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風也太崩了。
髒兮兮的女人死死盯著簫河,眸光森冷,唇角揚起一抹譏諷:“怎麼,現在才看穿我的修為?小子,識相點,不然我捏爆你跟捏螞蟻一樣輕鬆。”
“呵。”
簫河冷笑一聲,轉身欲走,“路不同,我先撤了。”
“站住。”
她聲音一沉,不容置喙,“從今天起,你歸我管。敢說不字——後果,你應該清楚。”
“我……”
“閉嘴!”
女人直接打斷他的話,衣袖一甩,徑直在樹下盤膝而坐。
留下簫河,並非出於私心,實則是怕這小子又一頭扎進那破廟送死。
先前他那副求死的模樣,實在讓她放心不下。
簫河臉色陰沉地瞪著她,心裡卻泛起嘀咕:這女人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臥槽?
可她這麼兇殘,一看就不是善茬!
等等……不對啊!
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戴著人皮面具呢!
這張臉平平無奇,扔人堆裡都找不著,既不帥也不拽,憑甚麼被她盯上?
正狐疑間,午時已至。
殘存的江湖人再度聚攏,七八十號人如今只剩二十出頭,不少人仍不願離去。
那頭鱷魚怪物沒追出來,反倒讓人嗅到了機密——大殿深處,必有重寶!
甚至可能是傳說級的至寶!
簫河也被髒兮兮女人強行帶了過來。
其實他壓根不想來,奈何那隻小白貓把他當暖床貓窩,纏得死緊。
他又不能去找如煙和狼王,索性過來看看有沒有熟面孔。
這時,一名白鬚飄飄的半步天人境老者開口,聲音沙啞卻透著算計:“諸位,眼下我們五位半步天人,七位大宗師。那鱷魚雖強,但若聯手,未必無機可乘。”
一位大宗師餘悸未消,顫聲道:“前輩,那畜生一爪就能拍死半步天人,咱們根本扛不住啊!趁早撤吧!”
白鬍子老者眼底閃過陰鷙,淡淡掃了一圈周圍:“還有十幾個宗師、先天境的,讓他們打頭陣,引開怪物——我們趁機摸寶脫身,有何不可?”
話音落地,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那群弱者身上。
不少人暗自點頭——有道理啊!
只要那些炮灰把鱷魚引走,他們完全可以悄無聲息撈好處。
可那十幾人瞬間面如死灰。
誰也沒想到,這群所謂的“高手”竟如此狠毒,拿他們當消耗品?
更可怕的是,四周強者眼神冰冷,隱隱形成合圍之勢,逃都逃不掉。
石青璇和尚秀芳緊緊攥著手,指節發白,臉色慘淡。
她們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會被劃入“可犧牲”的名單。
想逃?
不能。
她們只是宗師,面對一群半步天人與大宗師,連動一下都不敢。
無情雙目如冰,死死盯著那老者,眼中殺意翻湧——此刻她真想一劍捅穿他的喉嚨!
之前她沒隨諸葛正我進入廢墟,已是僥倖;誰知那鱷魚竟一口氣屠了四五十人!
如今這老東西還想驅使弱者去送死?
這不是人!
連畜生都不如!
諸葛正我臉色鐵青,怒喝出聲:“我的人,不準動!”
安世耿冷笑逼近:“神候,四大名捕兩個廢了,追命只剩半口氣,無情本身殘疾,他們根本走不出黑森林。不如廢物利用,替我們引怪,也算死得其所。”
歐陽鋒目光掃過剩下十四名低階武者,冷冷道:“十四人牽制鱷魚,勉強夠用。不能再少了。”
白鬍子老者眯起眼,語氣陡然轉厲:“神候,別不識抬舉。否則——別怪我們先清理門戶。”
“你們……!”
諸葛正我氣得渾身顫抖,幾乎站立不穩。
他何曾見過這般貪婪無恥之徒?
可現實殘酷——他僅是半步天人,對方卻有四位同境強者,外加七位大宗師。
寡不敵眾!
鐵手一把扶住他,沉聲道:“神候,不必為我們掙扎。生死有命,我們早已無懼。”
追命艱難撐起身子,捂著滲血的胸口,苦笑:“頭兒,聽天由命吧,別管我們了。”
無情沉默,冷血亦無言。
他們心知肚明——諸葛正我救不了他們。
就在這死寂時刻,簫河猛地一怔,目光落在人群角落。
石青璇和尚秀芳?
他瞳孔微縮,差點沒認出來。
若非石青璇稍一偏頭,斗篷滑落露出半張臉,他還真發現不了她們也在這裡。
下一瞬,肩頭被人重重一拍。
髒兮兮女人湊近,低笑:“小子,求我,我保你活命。”
“不用。”
他冷冷吐出兩字。
簫河斜眼掃了那渾身泥汙的女人一眼。
救她?
開甚麼玩笑。
他若真想走,天人境的高手都攔不住——除了那隻該死的小白貓。
不過眼下,尚秀芳和石青璇也在這鬼地方,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兩個倒黴女人,被坑進炮灰堆裡。
“小子,你真不怕死?”
髒兮兮女人瞪著他,語氣壓得低沉。
“不怕。”
他輕飄飄回了一句。
“你……”
她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背過氣去。
她本打算拼死把這混小子撈出去,結果倒好,人家根本不想活?
不行!
她絕不能看著他又一次在她眼前送命。
上次救了他一命,這次更不可能袖手旁觀。
可惡啊……一想到丈夫倒在血泊中的畫面,她心口就像被刀剜過一樣疼。
活著的人,終究得撐下去。
她沒能救下他,但這一次,她一定要保住這個和她一樣揹負著命運重擔的少年。
正想著,簫河卻已經晃到尚秀芳身邊,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小美女,橫豎都是死,我這輩子還沒娶過老婆呢,你要不要臨死前湊合一下?”
石青璇玉笛一揚,寒聲道:“滾,不然讓你立刻見閻王。”
簫河翻了個白眼,“冷美人,你太冰了,我不喜歡。再說了,我要娶的又不是你,管這麼寬幹嘛?”
那頭髒兮兮女人聽得火冒三丈,直接吼出聲:“小混蛋!你調戲良家婦女上癮了是吧?給老孃馬上滾過來!”
“我去,咱倆八竿子打不著,我調戲誰礙你甚麼事了?”
“小兔崽子,我是你姐!再敢胡來,信不信姐姐先廢了你?看你還怎麼滿嘴花花腸子!”
“臥槽!”
簫河下意識夾緊雙腿,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