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未能斬殺它,卻也叫它吃盡苦頭——渾身焦黑,背脊裂開道道血口,慘不忍睹。
神劍御雷劍訣的真正威力,他目前僅能發揮兩三成。
“嘖,內力快見底了。轟殺幾十只小鱷魚,還把大鱷魚搞得遍體鱗傷,這一波神劍御雷真不虧。”
嗖!
簫河收劍回鞘,清歌劍歸位瞬間閃身掠上斷壁。
體內靈力十去七八,大鱷魚那身龜甲般的鱗片硬得離譜,再劈下去也沒用——殺不死。
吼吼吼——!
巨鱷掙扎起身,血口怒張,死死盯著簫河咆哮。
四周小鱷魚聞聲蜂擁而至,獠牙森森。
轟!
巨獸猛然衝鋒,斷壁被撞得粉碎崩塌,煙塵沖天。
簫河立於殘垣冷笑:“蠢貨,打不死是吧?還想嚐嚐黑雷的滋味?”
吼——!
砰!!!
就在巨鱷撲出剎那,一道白影如閃電掠過,轟然將它砸飛數丈!
“喵~”
刺啦——!
小白貓凌空踏落,一爪撕下巨鱷一大塊血肉,腥臭的碎肉啪嗒掉地。
吼吼吼!!!
巨鱷瘋狂反撲,可小白貓身形如幻,速度飆到極致,輕巧閃避間,利爪連劃。
幾個呼吸之間,巨鱷已渾身裂口,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臥槽……是小白貓?”
簫河瞳孔一縮,傻眼望著那團白色身影。
這貓太變態了!一爪破甲,比他的清歌劍還鋒利!
“狼王!”
他猛提內力,朝遠處狂吼,“率狼群,殺光小鱷魚!”
小鱷魚正要圍攻小白貓,他絕不能讓主戰力陷入包圍。
你有數百手下,我有千狼成軍!
一千多頭兇狼齊嘯奔來,大地震顫,殺氣沖霄。
嗚嗚嗚——!
咚咚咚——!
狼王當先開路,身後狼潮翻湧,瞬間與小鱷魚絞殺在一起。
血沫橫飛,利齒撕咬,利爪裂肉,場面血腥至極。
每一秒都有猛獸倒下,每一瞬都是生死搏殺。
簫河站在高處看得直笑:“我靠,這戰場太炸了!變異巨獸群戰,這輩子能見一次都算祖墳冒青煙。”
他沒插手。
小白貓在戲耍巨鱷,玩得像貓逗老鼠。
狼群有狼王統御,兇性全開,完全壓制小鱷魚。
“小白貓速度太快,巨鱷笨重遲緩,撐不過一刻鐘,必被活活耗死。”
簫河摸著下巴,心頭卻升起疑惑。
這麼強?
以前怎麼不動手?
難道……它進過鱷魚老巢?
莫非在洞裡得了奇寶?
吞了甚麼逆天靈藥,才實力暴漲?
那洞裡……還有別的機緣?
白狼王要的東西……還在不在?
嗖!
一道倩影輕盈掠至身旁——是閔柔。
她目光掃過戰場,震撼得說不出話。
千狼圍獵,血染荒原;一隻小白貓在巨鱷身上跳斬如舞,狠得不像寵物。
等等……那貓……
不是一直趴在簫河肩上那隻嗎?
“小混蛋!”
她一把揪住他耳朵,“這到底怎麼回事?狼群怎麼聽你號令?那隻貓真是你的?它甚麼時候這麼恐怖了?”
簫河順勢攬住她纖腰,嘴角微揚:“柔兒,狼王我認識,下令圍獵而已。至於小白貓……我也懵,剛才它自己殺出來的。”
“你認識狼王?還能指揮千狼?”
閔柔瞪大眼,“還說不知道它多強?騙鬼呢!”
簫河指尖輕輕摩挲她腰側,低笑:“回頭細說。安世耿呢?解決了嗎?”
“殺了。”
她冷哼,“不到十招,人頭落地。”
“厲害。”
他挑眉一笑,“我家女人,就是狠。”
簫河萬萬沒料到,閔柔竟強得如此離譜——那安世耿堂堂高手,連十招都撐不住,就被這美婦乾脆利落地斬殺。
江湖裡的老女人,果然個個不能小覷。
他認識的那些年長女子,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個個強得離譜,狠得嚇人。
“小混蛋,快鬆手!你怎麼又抱我又摸的?”
腰間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閔柔猛地驚醒,臉頰微紅,掙扎著怒瞪簫河。
這才一轉眼的工夫,這傢伙居然又將她摟進懷裡,手還不安分地在她纖腰上游走。
若不是那手掌不斷摩挲著她的柔軟腰肢,她幾乎都沒察覺自己正被擁在懷中。
奇怪的是,這種依偎竟出奇地自然,彷彿她本就該靠在他懷裡。
可這不對勁——
她怎麼會……貪戀起這個少年的體溫?
“閔柔,你答應過讓我抱你腰的。”
簫河緊緊攬著她,語氣理所當然。
“我何時應允過?快放手!我有夫君,年紀也比你大上許多,怎能任你輕薄!”
“你剛才明明點了頭,再說了,你夫君已經死了,我又不介意你年紀大。”
“無恥!”
“我無恥個屁。”
“小混賬,你太不要臉了!”
閔柔羞憤交加,厲聲呵斥,“再不放開,我一腳踹飛你!”
“真沒意思。”
簫河終於鬆開手,輕輕搖頭。
他也看得出來,閔柔是真的動了氣。
要是再糾纏下去,她說不定真會出手。
但想想也是——她丈夫才剛死,情緒不穩,不願被親近也情有可原。
“沒意思?”
這話卻像根刺扎進心裡。
她在他眼裡,就這麼無趣?
是不夠風情?
還是不該拒絕他的親近?
閔柔忽然煩躁起來,心頭亂作一團——她竟開始在意一個少年的看法,這簡直荒唐!
時間緩緩流淌,兩人並肩而立,卻不再說話,各自陷入思緒。
簫河盤算著:鱷魚洞裡是否還藏著寶物?
狼王所需的那件東西還在不在?
要不要進去探一探?
而閔柔,滿腦子都是簫河的話。
她為何會因為他一句“無趣”而心緒翻湧?
最初救下簫河,不過是為了轉移注意力,用忙碌麻痺自己,好忘記石清慘死的痛。
可現在……
這小混蛋一次次靠近、調笑、擁抱,她的心竟一點點變了。
她開始在意他的一舉一動,甚至……貪戀他的存在。
至於石清——
二十年來,他們夫妻始終奔波於尋子之路。
同行萬里,卻鮮少交談,開口也不過是關於孩子的線索。
情話?
石清木訥如石,一生未說過半句甜言蜜語,頂多誇她一句“貌美”。
溫存?纏綿?
風餐露宿,荒野破廟,日夜兼程,累得倒頭便睡,哪還有心思兒女情長?
二十年啊——
他們為尋子耗盡心血,如今連丈夫也葬身秘境。
她累了,心徹底倦了。
再找下去,又有何意義?
就算兒子活著站在眼前,她恐怕也認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