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有氣運,已夠離奇;
如今連身邊的女人,也一個個沾了氣運的邊?
東皇太一與李茂貞幾人齊齊一怔。
甚麼情況?
氣運?
簫河有氣運?
連花白鳳、林仙兒也有?
綰綰眨眨眼,懵懵懂懂:“姐姐們,氣運……是運氣嗎?”
李茂貞搖頭。
花白鳳蹙眉。
林仙兒、師妃暄幾人紛紛沉默。
唯有東皇太一眸光如電,指尖無聲劃過虛空——上古卷軸裡只有一句冷言:氣運加身者,命格逆天,必成大器。
可沒寫……氣運能傳染啊!
花白鳳和林仙兒若有氣運,八成是他引來的。
可更詭異的是——桃花妖竟因她們,生生止步無池。
她在等誰?
等簫河?
這傢伙,到底藏著甚麼底牌?
該死的混蛋!
東皇太一胸口一悶。
她都動了真心,默許自己遲早是他的人了,他倒好,連氣運這種命根子的事都捂得嚴嚴實實!
小青和羅剎姐妹傻站在原地,眼神發直。
簫河有氣運?
開甚麼玩笑!
他是小世界土生土長的人類,既無靈根,也不修仙,連飛都飛不起來——哪來的氣運?
小羅剎喃喃:“二姐,他……真有氣運?”
“不知道。”
羅剎二姐眯起眼,目光如刀刮過簫河全身。
李茂貞親口說過,那是純凡人世界,沒修士,沒仙神。
一個凡人,憑甚麼染上氣運?
小青皺眉凝思。
氣運……她聽過。
傳說中,氣運者一出生,命格便震裂星軌。
這樣的人,怎會窩在連靈氣都稀薄的小世界裡?
她對簫河瞭解不多。
只知道他厚臉皮、愛撩人、行事荒唐、毫無底線……
這種人,配得上氣運?
要麼桃花妖看走了眼,要麼——簫河,根本就不是他說的那個“普通人類”。
桃花妖忽又開口,聲如刃:“簫河,你究竟是誰?”
他攤手一笑:“普通人類。”
“普通人類?”
她冷笑,“林仙兒說你是帝國之王,在你的世界掀翻山河、血洗疆域——這也叫普通?”
“我確實不會騰雲駕霧,不會掐訣召雷,更不會化身千變。”
他聳聳肩,“腳踏實地,手無仙術,貨真價實。”
桃花妖望著他,緩緩搖頭。
信?
不信。
哪怕他真是小世界凡人,氣運加身者,怎可能‘普通’?
可更讓她百思不解的是——
他的世界,沒有修士,沒有仙庭,連天道都懶得垂眸。
這樣一個地方,氣運……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就算他是人間帝王,統御億萬人,也絕不可能在那種地方,養出一絲氣運來。
綰綰眼波流轉,唇角微揚:“簫河,雷法信手拈來,寒冰凝於指尖,抬腳就消失——你這算不算修真界頂流法師?”
“法師?呵。”
簫河斜睨她一眼,眸底掠過一絲危險的光。
小妖女這是想當場扒他馬甲?
雷霆是本能,寒冰是天賦,瞬移是肉身快到撕裂空間——這些,叫術法?叫神通?叫老天爺塞進他命格里的硬核外掛!
氣運?
嘖。
他自己都懵著呢。
好在不是人皇氣運。
真要是那玩意兒……
他墳頭草都能被鴻鈞親手拔禿了。
封神之後,人皇斷絕,天子代立;
人族再無橫壓巫妖之勢,更別提撼動天庭根基。
仙界那些大能、聖人、甚至道祖本人——誰敢讓第二個“人皇”從骨縫裡冒出來?
綰綰氣得攥緊小拳頭,腮幫子鼓成團:“簫河!粗口成癮,沒救了!”
簫河攤手:“小妖女,跟妃暄學學甚麼叫靜若處子。”
“切——”
她鼻尖一皺,“我要真學師尼姑那副清冷樣,怕不是明天就被你按在牆角調戲到哭。”
“哦?”
他挑眉,“難不成你不學她,我就放過你了?”
“你——無恥!”
“喜歡我無恥?”
“……懶得理你。”
她倏地轉身,只留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給他。
喜歡?
怎麼可能不喜歡。
這人嘴欠、臉皮厚、行事全憑本心,可偏偏——沒一句假話,沒一步虛招。
陰險?偽善?不存在的。
他就是赤條條一團火,燒得人燙,也照得人亮。
李茂貞幾人齊齊搖頭,眼神寫滿無奈:又來了……這混世魔王,懶得搭理。
花白鳳忽而開口,嗓音清越:“簫河,去無池,照照你的執念。”
“你們都瞅過了?”
“看過了。”
“……裡面是我?”
花白鳳輕笑:“別自戀,不是你。”
“我不信。”
他轉身便走,目光掃過幾女含笑的臉——
呵,裝。
她們眼裡那點心虛,早把答案出賣得明明白白。
他也好奇。
自己心裡最割不下的那根刺,到底刻著誰的名字?
花白鳳、白若冰、小青、桃花妖……一群裙裾翻飛的美人,無聲綴在他身後,步履輕盈,眼神灼灼——誰不想親眼看看,這混蛋心底最深的軟肋?
嗖——
一道雪影破空而至,穩穩落在無池畔。
小狐狸。
剛才竟一直藏在暗處。
簫河瞳孔一縮:“臥槽?小狐狸,你蹲點偷窺我?”
幾女朝她頷首示意。
心照不宣——這狐狸精,八成也是衝著他來的。
小狐狸尾巴一甩,傲得理直氣壯:“關你屁事!快照!”
“不照了。”
“嗯?”
她眯起眼,爪尖悄然泛起幽光,“要我踹你下去,還是撓你一臉血?”
“……我去!”
簫河倒吸一口涼氣,咬牙切齒,“狐狸精,你想逼良為——咳,逼我屈服?”
“逼你,怎麼了?”
“我要是死扛呢?”
“選。”
她尾尖一勾,殺氣凜然,“無池餵魚,還是爪下開花?”
“……我服。”
他黑著臉瞪她,心頭狂吼:憑甚麼啊?
他執念關她狐狸屁事?
師妃暄及時伸手拉住他袖角,聲音柔卻帶不容置疑:“夫君,去吧。”
東皇太一美目一橫,紅唇微啟:“小混蛋,再磨蹭,信不信我親自把你扔進去?”
——蠢嗎?
和一隻未受修羅城壓制的千年狐妖硬剛?
李茂貞、小青幾人再次嘆氣:就一個執念,看一眼會死?
偏要撩狐狸尾巴,活該捱揍。
桃花妖掩唇輕笑,眸光如霧:“有意思……”
小狐狸盯他盯得這麼緊,莫非——也嗅到了那縷氣運?
想借無池,看清他前世今生的命格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