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隻蝶翅微光閃現,翩然落在他肩頭。
簫河取下密信,只一眼,瞳孔猛然收縮。
“臥槽!”
他低罵出聲,“焰靈姬、雪女、簫言、公孫綠鄂……這四個狗東西,居然偷偷溜去大漢帝國了?”
簫河整個人都懵了。
焰靈姬四女怎麼就跑去大漢帝國了?
開甚麼玩笑?
是他安排的?
還是簫言那個瘋子乾的?
草!
簫河只覺得腦殼一痛——這兩人一個比一個能作,大漢帝國現在是甚麼地方?
黃巾剛滅,群雄割據,亂得跟一鍋粥似的。
焰靈姬和雪女那等絕色,走在路上都能引來千軍萬馬搶人,真怕她們前腳進中原,後腳就被哪個諸侯綁去當壓寨夫人。
等等……
獨孤求敗和逍遙子也在大漢?
簫河看完密信,心頭一塊石頭總算落地。
有這兩位老怪物暗中護著簫言,那幾個女人就算鬧翻天也死不了。
他這才緩緩撥出一口氣,眼神終於緩了幾分。
遠處塵煙滾滾,寧遠舟帶著親衛疾步衝來。
“秦王,能否……放過安寧郡主?”
他語氣急促,聲音裡透著一絲懇求。
安王的軍隊已被團團圍住,而那倒黴催的安寧郡主,竟還傻乎乎地站在叛王身邊,像只誤入狼群的小白兔。
簫河眯眼望去,嘴角一抽。
又是個麻煩精。
這丫頭運氣是真的背,走到哪都被捲進血雨腥風。
不過……一面之緣而已,殺她幹嘛?
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對這種天真到冒泡的傻姑娘動手。
“寧遠舟,”簫河懶洋洋開口,“我不殺她。待會兒你儘管帶她走。”
“多謝秦王!”
寧遠舟如釋重負,抱拳深深一禮。
他本以為要付出甚麼代價才能換人,沒想到簫河竟如此乾脆。
這份情,記下了。
簫河卻已轉身,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蘇櫻身上,唇角微揚:“戰爭都快收尾了,你現在才拿定主意?是不是有點晚了?”
蘇櫻臉一紅,又氣又惱,跺腳低吼:“我早就有決定了!可你在大宋軍中,我能飛過去告訴你嗎?”
她瞪著他,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決定?
呵!
她早就想好了心意,可那時他深陷敵陣,音訊全無。
她想找他也找不到,急得整夜睡不著,結果現在倒好,他反倒裝起無辜來了?
簫河雙手環胸,笑意更深:“話是沒錯……可過時不候,這個道理,你也懂吧?”
“你——!”
蘇櫻氣得指尖都在抖,“你是故意騙我對不對?根本就沒法把我修為提到大宗師!你就是個騙子!無恥混蛋!”
“我去?”
簫河眉毛一挑,“我怎麼成騙子了?還混蛋?蘇大小姐,咱講點道理行不行,動不動就人身攻擊?”
“哼!”
蘇櫻扭頭就走,鼻孔朝天,胸口起伏不定。
她真是瞎了眼,才會信他那一句“有辦法讓你踏入大宗師”的鬼話!
天下哪有這樣的神丹妙藥?
她居然還傻乎乎地信了,甚至為他輾轉反側……現在想想,簡直像個笑話。
旁邊眾人面面相覷,寧遠舟等人尷尬得腳趾摳地——這氛圍,八成是秦王在撩人家姑娘,結果撩翻車了。
簫河懶得解釋,擺擺手:“寧遠舟,你們去吧。我這邊不會攔人。”
“多謝秦王!”
寧遠舟再次行禮,帶著手下飛速衝入戰場,將安寧郡主護在中間,迅速撤離。
簫河獨自站在殘陽之下,拎出一壺烈酒,仰頭灌了一口。
青月峽谷的廝殺漸漸平息。
這場仗,贏了。
但他沒時間停歇。
東方不敗、黃蓉、還有隱居古墓的林朝英……一個個名字在他心頭掠過。
大秦四方烽火連天,他不能一直在外閒逛。
午時,戰局徹底落定。
安王部或降或亡,本人被黑甲軍五花大綁押至陣前。
大理殘兵倉皇逃入青月峽谷深處,可大秦鐵騎已銜尾追殺而至——峽谷如斷腸狹道,進去的人,一個也別想活著出來。
至於白族那群烏合之眾?
等收拾完大理軍,順手就能碾成渣。
“啟稟大王,安王帶到!”
黑甲統領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安王渾身狼狽,繩索勒得臉頰發青,一見簫河,猛地抬頭,震驚失語:“秦王?你……你是簫河?你竟親自來此?”
簫河連正眼都欠奉,淡淡吐出兩個字:“車裂。”
“是!大王!”
“等等——!”
安王嘶聲尖叫,面孔扭曲,“我可以投誠!我可以為你吞滅大宋!我知道大宋佈防虛實,我可以……”
“拉下去。”
簫河眼皮都沒抬。
“是!大王!”
士兵拖著安王遠去,慘叫聲漸行漸遠。
簫河冷冷一笑。
投靠?
幫他滅大宋?
笑死。
他對背叛者從不留情。
若非看在他曾是一方藩王的份上,早該凌遲三日再斬首示眾。
如今留他全屍,已是仁至義盡。
蘇櫻不知何時踱步過來,望著刑場方向,輕聲道:“你……真夠狠的。不愧是坐擁天下的帝王。”
簫河瞥她一眼,嗤笑一聲,沒說話。
狠?
他要是狠,能活到現在?
跟他那些女人比起來,他頂多算個溫柔鄉里的好好先生。
焰靈姬一把火燒了三座城都不眨眼,雪女殺人連血都懶得擦,就連小昭那種看著乖巧的,拔刀時眼神都能凍死人。
他?
頂多算個執行家規的家長罷了。
“混蛋!”
蘇櫻見他又不理自己,怒極反笑,一拳砸向虛空。
她算甚麼?
空氣嗎?
站在這男人身邊,就像個透明人!
可偏偏……心口悶得發疼。
無恥混蛋,怎麼就不理我?
蘇櫻心裡一陣發癢,恨不得把那個餓死鬼投胎的混賬千刀萬剮。
片刻後,紅鷺帶著百鳥刺客押著段譽歸來,單膝跪地:“主人,段譽抓回來了。”
簫河斜眼掃了段譽一眼,語氣懶散:“女侯爵和林仙兒那邊打得怎樣了?”
“回主人,林夫人仍在與簫四無纏鬥。女侯爵已斬殺青龍會數名高手,此刻正追殺白亦非。”
“白亦非又逃了?”
“逃不掉。”
紅鷺嘴角微揚,“女侯爵不是要他命,是要他先絕望,再一點點碾碎他的骨頭,活活折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