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明白。咱們實力不夠,就算裡面有寶物,也輪不到我們碰。”
“那你先休息吧,這幾天一直在逃,總算能喘口氣。”
“好。”
夜深人靜。
簫河抱著如煙,坐在枯木之上,終於是這幾日來最放鬆的一晚。
他沒強迫她,今夜只是看星,只是依偎。
如煙的服侍細緻入微,讓他格外受用。
聽話的女人,總讓人心生偏愛。
咳——
當然,他也極愛她那副傲然身段。
如煙整理衣裙,臉頰泛紅帶怒:“簫天,你真是混蛋!就這一次,下不為例!我……我也不會再這樣了!”
簫河一手撫過她髮絲,唇角勾笑:“大美女,你表現得很棒,我很滿意。別說‘作賤’,咱們做的事,可是正經夫妻之實。”
“少騙我!”
如煙翻了個白眼,惱道,“你以為我是傻子?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
話音未落,簫河神色一凜,耳尖微動。
“噓——有人。”
他眸光一寒:“附近有人。快穿好衣服,去看看是誰這麼大膽,三更半夜還敢趕路。”
“誰會這時候來?”
如煙手忙腳亂穿衣,心中驚疑不定,生怕被別的男人瞧了去。
片刻後,簫河攬著如煙,身影一閃,悄然隱入黑暗。
他們要查清,這深夜之中,究竟來了甚麼人。
諸葛正我、歐陽鋒、安世耿,四大名捕,還有偽裝成同伴的安雲山——這八人如刀尖上行走,在黑森林中悄然穿行,每一步都繃著神經,耳聽八方。
就在半天前,他們才剛遭遇一場猴群突襲。
若非察覺及時,那群瘋猴一旦合圍,八人裡至少得折一半。
鐵手側頭看向身旁的無情,低聲問:“無情,還能撐住嗎?”
“能。”
無情淡淡回了一句,眼角斜了他一眼——這瞎子是真看不見,還是裝傻?
她還能不能走,看看她發抖的手和溼透的裙襬不就知道了?
大半天亡命奔逃,柺杖幾乎成了她的骨頭。
若不是諸葛正我暗中護著,鐵手時不時攙一把,她早被那些力大無窮的巨猴撕成碎片,餵了山林。
這時,安世耿耳邊忽地響起安雲山的傳音:“前面不遠有江湖人蹤跡,加快腳步。”
“明白!”
“加快速度!”
“前面就能歇腳,再撐一程!”
諸葛正我和歐陽鋒幾人紛紛應聲。
他們並未察覺前方有人,但安世耿沒理由此刻騙他們——前方,或許真有落腳之處。
樹冠之上,簫河摟著如煙,居高臨下望著那八道倉皇身影,唇角微揚:“呵,又碰上了。”
如煙輕搖頭,低語:“只剩八個了……其他人,怕是都葬在林子裡了。”
簫河一手撫上她纖腰,笑得曖昧:“沒想到啊,連大宗師都死了一片,一個瘸腿姑娘反倒活得好好的。這小美人,命真是硬。”
如煙瞥他一眼,淡淡道:“無情有諸葛正我護著,四大名捕也不會讓她出事。你那位‘心上人’,可沒那麼容易死。”
“也是。”
簫河眯眼盯著那八人漸行漸遠,眉心微鎖。
明日恐怕不太平。
那座殘破建築裡,少說埋了幾十個江湖客。
這些人裡,有沒有藏著高手?
誰也說不準。
而無情一行也快到了,其中還混著個天人境的安雲山。
若明日白影不現身,而狼王要的物件真世寶物——那場爭奪,恐怕躲不過。
他低頭吻住如煙紅唇,嗓音低啞:“後半夜了,回去歇著。”
“哼,伺候你這麼久,我都快散架了。”
如煙靠在他懷裡,心頭翻騰著羞憤。
一個多時辰前,她被迫為這無恥之徒寬衣解帶,如今回想,仍覺屈辱難當。
“如煙,下次……我讓你享盡滋味。”
簫河壞笑著低語。
“無恥!”
她咬牙啐道。
翌日清晨,簫河立於樹巔,遙望殘破建築。
他在等——等那些江湖人入內,等白影是否出手屠戮。
“進去了……咦?怎麼有些人站著不動?”
建築前,數十江湖客謹慎踏入廢墟,另有十餘人駐足外圍,不敢輕進。
一名大宗師模樣的老者沉聲道:“都警醒點!先別分散,確認安全再各尋機緣!”
可惜,沒人理他。
人一進門,立刻四散,爭寶如搶命。
安世耿壓低聲音問安雲山:“父親,這地方真有寶?”
安雲山捻鬚沉吟:“難說。但這黑森林深處竟藏此地,必有古怪。我猜,寶物極可能藏在此間。”
“還要跟著諸葛正我和歐陽鋒?”
“不必。你隨我單獨行動。”
“是,父親。”
一個時辰後,有人翻出殘破秘籍,有人挖到丹藥瓶罐。
眾人狂喜,搜刮更急,恨不得把磚縫都撬開。
樹上,簫河臉色越來越黑,終於忍不住罵出聲:“操!都等一個多時辰了,白影人呢?死外面了?”
嗖——
他縱身躍下,落地無聲。
不能再耗了。
他怕狼王要的東西,被人捷足先登。
“狼王,你帶群狼留守。我去取物,隨時聽我召喚。”
嗷嗚——!
狼王仰頭長嘯,點頭示諾。
如煙急忙追上:“我和你一起去!”
“滾一邊去。”
簫河冷臉一甩。
“混蛋!我傷早好了,憑甚麼不讓我去?”
砰!
簫河屈指一彈,敲在如煙腦門上,嗤笑道:“你這點修為還敢談療傷?廢墟里隨便蹦出個大宗師都能捏死你,半步天人、天人境的更是遍地走,你是想去送人頭嗎?”
“你……你混蛋!”
如煙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像座隨時要噴發的火山,“我好心幫你,反倒被你嘲諷?”
她真想衝上去把簫河揍得滿地找牙!
這男人還是不是她的了?
不損她兩句會死啊?
照這樣天天被氣,她活生生能少十年陽壽!
“乖乖在這兒等我。”
簫河朝她揮揮手,身影倏然消散,“最好洗乾淨點,回來我臨幸你。”
“臨幸?無恥混蛋當自己是皇帝啊?”
如煙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頭一緊。
可惡……他是她男人沒錯。
雖未失身於他,但那色胚早就把她看了個通透,連烈焰紅唇和傲然雙峰都伺候過他……
她不想剛認下的男人,一天都沒撐過去就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