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癱瘓復原的宗師巔峰?
要不要現在出手,趁他病要他命?
“弓箭手!”
花解語厲喝出聲,衣袖一揮,“三段射!連環壓制!”
霎時間,千箭齊發,箭矢織成一片死亡之網,層層疊疊,封鎖退路。
那蒙面人左閃右避,掌風縱橫,擊落箭雨如撥琴絃,但內力消耗極劇,額角青筋暴起。
柴郡主仍站在簫河身側,目光灼灼盯著他,像要把他看穿。
“喂,柴將軍。”
簫河忽然抬手,在她肩上不輕不重一拍,“發甚麼呆?白族大軍一刻鐘內必至,你不排兵佈陣,杵這兒盯我幹嘛?”
“別碰我!”
她猛地甩肩,羞惱交加,轉身便走,高喝下令,背影都帶著火氣。
心裡咬牙切齒:該死的色胚!這筆賬,姑奶奶記下了!
簫河撇嘴一笑,低聲嘀咕:“傲嬌御姐……哦不,未來的美豔寡婦,脾氣還挺大。”
此時,那蒙面人終於動了殺機——
腳尖一點,身形如煙,凌波微步踏出殘影,竟欲突圍而去!
可四周上萬精兵環伺,箭陣如林,剛騰空而起,便是百箭追魂,逼得他連連墜落。
內力狂瀉,再撐片刻,必將力竭被擒!
驀地,他冷聲低吼,殺意沖霄——
“擒賊先擒王!”
蒙面人一眼鎖定了花解語,身形如鬼魅般暴衝而出,速度快得撕裂空氣。
只要擒下她,大宋鐵軍投鼠忌器,再不敢放箭!
“攔住刺客——!”
“盾陣壓上!長槍突刺!”
“弓手齊射!別讓他近身!”
“護將軍!死守中軍!”
千夫長們嘶聲怒吼,軍令如雷炸響。
可那黑衣身影卻像一頭殺瘋的兇獸,所過之處血光迸濺。
箭矢釘入他肩背、大腿,他竟不管不顧,硬生生踏著屍體向前突進——再慢一步,他就真要被亂箭釘死在這萬人戰場。
花解語銀牙一咬,拔劍出鞘,寒光映著她冷豔的臉。
她是統軍之將,哪怕對面是半步天人,也不能退,更不能逃!
“凜冬!”
轟——!
一聲巨響,劍氣橫掃,那人影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簫河立於花解語身前,清歌劍斜指地面,眸中盡是無語與慍怒。
這女人是不是腦子燒壞了?
明知對方是能徒手劈開城牆的怪物,還敢提劍硬剛?
剛才若他晚半息出手,花解語早就香消玉殞,連守寡的資格都沒有!
“大宗師……?不可能!”
蒙面人踉蹌站起,心頭劇震,“簫四無欺我!說此地無絕世高手,怎會冒出個這種存在?”
完了。
徹底完了。
先前就被重兵圍困,脫身無望;
如今又跳出個大宗師級別的強者,簡直是絕境中的絕境。
只要簫河拖住他一刻,四周上萬大軍便會如潮水般湧來,將他絞殺成渣。
花解語緩緩吐出一口氣,指尖微顫。
方才那一瞬,她真覺得心臟都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面對半步天人,她不過是個隨手可碾的螻蟻。
若非簫河出手,她此刻早已魂歸地府。
她輕輕撩了撩耳邊碎髮,眸光復雜地瞥了眼簫河:“算了……之前是惱他輕薄,可現在他又救了我一命。這筆賬,就當兩清了吧。”
簫河抬手一揮,聲音清冷:“退下。”
萬軍竟齊齊後撤,鴉雀無聲。
沒人知道他是誰,可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氣,那凌駕眾生之上的威儀,讓人本能臣服,不敢違逆。
花解語低喃:“這小混蛋……到底是甚麼來頭?那氣質,不是世家養得出的,也不是尋常高官能有的……就連楊業,都壓不住他半分氣勢。”
那感覺,就像站在一個王的面前。
簫河緩緩抬劍,劍尖直指黑衣人,嗓音冷得如同九幽寒泉:“無崖子,摘下面巾。你藏不住的。”
風驟停。
黑衣人渾身一震,緩緩伸手,扯下面巾。
二十年了。
那個癱臥擂鼓石、等死的老廢物,如今竟再度立於天地之間。
若非青龍會以秘術續命療傷,他早該爛在山洞裡。
這一次,只為報恩。
他盯著簫河,沙啞開口:“小子,你怎麼認得我?”
簫河嗤笑一聲,劍花輕挽,火星四濺:“認不出你才怪。二十年癱瘓深藏不露,是誰把你治好?嗯?”
“哼,與你無關。”
“不說?”
簫河眯起眼,唇角勾起譏諷弧度,“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蓄力,對吧?一刻鐘,內力能恢復五六成——然後用北冥神功吸我真氣,借力破局?”
無崖子瞳孔猛縮。
簫河笑意更深:“可惜啊,你算錯了最重要的一點——今天,你死定了。”
“我乃逍遙派掌門,你憑甚麼殺我?”
“憑你根本不配當這個掌門。”
簫河冷笑,一字一句如刀割肉,“因為你就是逍遙派崩塌的根源!李秋水被你當成替身玩弄一生,巫行雲為你苦守空谷數十載,李滄海嚇得遠走天涯不敢回頭……這一切,都是你造的孽。”
“你活著,就是對逍遙派最大的侮辱。”
無崖子鬍子一翹,雙眼暴瞪:“放屁!你這小畜生滿嘴胡言!”
簫河輕嗤一聲,嘴角微揚,“真假重要嗎?無崖子——現在我是逍遙派掌門。我說你該死,你就得死。”
“找死!”
怒吼聲炸裂長空,無崖子身形暴起,掌風如雷,直撲簫河面門。
他忍不了這種羞辱,更聽不得李秋水的名字被拿來戲耍。
他娶的是李秋水,可心裡供奉的,從來都是那個清冷如月、不染塵埃的李滄海。
他琴棋書畫樣樣通神,風華絕代,怎會配不上她?
李滄海不告而別,定是為成全姐姐李秋水……錯的是命運,不是他!
而眼前這狂徒,竟敢用她的名字來嘲弄他?
“雪花漫天——!”
簫河劍出如龍,寒光撕裂蒼穹。
剎那間,天地變色,方圓數十丈內,漫天飛雪驟然凝形,片片如刃,簌簌而落。
那雪,看似輕盈如絮,實則鋒芒畢露,每一瓣都藏著奪命殺機。
“天山六陽掌!”
無崖子雙掌翻飛,氣浪轟鳴,將迎面襲來的雪刃一一震碎。
可心頭卻猛地一沉——這些雪……竟真能傷人?!
“哼,還不止如此——雪花紛紛!”
“該死!天山折梅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