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人影一晃,已立於氣劫核心之上。
“系統,開工。”
【叮!老規矩:一刻鐘內,別喘大氣,動一根手指都算翻車。】
“收到。”
時間滴答逼近。
四劫,只差這一口氣。
火、水、風、氣——齊了,空間之力便能蛻變為法則種子。
空間法則!
混沌三千道里穩坐前三的狠角色!
一旦啟用,哪怕撞上真仙,打不過?
那就撕開虛空,溜得比鴻鈞追楊眉還利索——當年鴻鈞算盡天下魔神,唯獨拿捏不住那位踏碎星河、來去無痕的空間魔神!
就在此刻——
一輛蜘蛛車“咔噠”剎停在斷壁殘垣間。
車窗搖下,蛛妖眸光一凝,直刺氣劫波動源頭,唇角微揚:“呵……火、水、風、氣,四劫輪番炸場?誰在啃修羅城的命根子?”
她沒動。
四劫本源未被抽乾,修羅城就不會散架,她也無需捲鋪蓋走人。
至於那幕後黑手?
她心裡早有答案。
簫河。
那個氣運歪得離譜的人類。
五天前她就盯上了——這小子竟能在修羅城自由瞬移!
武者?瞬移?還不受壓制?
荒謬得像在夢裡演戲。
這傢伙,根本不是“詭異”,是“犯規”。
“小傢伙,我等你主動送上門。”
蛛妖輕笑,油門一踩,蛛車化作一道黑影,絕塵而去。
她篤定:簫河必來。
離開修羅城,兩條路。
一是萬宜超市小狐狸的“忘執池”,跳進去,執念清零,人變白紙;
二是她車裡的“黑風洞”,一腳踏出,直通外界。
簫河若真捨得忘掉林仙兒、花白鳳、袁天罡……那才叫見了鬼。
所以——
他一定會來找她。
一個時辰後。
簫河立於坍塌高樓之巔,氣息沉斂,卻似吞納山海。
空間之力躍升為法則種子,千里之內,念頭一動,人已抵達。
精神力?
從前是一勺清水,如今是滿缸奔湧的洪流。
他勾唇一笑:“值了。這次修羅之行,血賺不虧。”
咦?
那輛蛛車……怎麼停在這兒?
簫河眯眼掃了一眼,又默默收回目光。
“臥槽……”
這蛛妖,果然和小狐狸一樣,藏著法力!
他用神識一探,心口猛跳——危險!極度危險!
她八成已經發現他偷瞄了。
媽的,又一個深不可測的女妖。
可怪就怪在這兒——
修羅城禁錮一切法力,偏偏她沒被鎖死?
小狐狸闖進來,是為了找她尾巴上的第八節骨……
那蛛妖呢?
她圖甚麼?
嗖——
人影驟然消散,只餘樓頂風聲嗚咽。
正事辦完。
現在,只差兩件事:
找到林仙兒和花白鳳,帶她們一起走。
順手,宰了袁天罡。
萬宜超市山腳下。
袁天罡踉蹌撲來,渾身浴血,衣袍破爛如抹布。
牛頭馬面三天三夜銜尾狂追,他能活著爬到這兒,純靠命硬加狗運。
他朝守山妖怪抱拳:“煩請通稟坊主。”
“上吧。”
“多謝!”
袁天罡一愣。
本以為要被刁難羞辱,甚至當場撕了……結果?放行?
這反常,比挨刀還瘮人。
萬宜超市內。
小狐狸端坐案前,玉足輕翹,指尖摩挲著白皙腳踝,笑意淺淡。
簫河干的每一件事,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四劫本源,他全拿了?
不。
他留了餘地——每一劫,都掐著臨界點收手。
要是他真貪到榨乾最後一絲本源……
她,就會親自出手,把他摁死在氣劫中央。
她修羅城的活兒還沒幹完,小狐狸絕不會讓簫河把這地方攪得天翻地覆。
嗖——
人影一晃,簫河已貼到小狐狸身側。
他垂眸打量眼前這隻玲瓏剔透、美得扎眼的小狐狸,嗓音壓得又低又沉:“帶我去無池。”
小狐狸眼皮一掀,白了他一眼:“想得挺美。”
“我靠!”
簫河臉當場垮成墨汁,“我女人都在無池!你攔我幹甚麼?”
“不高興。”
“啥時候能高興?”
小狐狸唇角一翹,笑得又甜又欠揍:“最近,都不會。”
“……呵。”
簫河直接往地上一坐,懶得動彈。
傲嬌得明目張膽,煩得理直氣壯。
不高興?關他屁事?
他又沒撩她,也沒惹她,更沒欠她靈石——純屬找茬。
小狐狸忽然輕盈一躍,落他肩頭,尾巴尖掃過他耳廓:“簫河,答對一個問題,放你進無池。”
“問。”
“氣運,聽過沒?”
“氣運?”
簫河瞳孔微縮,心跳陡然漏半拍,“運氣倒是常聽,氣運……真沒琢磨過。”
心口咚咚直撞——
小狐狸怎麼突然扯這個?
洪荒仙界早把氣運當命根子搶,修仙界也滿嘴‘大氣運者’‘氣運之子’,許仙、寧採臣之流,誰不是被天道偏愛到發光?
可她偏偏點名問他。
不對勁。
太不對勁。
他只能裝懵,想探她底牌。
小狐狸眸子一眯,寒光乍現:“敢騙我?”
話音未落,爪尖已抵上他喉結——銀光凜冽,鋒利得能削斷雷劫。
“我真不……哎喲!知道知道!”
簫河火速改口。
媽的,這哪是爪子,這是催命符!
一勾一劃,怕不是能把他魂都撕成兩半。
小狐狸慢悠悠收爪,笑意溫軟如蜜:“再耍滑頭,下一爪,拍碎你天靈蓋。”
“懂了。”
“說,氣運,到底知不知道?”
“略知一二。”
小狐狸眉頭一蹙:“略知?那它究竟是甚麼?”
簫河半真半假,字字斟酌:“聽說仙人搶它,搶到手修煉快、心魔少……”
話沒說完,小狐狸已嗤笑出聲。
搶氣運?真。
修煉加速?假。
心魔不生?
更是胡扯——渡劫飛昇的仙人,哪個沒被心魔啃過骨頭?
氣運,是命軌,是天數。越濃,越能撬動既定命數。
她忽然逼近,鼻尖幾乎碰上他額頭:“簫河,你身上,有氣運。”
“我?”
簫河呼吸一頓,“開甚麼玩笑!我只是個小世界凡人,連仙門都沒摸過,哪來的氣運?”
——氣運?
他要是有,早該被雷劫劈醒;
他要是有,早該被天道追著塞機緣。
結果呢?
他連九州大陸的靈氣都吸不飽,大秦帝國的秦王印還壓在他案頭髮燙。
小狐狸小臉繃得極緊,一字一句砸下來:“你有。而且,比某些所謂‘大氣運者’,還要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