他手裡的中品？
呵……榨乾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