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盯死了傲天那點下流心思。
焰靈姬?
她爹的女人。
公孫綠萼?
遲早入她爹後宅的小妾。
雪女雖未明說,但那眉眼間的依戀、那不自覺的靠近……簫言心裡門兒清。
誰敢打她們主意?
——格殺,勿論。
傲夫人款步上前,一把攥住傲天手腕,溫聲向簫言欠身:“小姐,是我們失禮在先。您已誅我莊中護衛,此事……能否揭過?”
簫言目光倏然一亮,直勾勾落在傲夫人臉上——
美,是真的美。
風韻撩人,腰若扶柳,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媚意七分貴氣。
她爹最愛這一口。
要是把這美婦綁回去獻寶……
說不定逃來大漢帝國瞎逛這趟,非但不捱罵,還能混頓誇!
當然——
這事絕不能讓焰靈姬知道。
否則,她怕是連骨頭渣子都要被燉成湯。
傲夫人頷首答:“您喚我傲夫人便可。這位是我兒傲天,旁邊這位,是拜劍山莊大長老,劍魔。”
簫言斜睨傲天一眼,忽而一笑,轉向傲夫人:“行,我可以放你兒子、放你莊上下活命。條件只有一個——你,留下,當我貼身侍女。”
“不行!”
劍魔猛地踏前一步,鬚髮皆張。
簫言眸光一冷,聲如雙刃:“不答應?那就——死。”
“師傅!!”
傲天嘶吼出聲,滿臉扭曲:“殺!給我宰了這小賤人!四大長老,動手!!”
“殺——!!!”
四道寒光撕裂空氣,四位大宗師長老悍然撲來,刀劍齊鳴,殺意如潮!
唯獨劍魔立在原地,袖手不動。
他在等。
等簫言掀底牌。
剛才那輪弩雨太快,快得他們連反應都來不及——可這次不同。
四大宗師聯手突襲,破氣軍弩再強,也攔不住四柄染血的刀!
他倒要看看——
這小丫頭,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簫言抬手一揮,語調輕快得像在吩咐端茶倒水:“符將紅甲,上。四個老頭,拆了。”
咚!咚!咚!咚!咚!
五具赤甲傀儡踏地如雷,轟然衝出!
甲冑森然,殺氣凝霜,每一道身影,都壓著大宗師級的氣息!
五個大宗師傀儡圍攻四個大宗師真人?
簫言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劍魔臉色劇變,失聲驚呼:“五具大宗師傀儡?”
“師父……傀儡……全是大宗師?”
傲天聲音發顫,嘴唇發白。
“不錯。”
簫言淡淡點頭。
傲夫人眉頭緊鎖,低斥:“傲天,你不該下令圍殺她。”
“娘!”
傲天喉結滾動,咬牙切齒,“她要你為奴為婢,這是在踩我拜劍山莊的臉!我能忍?”
“……算了。”
傲夫人閉了嘴,沒再開口。
她懂傲天的盤算——劍魔那點心思,早就昭然若揭;
可正因他痴心不改,才肯為傲天鞍前馬後、死心塌地。
她若真被這小丫頭擄走,劍魔立馬翻臉,傲天瞬間失去一尊半步天人境的靠山。
“李兄,認得那小丫頭不?”
“不認得。但她的護衛……嘖,不是凡品;傀儡更是詭譎難測——大漢帝國壓根兒沒這路數。”
“我也沒見過。”
“這丫頭來頭不小啊!氣度沉靜,手下狠得下死手——莫非是哪位諸侯的掌上明珠?”
“扯淡!諸侯府裡哪來的破氣軍弩?敢用這玩意兒的,早被朝廷砍了十回。”
“拜劍山莊這回,臉是徹底糊進泥裡了。”
“劍魔?呵……十年舔狗,至今沒啃下一口肉。”
“哈哈哈!純純戀愛腦,連白痴都比他拎得清!”
圍觀的江湖客七嘴八舌,全在猜簫言底細。
至於劍魔?
高手們斜眼一瞥,嗤之以鼻——有人甚至當場笑出聲,毫不掩飾對這位“超級備胎”的鄙夷。
這時,雪女悄然踱到簫言身側,壓低聲音:“言兒,劍魔是半步天人境,你有轍沒?”
簫言搖頭,乾脆利落:“沒轍。”
雪女一愣:“沒轍?那你招他幹啥?”
“我去?我招他?”
簫言差點跳腳,“是他帶人砸門搶宅!旁邊那色胚還當眾打你們主意!我不出手,等著被按在地上摩擦?”
焰靈姬眸光一寒,指尖輕撫腰間軟刃,眯眼逼問:“小丫頭,老實交代——你硬要傲夫人當侍女,圖甚麼?”
簫言脖子一縮,眼神飄忽:“我……我就缺個使喚人!真沒騙你!這次趕得急,連個端茶倒水的都沒有,日子太難過了!”
“信你才有鬼。”
焰靈姬冷笑,“你要是敢打著獻美旗號往簫河身邊塞人——你死得比豆腐還快。”
她不信。
她篤定:簫言是想把傲夫人捧給簫河。
畢竟簫河好這一口——熟豔、風韻、有故事。
而簫言?
心知肚明。
可焰靈姬絕不鬆口。
有夫之婦?
免談。
尤其傲夫人——兒子都二十好幾了,丈夫說不定還在喘氣。
不行。
不止她不行,往後所有年長美婦,一律拉黑。
(比如大喬小喬?行。清白、鮮嫩、能打——焰靈姬親手調教都成。)
雪女和公孫綠萼聽得一懵,齊刷刷盯住簫言。
獻傲夫人給簫河?
這丫頭怕不是活膩了?
傲夫人是美,可美得帶刺——兒子成年、丈夫未亡,往簫河榻上送,等於往火坑裡推人,也往自己頭上扣棺材板。
更別說……
焱妃她們要是聽見風聲?
小黑屋直接預定一年,連放風名額都不給。
公孫綠萼揉著太陽穴,一臉崩潰:“言小姐,真沒招對付劍魔?”
“真沒有!”
簫言翻了個白眼。
符將紅甲是大宗師,焰靈姬雪女卡在宗師門檻,她自己?
呵,連先天都勉強。
百鳥刺客雖強,但刺殺半步天人?
懸。
不過——
她還真有後手。
拜劍山莊鬧上門,已耗去小半個時辰;四周江湖人越聚越多,魚龍混雜。
她篤定:無雙城的人,快到了。
獨孤鳴邀她觀禮——
哦,準確說,是邀她爹。
但既請了父女倆,總不能眼睜睜看她被人剁成肉醬。
萬一獨孤鳴真袖手旁觀?
那說明他跟簫河,根本沒幾分情分。
到那時——
跑路,才是唯一活路。
雪女面色驟沉:“言兒,必須撤。我們誰都攔不住劍魔,你留下,就是等死。”
簫言卻晃了晃手指,懶洋洋一笑:“急啥?先確認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