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甚麼?”
簫河忽然抬手,輕拍她肩頭。
閔柔抬眼,神色複雜:“沒甚麼,只是想起些往事。”
“鱷魚快清理完了,要不去它們的巢穴看看?”
“不去。”
她坐在地上,雙手環膝,聲音低啞,“我對寶物沒興趣。”
寶物能找回兒子嗎?
能讓石清復生嗎?
她早已心死。
活著,不過是徒增煎熬。
不如一死,落得清淨——不必胡思亂想,不必再對一個少年動心,更不必揹負廉恥的枷鎖。
死後,或許還能在黃泉之下,與丈夫、孩子重逢。
“來都來了,陪我去瞧一眼。”
話音未落,簫河已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身形一閃,原地消失。
他早看出她神情有異。
這美婦眼神空茫,怕是起了輕生之念。
他不能讓她沉淪。
帶她進洞尋寶,哪怕只為分散注意力,也好過看她一步步走向絕望。
就在這一刻——
尚秀芳與無情四女踏著輕功翩然落地,恰好目睹簫河抱著閔柔憑空消失的一幕。
如煙當場怒喝:“簫河居然抱著一個女人憑空消失,他們到底甚麼關係?又去了哪兒?”
如煙氣得指尖發顫。
尚秀芳、石青璇和簫河之間的曖昧她早就看在眼裡,心知肚明。
無情恐怕也早就牽扯其中了。
可現在呢?
簫河竟又抱著另一個女人離開!
去幹甚麼?看星星?賞月?還是直接滾去山洞裡快活了?
如煙簡直無語至極——這傢伙招蜂引蝶的本事也太強了吧!
不到一天,接連惹上四個女人!
再這麼下去,怕不是要建個後宮,跟皇帝比拼誰的女人更多?
皇位坐不了,就想著當花叢帝王是吧?
尚秀芳與石青璇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一絲無奈。
秀芳,如煙應該還不知道簫河的真實身份。
嗯,若她知曉簫河是大秦之王,恐怕連嫉妒的膽子都沒有。
呵,以後她再敢對簫河甩臉子,邀月和白靜那些狠角色,隨手就能讓她跪地求饒。
說得對。
兩人傳音完畢,目光重新落回戰場——狼王率領群狼圍殺鱷形異獸,而旁邊那隻小白貓正玩命虐殺沙鱷怪物,血濺石壁,場面狂野。
用不了多久,那頭怪物就得被撕成碎片。
無情冷冷瞥瞭如煙一眼。
她早猜到如煙一無所知。
簫河是誰?
大秦帝國的主宰,尊貴無雙的存在。
這樣的男人身邊沒一堆紅顏環繞才奇怪!
如煙這醋吃得根本不在點上。
等日後見了那些真正恐怖的女人——出身高貴、天資絕豔、動念可碎山河的頂尖強者,她怕是連呼吸都不敢重。
此刻,大殿下方的幽深洞穴前,簫河抱著閔柔停步不前。
洞口高五四米,寬約三丈,黑黢黢的裂口像巨獸張開的咽喉,深不見底,陰風陣陣,透著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森然。
簫河皺眉:“這地方邪門,裡面指不定有甚麼兇物,我們別進去了。”
閔柔斜眼看他,唇角微揚:“怎麼?小混蛋,你怕了?”
簫河一手攬著她的纖腰,低聲嘆道:“有點。這洞黑得滲人,萬一跳出個千年老怪,咱倆直接變點心了。”
“我不走。”
閔柔輕輕推開他,轉身摘下牆上火把,咔嚓點燃,“你要怕,就回去等我。”
危險?
她不怕。
寶物她也不稀罕。
若是活著出來,順手帶點好東西給簫河也算心意;
若是死在裡面……那就死吧。
正好能去地府與亡夫、愛子團聚,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簫河望著她決然的背影,眉頭緊鎖,喃喃自語:“這美婦怎麼一副求死的模樣?難不成想給死去的丈夫殉情?”
真是要命!
偏偏還這麼撩人,搞得他根本不能放任不管。
下一瞬,他縱身一躍,衝入洞中追上閔柔,一把拽住她手腕:“慢點!這鬼地方要是蹦出個怪物,一口就把你吞了!你想被活生生嚼碎嗎?”
閔柔急道:“你怎麼跟來了?快出去!只要我沒死,寶貝一定給你帶回來!”
簫河將她摟進懷裡,低笑一聲:“要死一起死。死了還能做對亡命鴛鴦,說不定下輩子真能結為夫妻。”
“你色令智昏!”
“少廢話,能死在你這種又美又颯的女人懷裡,值了。”
“無恥!”
“無恥個屁,都快死了,裝清高有啥用?”
閔柔靠在他胸前,輕聲問:“小混蛋……你真願意陪我一起死?”
簫河撇嘴:“不願意啊。我家裡一堆傾國傾城、膽大妄為的老婆等著翻雲覆雨,我怎麼可能想死?”
死?
開甚麼玩笑!
他是大秦之王,權掌天下,美人環繞,江山美人全握手中。
好日子才剛開始,怎麼捨得撒手?
閔柔又羞又惱,瞪著簫河質問:“你不想死,幹嘛還跟著我進來?”
簫河低頭輕吻她唇角,嗓音低啞:“我捨不得你死在洞裡啊。你這麼個絕色美婦,還沒被我徹底擁有之前,怎麼能在老子前頭閉眼?”
“小混蛋……你、你……簡直無恥至極!”
閔柔被吻得臉頰滾燙,頭都抬不起來。
她……竟被別的男人親了?
除了丈夫之外,還是第一次。
可奇怪的是,這吻和記憶中全然不同——心口像被甚麼攥緊了,心跳失序,胸口發麻,竟生出一絲從未有過的悸動與沉淪,連靈魂都微微震顫。
“無恥就無恥吧。”
簫河勾唇一笑,“閔柔,走,陪我去看看這洞底藏著甚麼。”
他一手握著火把,一手緊緊牽著她,兩人一步步深入黑暗。
精神力只能探出十米左右,而這鱷魚怪物的老巢,明顯透著詭異。
閔柔任他拉著往深處走,心中卻泛起複雜波瀾。
孽緣嗎?
自從救下這個小混蛋,他就像是命中剋星,一張嘴就沒個正經,調戲她毫不手軟。
換作從前,她就算不一掌斃了他,也早打得他爬不起來。
可現在……
罷了,聽天由命。
若能活著出去,她便做他見不得光的女人;若一同葬身此地,來世再續這段不該有的情緣。
一刻鐘後,兩人已在漆黑洞穴中前行三百多米,深不見底,四壁死寂。
閔柔忽然攥緊他的手,低聲問:“小混蛋,你剛才是不是也看到光了?”
“沒注意。你看到了?”
“不確定……好像有一閃而過的光。”
“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