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大地震顫,彷彿遠古巨獸踏地而來。
青月峽谷外,六萬大秦黑甲軍如烏雲壓境,緩緩推進。
尚未接戰,那股滔天煞氣已如寒潮席捲全場。安王聯軍計程車兵臉色發白,有人甚至手抖得握不住刀。
“王妃有令!”
大秦萬夫長怒吼,戰刀高舉,“剿滅安王、大理、白族三軍!為大王復仇!為大秦帝國,衝鋒!”
“風!風!大風!”
吼聲如雷,震碎山河!
黑甲騎兵如鋼鐵洪流撞入敵陣,盾陣崩裂,人頭滾落,鮮血噴湧成河。
所過之處,屍橫遍野,哀嚎遍地。
女侯爵立馬高坡,指尖死死扣住韁繩,指節泛白。
王妃?
她咬牙切齒。
這稱呼像根刺,扎進心裡。
先前她亮出襄陵夫人玉佩時,那些大秦將士齊聲跪拜,口稱“王妃”,那一刻她真想拎劍砍了那個無恥至極的簫河!
她冷臉下令:“傳令,黑色青鳥旗,向前推進!異族——一個不留!”
“是!王妃!”
嗚——嗚——
號角撕裂長空。
黑色青鳥旗獵獵飛揚,如死神之翼掠過戰場。
“大王的青鳥旗在前進!殺敵開路!”
“殺!為青鳥旗開路!”
“風!風!大風!”
“無人可擋帝國鋒芒!第七軍團,為王旗開道!”
“殺!為大王!為大秦帝國!衝鋒!”
女侯爵凝視著那面迎風招展的旗幟,看著大秦將士如瘋似魔地前赴後繼,眼中閃過一絲震動。
僅僅一面旗……就能點燃如此狂熱?
這些士兵不怕死,不退後,只為讓那面旗幟多前行一寸!
她心頭一顫,竟也生出一股想要策馬同馳、縱情殺戮的衝動。
“小混蛋……你到底有多可怕?一面旗,就能讓萬千鐵血男兒為你赴死……”
安王佝僂著背,彷彿一夜之間被抽乾了精氣神,兩鬢霜白,眼窩深陷。
二十萬鐵甲雄師,如今只剩不到三萬殘兵敗將,在青月峽谷的血色殘陽下,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大秦鐵騎的馬蹄聲如雷滾滾,撕裂長空,黑壓壓的旌旗遮天蔽日,步步緊逼。
“王爺!”
將軍嘶聲喊道,聲音沙啞得像是磨破的刀刃,“趁現在還能走,您快帶親衛撤回襄陽!憑城據守,大秦一時半刻攻不進來!”
安王緩緩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枯槁的手指微微顫抖:“逃?怎麼逃……大秦騎兵早已封鎖四野,我連一口氣都喘不穩,哪還有路可走?”
昨日他還站在巔峰,幻想著剿滅大叛軍後,順勢掌控大宋南方,權傾天下。
可不過一夜,江山如夢,鏡花水月碎了一地。
大秦帝國從北境橫推而來,鐵蹄踏碎他十多年的佈局,十年心血,毀於一旦。
不遠處,簫四無冷冷掃了一眼頹然跪地的安王,眼神裡沒有半分憐憫。
他朝白亦非和段譽招了招手,低聲道:“走吧,這顆棋子廢了。沒兵沒地盤的安王,連條喪家犬都不如——青龍會,從不養廢物。”
白亦非頷首,眸光微閃:“正合我意。我的身份絕不能暴露在大秦軍前。”
段譽最後望了一眼峽谷深處——那裡,大理十餘萬大軍正被大秦騎兵分割圍殺,哀嚎遍野,屍堆成山。
他抿緊唇,一言不發。
“走!”
簫四無袖袍一甩,身影如鬼魅般掠出,身後數人緊隨其後,轉瞬消失在亂軍之外。
再不走,大秦大軍合圍,誰都別想活著踏出這片死地。
戰場邊緣,安寧郡主立於高坡,臉色慘白如紙。
她看著父親麾下的旗幟一面面倒下,心也跟著一點點沉入深淵。
她知道,簫河手段狠絕,安王勾結異族,罪無可赦——車裂、凌遲,皆有可能。
而她呢?
會不會陪葬?
恨嗎?
她當然恨安王。
那個把她當成棋子、送給大宋皇帝當玩物的父親。
可此刻,他命懸一線,即將身首異處。
她的恨,突然變得毫無意義——就像風中殘燭,熄了,便甚麼都沒了。
“安寧郡主!”
楊宗保被五花大綁,卻還在嘶吼,“放了我!我是你未婚夫!當初抓你,是奉皇命,不得已啊!”
安寧郡主冷眼一瞥,聲音如冰:“來人——斬了他。”
“是,郡主!”
侍衛應聲拔刀。
楊宗保瞳孔驟縮,驚恐大叫:“不!不要!我是你……”
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安寧郡主靜靜望著那具無頭屍,眼中沒有快意,只有深深的疲憊。
寧遠舟死了,死在他手裡。
她父親即將伏誅,她自己也難逃一死——可在這之前,她必須親手送楊宗保下地獄。
遠處,簫河與林仙兒並肩而立,目光如鷹隼鎖定那一行逃離的身影。
“小混蛋!”
林仙兒指尖輕點情報,秀眉緊蹙,“青龍會的人不少,高手至少五四個,你千萬別衝動過去。”
簫河低頭吻了吻她唇角,低笑一聲:“放心,我心裡有譜。林美人,傳令女侯爵——動手,一個不留。”
“哼!”
林仙兒白了他一眼,足尖一點,身形如煙掠出。
簫河轉身,淡聲道:“紅鷺。”
“主人!”
一道紅影悄然浮現。
“你帶百鳥去,活捉段譽。我要親自問話。”
“是。”
紅鷺領命,身形瞬間消散於風中。
簫河眸光幽深。
段譽丹田盡碎,按理說此生武道斷絕,可他不僅恢復,還隱隱有突破之象——天地靈果都做不到的事,青龍會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秘密,他必須挖出來。
戰場上,大秦鐵騎如黑潮碾過,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殘餘的大理軍被驅趕至峽谷絕壁,插翅難飛。
步兵方陣已將安王殘部徹底包圍,半個時辰內,必將全殲。
另一邊,寡婦軍團仍在與白族死戰。
她們沒有投降,也沒有赴死,而是以命搏命,纏住白族主力,為大秦爭取時間。
簫河眯眼掃視全域性,低聲自語:“快了……午時之前,這場戰爭就會落幕。安王覆滅,大理潰敗,白族也將被連根拔起。”
可這些美豔如妖的寡婦們……怎麼處置?
放?
不可能。她們知曉太多。
囚?
又於心不忍。
她們聽命於他,拼死阻敵,毫無背叛。
正思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