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兒眨著眼,狐疑開口:“可你怎麼排除大元?會不會是他們設的局?”
簫河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輕笑:“大元?可能性太低。他們現在正猛攻大明邊境,內鬥也打得火熱——皇帝快不行了,皇子們掐得你死我活,哪騰得出手來操心大宋這點破事?”
秦仙兒皺眉嘟囔:“但我怎麼總覺得……這事透著大元的味道?”
簫河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語氣帶笑:“小傻瓜,我告訴你個絕密情報——大元帝星將隕,龍椅底下血雨腥風,誰還有心思玩這種遠水不解近渴的陰謀?”
“無恥混蛋!放手!”秦仙兒猛地掙扎,臉頰漲紅,抬腿就想踢。
“嘖,這麼小氣?”
“你才小氣!”
“我無恥個屁!”
“你無恥加不要臉!”
“我湊——!”
寧雨昔和林仙兒齊齊扶額,眼神麻木。這傢伙,說著說著就皮起來了。
肖青璇臉色一沉,肅聲道:“我會立刻命令朱衣衛徹查大宋帝都,追查是否有北涼細作潛伏。”
簫河嗤笑一聲,嘴角揚起譏諷弧度:“省省吧,你那朱衣衛剛收編一年多,耳目閉塞,效率堪憂。我早讓羅網出動了——那種陰溝裡的老鼠,還得用毒蛇去抓。”
肖青璇頓時黑臉,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該死的混賬!朱衣衛怎能跟羅網比?那是你一手打造的暗影死士,遍佈天下,無孔不入!但她咬牙忍下,沒再爭辯。
嗖——!
一道幽藍流光劃破屋內寂靜,一隻蝶翅泛著金屬光澤的奇鳥穩穩落在簫河肩頭。他從容取下綁在鳥腿上的密信,展開一掃,瞳孔驟縮。
片刻沉默後,他低語出聲:“安王已與白族、大理暗通款曲。襄陽境內,二十萬大宋叛軍蓄勢待發;白族十萬土著大軍隨時響應;大理亦調集十五萬精銳,準備南下助戰。”
他冷笑:“加起來四十多萬兵力……朝廷派去平叛的部隊,怕是要全軍覆沒。”
還不止。
青龍會也動了。
四龍首——簫四無、白亦非,還有那個曾經被廢掉修為、如今卻奇蹟般重返宗師巔峰的段譽,全部站在安王一方。
簫四無?
那老混蛋命真是硬!雲霧山秘境假死脫身,冰火島又提前溜走,陰魂不散!
白亦非?
簫河眸光一閃,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笑意:“傳令姬瑤花,用蝶翅鳥通知女侯爵白若冰——白亦非現身襄陽。若她能親手斬殺此人,功勞記上一筆……我也好順勢討點香豔回報。”
至於段譽?
那個昔日渣渣,被李秋水廢功之後竟不僅恢復,還一舉突破至宗師巔峰?呵……八成是青龍會暗中扶持,送了幾位江湖高手給他祭煉北冥神功。吸乾他人內力,才造就今日之勢。
“簫河,密信裡到底寫了甚麼?”肖青璇終於按捺不住,沉聲追問。
簫河隨手把密信遞過去,嘴角噙笑:“你看了就知道。”
目光掃過紙面,肖青璇臉色瞬間劇變,指尖微顫。
“姬瑤花!”簫河揚聲下令,“即刻傳訊白若冰——白亦非現蹤襄陽,讓她動手,越快越好。”
“是,主人。”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亭亭玉立的寧雨昔身上,語氣忽而柔和幾分:“寧雨昔,你的玉德仙坊……還在掌控之中嗎?”
寧雨昔淡淡掃了簫河一眼,嗓音清冷如霜:“一年多前,我就已退了玉德仙坊的宗主之位。如今那裡另有人執掌,與我再無干系。”
簫河輕嗤一聲,眉梢一挑,陰陽怪氣道:“嘖嘖嘖,你跟安碧如還真是師姐妹命——她丟了白蓮教,你丟了玉德仙坊,倆人一個比一個慘,活脫脫一對難姐難妹。”
“我是自願退出。”寧雨昔眸光不動,語氣如雪峰寒泉,“你不需藉此譏諷我。”
“小混蛋,找抽是不是?”
安碧如猛地抬眼,眸子裡火星直冒。她一直冷眼旁觀,誰料這混賬玩意兒竟敢順手牽羊把她也掛上牆頭嘲一波?心頭火起,恨不得抄起椅子就給他來個腦瓜崩。
簫河撇嘴,懶得多搭理這兩個“喪門星”,轉而沉下心神——眼下正事要緊。
北涼那邊到底派了誰去大宋帝都?
該不會是那個陰裡陰氣的徐鳳年吧?
那傢伙在武帝城幾乎折損殆盡,如今身邊只剩個滿嘴騷話的李淳罡,戰鬥力約等於路邊野狗互咬。
肖青璇指尖輕叩密信,神色凝重:“簫河,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走?”
“關我屁事。”他聳肩一笑,眼神卻鋒利如刀,“該問的是——你要怎麼做?”
肖青璇眸光微閃,盯著他看了半晌。試探?還是真想知道她的決斷?
她心裡早有答案。
大宋帝國……沒救了。
安王大軍壓境,白族鐵騎南下,大理雄兵虎視眈眈,三方合流近五十萬精銳。而大宋朝廷那二十多萬平叛軍,不過是一群待宰羔羊,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幫?她不欠大宋甚麼。
若動用簫河的兵力替他們續命,不但撈不到好處,自己這個公主依舊是個空架子,連根毛的權利都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我會助你掌控大宋南方。別擔心,我不會再為大宋賣命。”
簫河唇角一揚,笑意漫開:“喲,刮目相看啊,肖青璇,果然腦子好使,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你少來這套!”她橫他一眼,耳尖卻不自覺泛了點紅,“我需要你誇?”
“不需要?”他挑眉,“那你剛才那一臉得意是演給誰看的?”
“哼!”她扭過頭去,鼻音重重,手裡卻悄悄攥緊了剛接過的玉佩。
襄陵夫人玉佩——傳聞中簫河賜予心腹女子的信物。不只是身份象徵,更握有一支軍團的征伐之權。她是他的女人沒錯,但這腰牌,必須親手要來!
“喏,拿去。”簫河隨手一拋,玉佩在空中劃出一道溫潤弧光。
心裡卻默默吐槽:還好系統貼心,量產了一箱夫人玉佩,不然哪夠這群美人分?
“切~”秦仙兒在一旁撇嘴,眼巴巴瞅著那枚玉佩,心裡癢得像貓抓。